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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结婚了！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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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宿舍熄灯以后，沈砚辞翻了几次身，没睡着。
对面床上传来许清淮平稳的呼吸声，已经睡了，紫锦在笼子里偶尔动一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砚辞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眼皮慢慢沉下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不是宿舍，是一个很大的厅。有花，白色的，一朵一朵扎在柱子旁边。很多人坐着，他看不清楚脸，只看见前排有奶奶，奶奶在笑，还有温叙白，穿得很正式，领带系得歪歪扭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黑色的，胸口别着一朵花。
有人在旁边推了他一下，说“该你了。”
他往前走，对面站着一个人，也穿着西装，背对着他。那人转过身来
是许清淮。
他没见过许清淮穿成这样。头发梳起来了，露出额头，鼻梁上那颗小红痣比平时更显眼。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眼睛很亮。
沈砚辞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有人递过来两枚戒指，很素的银圈，什么花纹都没有，一看就符合许清淮的审美。
沈砚辞拿起一枚，手有点抖。许清淮看了他一眼，把手伸过来。那双手他见过很多次，写字的时候，翻书的时候，摸黑豆的时候，但他从没仔细看过。骨节分明，指尖有点凉。
他把戒指套上去。
许清淮也拿起另一枚，握住他的手，慢慢推进去。
然后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周围开始鼓掌。声音很大，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沈砚辞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又抬头看许清淮。许清淮也在看他，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沈砚辞猛地睁开眼。
宿舍还是黑的，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光，落在地板上。紫锦安静了。对面床上，许清淮翻了个身，被子滑下来一点。
沈砚辞躺着没动。
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
他抬起左手，在黑暗里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但梦里那只戒指戴着的感觉，好像还在。凉凉的，紧紧的。
他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睡不着了。
坐起来，看见窗台上那盆郁金香。月光照在上面，花瓣有点发白。他盯着那盆花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面朝许清淮的方向。
那边没动静。呼吸声还是那么稳。
沈砚辞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张开五指，看了看。收回被子里，又伸出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你在干嘛？”
许清淮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刚睡醒的哑。
沈砚辞吓了一跳，整个人僵住了。
“没、没干嘛。”
许清淮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在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声音闷闷的“快睡，明天还有课。”
沈砚辞应了一声，把手缩回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清淮。”
“……”
“你睡了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淡淡的：“睡了就不会回你了。”
又是这句话，沈砚辞轻轻笑了一下。
“晚安。”
“……嗯。”
沈砚辞闭上眼睛。
手上什么也没有，但他攥了攥拳头。掌心有点热。
梦里那枚戒指，他好像记得是什么样子。
很素的银圈，什么都没有刻。和许清淮这个人一样。
第二天早上，许清淮先起的。刷牙洗脸，回来的时候看见沈砚辞还躺着，眼睛睁着。
“你醒了怎么不起来？”
沈砚辞看着天花板，没动。
“沈砚辞？”
“……做了个梦。”他说。
许清淮没问什么梦。把早餐放在桌上，自己坐下开始吃。
沈砚辞慢慢坐起来，看了一眼桌上的包子，又看了一眼许清淮。
“看什么？”许清淮头都没抬。
“没什么，温叙白他们呢？”
“出去吃了。”
沈砚辞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是豆沙馅的，很甜。
他嚼了两下，忽然笑了。
许清淮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说了句“有病。”
沈砚辞没反驳。他低着头，嘴里含着包子，笑了一下。
窗台上的郁金香开着。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桌上。
紫锦开始叫了，叫的是“清淮”。
许清淮走过去，用手指碰了碰笼子。
沈砚辞看着他的背影，把手伸进口袋，攥了攥。什么都没有。但好像什么东西，已经定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