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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最近话好像多了 开学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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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三天，课表恢复正常。
上午第一节是数学，宋蒙的课。许清淮坐在座位上翻课本，沈砚辞在旁边趴着，眼睛半闭半睁，像是还没从寒假里缓过来。
“你昨晚几点睡的？”许清淮问。
“两点多。”沈砚辞打了个哈欠，“紫锦一直叫，不知道怎么了。”
许清淮想起那只鹦鹉，昨天确实叫得很凶。他后来起来看了一眼，笼子门没关严，紫锦跑出来了，站在窗帘杆上不肯下来。他踩了椅子才把它抓回去。
“门没关好。”许清淮说。
“是吗？”沈砚辞想了想，“可能是我忘了。”
宋蒙进来了。教室安静下来。
数学课许清淮听得认真，笔记写得很整齐。沈砚辞在旁边撑着头，听了大概十分钟，开始在本子上画小人。画了一会儿，又把本子推到许清淮那边。
上面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狗”，当然也可以说是黑圈，旁边写了两个字：黑豆。
许清淮看了一眼，没理他。
沈砚辞又推过来“像不像？”
许清淮拿起笔，在狗旁边画了一条线，算尾巴。
沈砚辞看了，笑了一下，继续画。
下课铃响的时候，宋蒙还在讲最后一道题。
拖了大概三分钟，才说了句“下课”。沈砚辞立刻趴下去，脸埋在胳膊里。
“你昨晚到底几点睡的？”许清淮又问了一遍。
“三点。”沈砚辞闷闷地说，“后来又在想事情。”
“什么事。”
“想这学期怎么过。”
许清淮没接话。他把笔记本合上，放进桌斗里。
沈砚辞侧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看他“你想好了吗？以后考哪儿。”
“没。”
“那你慢慢想。”
许清淮看了他一眼，沈砚辞又把脸埋回去了。
第二节是英语。英语老师是个年轻女老师，说话很快，喜欢叫人起来回答问题。沈砚辞最怕这个，每次都把头低下去，恨不得钻进桌斗里。
许清淮英语也好，被叫起来读了课文。他声音不大，但读得很清楚，单词发音也准。沈砚辞趴在桌上听，听完之后小声说了句“厉害”。
许清淮坐下的时候，脸稍微有点红，但仍然没什么表情。
中午去食堂。
食堂在三楼，楼梯上挤满了人。
沈砚辞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跟许清淮说话，说昨天的篮球赛，说隔壁班有个男生扣篮摔了，说紫锦今天早上又学他说话。
“它说什么了？”许清淮问。
“叫你的名字。”沈砚辞笑着说，“叫了好几声“许清淮”，叫得特别清楚！”
许清淮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食堂里人很多，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队。沈砚辞让许清淮去占座，自己挤进去买饭。他回来的时候端着两个餐盘，上面各放了一份红烧肉盖饭。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许清淮接过来。
“你上学期经常点。”沈砚辞坐下来，掰开一次性筷子，“我又不瞎。”
许清淮低头吃饭，没再说什么。
红烧肉有点甜，米饭蒸得刚好。许清淮吃得不快，沈砚辞已经吃完大半了，开始从他盘子里夹菜。
“你自己盘子里没有？”许清淮用筷子挡了一下。
“我的肥肉太多了。”沈砚辞理直气壮，“你的看着好吃。”
许清淮没再挡，让他夹走了两块。
温叙白端着餐盘过来，坐在对面。他看了看两个人，又看了看沈砚辞筷子上的肉，说：“你怎么老抢他的。”
“他的好吃。”
温叙白摇了摇头，没再问。
吃完饭回宿舍。
紫锦在笼子里跳来跳去，看见许清淮就叫：“许清淮！许清淮！”
沈砚辞站在旁边笑“你看，我没骗你吧。”
许清淮走过去，用手指碰了碰笼子。紫锦歪着头看他，又叫了一声。
“它怎么学会的？”许清淮问。
“我教的啊。”沈砚辞说，“教了好几天。”
许清淮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沈砚辞看了看笼子又说“等它长大，我打算教它英语，法语，俄语…”
“痴心妄想。”许清淮默默评价。
下午没课，学校安排了大扫除。每个班负责自己的教室和包干区。
许清淮被分到擦窗户，沈砚辞拖地。
许清淮站在窗台上，用湿抹布擦玻璃。擦到一半的时候，沈砚辞在下面叫他。
“清淮，你小心点，别摔了。”
许清淮低头看他。沈砚辞仰着头，手里拿着拖把，表情认真。
“摔不了。”许清淮说。
“你上次翻墙也说摔不了。”
许清淮没理他，继续擦。
擦完窗户下来，许清淮看见沈砚辞在拖地，拖得很慢，东一下西一下的。地上还有水渍，差点滑倒。
“你会不会拖？”许清淮走过去，接过拖把。
沈砚辞站在旁边看他拖，笑着说：“你怎么什么都会，清淮，你太全能了吧。”
许清淮没接话。他拖得很仔细，一排一排的，不留死角。
沈砚辞就站在旁边看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许清淮的肩膀上，校服有点大，领口那里空空的。
大扫除结束的时候，班主任来检查了一圈，说了句“不错”，就走了。
教室空了，只剩他们两个。
许清淮把拖把放回角落，洗了手。沈砚辞坐在座位上翻手机，抬头看他“晚上吃什么？”
“随便。”
“又是随便。”沈砚辞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吧，去外面吃。”
两人出了校门，沿着街边走。傍晚的风不凉，路边的小店亮着灯，飘出各种味道。沈砚辞选了一家面馆，要了两碗牛肉面。
面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沈砚辞加了醋和辣椒，搅了搅就大口吃。
许清淮吃得慢，把香菜挑出来放在碗盖上。
“你不吃香菜？”沈砚辞问。
“嗯。”
沈砚辞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两片给他“多吃点。”
许清淮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没说话。
吃完面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街上人不多，偶尔有电动车过去，声音很快消失。
沈砚辞忽然说“清淮，你最近话好像多了。”
许清淮想了想“有吗？”
“有！”沈砚辞说，“上学期你一天说不了十句，现在起码二十句了。”
许清淮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不过挺好的。”沈砚辞笑了笑，“你多说点，我喜欢听。”
许清淮把手插进口袋，耳朵有点热。
回到宿舍的时候，紫锦已经安静了。沈砚辞去洗漱，许清淮坐在床边。
沈砚辞从卫生间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拿着毛巾擦。他看了一眼许清淮
“黑豆好像变胖了点。”
“是有点。”
沈砚辞坐到自己的床上，继续擦头发。擦了一会儿，忽然说：“等周末了，我要去看看黑豆。”
许清淮看了他一眼：“你也要去？”
“不行吗？”沈砚辞笑，“我想黑豆了。”
许清淮没拒绝。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好。
“当你默认喽！”
灯关了。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落在天花板上。
紫锦在笼子里动了动，发出一点细碎的声音。
“晚安，清淮。”沈砚辞说。
“晚安。”
许清淮闭上眼睛。他听见沈砚辞翻了个身，然后又没声音了。
窗外有风，吹得树枝刮在玻璃上，沙沙响。
他想，这学期的确比上学期好一点。
至少没开学的时候，他没有想过会跟谁一起去食堂、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也没有想过会有人记得他喜欢吃红烧肉，不吃香菜，会偷偷给他夹菜。
这些事情很小，小到说出来都觉得没什么。
但就是这些很小的事，让每天变得不太一样。
许清淮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一点。对面床上传来沈砚辞均匀的呼吸声，已经睡着了。
他闭了一会儿眼，也慢慢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