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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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话大冒险
熄灯以后，宿舍里没一个人睡得着。
温叙白翻了个身，面朝沈砚辞的床，小声说“太无聊了，找点事做。”
孔唯尧从上铺探出头“玩什么？大半夜的。”
“真心话大冒险。”温叙白说，“就咱们四个，玩几轮。”
沈砚辞第一个精神的，双手举起表赞成“行啊，好久没玩了。”
许清淮没说话。他靠在床头，像是没听见。
“清淮，你也来。”沈砚辞叫他。
“不了。”
“就玩一会儿。”沈砚辞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
许清淮沉默了几秒，打开手电筒。
温叙白从床上摸出一副扑克牌，抽牌比大小，最小的受罚。第一轮，孔唯尧最小。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温叙白问。
“真心话。”
“上学期期末考数学抄了谁的？”
孔唯尧顿了一下“……旁边班的。”
沈砚辞笑出了声，被温叙白捂住了嘴。
第二轮，沈砚辞最小。
他选了大冒险。温叙白让他去阳台学猫叫。沈砚辞还真去了，蹲在阳台门边上，小声“喵”了三声。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一点不觉得丢人。
第三轮，许清淮最小。
宿舍安静了一瞬。许清淮玩游戏运气一向不好，他自己也知道。
“真心话。”他说。
温叙白想了想，问了一个比较安全的，照顾一下全宿舍脸皮最薄的人“你最怕什么？”
许清淮没有立刻回答。沈砚辞看着他，以为他不会说了。
“怕在乎的人突然不在。”许清淮说。声音不大，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但整个宿舍都安静了。
沈砚辞愣了一下。他知道许清淮说的是父母，没出声，只是在被子下面攥了攥拳头。
第四轮，又是沈砚辞。
他选了真心话，孔唯尧兴致勃勃的问道“你喜欢的类型。”
“这个嘛…”沈砚辞想到那个以许清淮为参考的未来女朋友的表准，说了出来。
“长的漂亮，白的。〞
“安静的，乖一点，不爱闹的。”
“聪明的！”
温叙白笑了出来，“你想的美，不过怎么感觉你说的和许清淮一样。”
沈砚辞一下子急了“才没有呢！”
第五轮，温叙白最小。
他选了大冒险。孔唯尧让他下楼去自动贩卖机买瓶水。温叙白骂了一句，但还是去了。
等了几分钟，没见他回来。
沈砚辞正要出去看，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温叙白推门冲进来，脸色发白“完了，阿姨来了！”
话音刚落，手电筒的光已经照进了宿舍门上的小窗。
宿管阿姨推门进来的时候，四个人各就各位，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沈砚辞闭着眼，呼吸均匀。
许清淮面朝墙，一动不动。
温叙白甚至打起了“呼噜〞…装的。
阿姨站在门口，手电筒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都起来。”
没人动。
“别装了，监控带录音我听得一清二楚。”
温叙白第一个坐起来，挠了挠头“阿姨，我们就是睡不着，玩了一会儿。”
“几点钟了？明天不上课？”
没人敢接话。
阿姨记下了四个人的名字和班级，说了一句“明天交给班主任”，就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宿舍又安静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沈砚辞先开口“完了。”
温叙白躺回去，拿被子蒙住脸“老宋知道了得弄死我们。”
孔唯尧叹了口气“我就说早点睡。”
许清淮没说话。他侧躺着，看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光。
沈砚辞忽然小声说：“清淮，你刚才说的那个……怕在乎的人突然不在。”
许清淮没动。
“我在。”沈砚辞说，“不会突然不在的。”
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许清淮一个人听。
温叙白和孔唯尧都没听见。
许清淮闭上眼睛，被子下面，他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床单。
第二天早自习，班主任宋蒙把四个人叫到走廊上，训了半节课。最后的处理结果是每人写一千字检讨，全班念。另外，这周的卫生全包。
回教室的路上，温叙白苦着脸：“一千字，我写不出来。”
沈砚辞说：“我帮你写。”
“你帮我？”
“嗯，你那份我也写，内容差不多，改个名字就行。”
温叙白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突然这么好？”
沈砚辞笑了笑，没回答。
许清淮走在最后面，看着沈砚辞的背影。他知道沈砚辞为什么这么做，不是因为好心，是因为昨天晚上，许清淮说了那句话之后，沈砚辞一直没怎么睡，他在想怎么让许清淮好过一点。
检讨交上去那天，宋蒙把沈砚辞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三份检讨，字迹一模一样。你当我看不出来？”
沈砚辞站着没动。
“再加一千字。”宋蒙说，“明天交。”
沈砚辞出来的时候，许清淮在走廊上等他。
“被骂了？”
“嗯。”沈砚辞笑了笑，“再加一千字。”
许清淮看着他，忽然说：“我帮你写。”
沈砚辞愣了一下：“你？”
“一人五百。”许清淮说，“你写不完。”
沈砚辞看了他几秒，笑了一下：“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趴在各自的床上写检讨。台灯开着，光落在纸面上。许清淮写得很认真，字迹工整。沈砚辞写一会儿停一会儿，偶尔抬头看许清淮一眼。
紫锦在笼子里安静了。窗外偶尔有风吹过，树枝刮在玻璃上，沙沙响。
写到一半，沈砚辞忽然说：“清淮。”
“嗯。”
“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想说的，可以不说的。”
许清淮笔尖顿了一下。
“我是说，”沈砚辞顿了顿，“昨天晚上那个问题，你不说也没关系。不用为了玩游戏硬撑。”
许清淮没抬头。他继续写检讨，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知道，但真心话就是要说心里话。”
声音很轻，但沈砚辞听见了。
他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写。
走廊里传来温叙白刷牙的声音，孔唯尧在上铺翻了个身。
宿舍里很安静，台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左边，一个右边，中间隔着一条缝。但沈砚辞觉得，那条缝比昨天窄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真心话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