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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准备运动会 。检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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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讨的事过去以后,日子又恢复了正常。
每天上课,下课,去食堂,回宿舍。紫锦学会了叫“黑豆”,虽然它没见过黑豆,但沈砚辞教的,它就跟着学。许清淮每次听见,都觉得有点好笑。
班主任宋蒙在班会课上说了运动会的事。
春季运动会,下个月中旬,每个人至少报一个项目。
教室里立刻吵起来了,有人兴奋,有人叹气。沈砚辞坐在许清淮旁边,用笔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报什么?”
许清淮想了想“随便。”
“又是随便。”沈砚辞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我报了三千米,你要不要也报个长跑?”
“不报。”
“那短跑?”
“不报。”
“跳远?”
“不报。”
沈砚辞看了他一眼,笑了:“那你报什么?难不成啦啦队?”
许清淮没理他。最后他报了接力。不是自己想报的,是温叙白帮他填的。温叙白说班上女生少,男生凑不齐四棒,许清淮跑得不慢,凑个数,许清淮没拒绝。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练接力,有人坐在草坪上聊天。
沈砚辞换了短裤和钉鞋,在跑道上热身。许清淮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他的外套和水杯。温叙白走过来,看了一眼许清淮手里的东西,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许清淮问。
“没什么。”温叙白说,“就是觉得你像他助理。”
许清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外套和水杯,没解释,但也没反驳。
沈砚辞跑完一组四百米,喘着气走过来。额头上全是汗,脸也红了。许清淮把水杯递过去,他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然后蹲下来系鞋带,系完抬头看着许清淮“你要不要也跑一下?接力得练。”
许清淮犹豫了一下,把外套和杯子放在草坪上,站到了跑道上。
沈砚辞在旁边看他跑,许清淮跑得不快,但姿势好看,步子轻,落地没什么声音。
沈砚辞看着看着就笑了,温叙白走过来问他笑什么,他说没什么,收了收嘴角。
温叙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许清淮正在跑道的另一头往回走,夕阳在他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
温叙白没再问。他拍了拍沈砚辞的肩膀,走了。
许清淮走回来,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有点喘。沈砚辞说“跑得挺好的。”
“一般。”
“比我刚跑的时候快。”
许清淮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胡说。沈砚辞四百米跑了一分出头,他跑了一分二十秒,差了快二十秒。但没拆穿他,只是把水杯递回去。
“你还要练吗?”许清淮问。
沈砚辞摇头,把钉鞋脱了,换上运动鞋。两个人一起往操场外面走。
夕阳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跑道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沈砚辞走在前面一点,许清淮跟在他后面,差半步的距离。
快到操场门口的时候,沈砚辞忽然停下来。许清淮差点撞上去,也站住了。
“怎么了?”
沈砚辞回头看他,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夕阳挺好看。”
许清淮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天边是橘红色的,云被染成了金色。确实好看。
“嗯。”他说。
两个人站在操场门口看了一会儿夕阳,谁都没说话。
晚风吹过来,带着跑道上的橡胶味和草坪的青草味。
远处有人在喊“加油”,是练接力的班级在打气,声音传过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什么。
沈砚辞先转身,往宿舍楼走。许清淮跟上去,还是差半步。路过篮球场的时候,有人叫沈砚辞的名字,问他打不打球。沈砚辞摆了摆手,说今天不打了。
许清淮看了他一眼。沈砚辞平时最耐不住,有人叫他打球从来不会拒绝,今天居然说不打了。
这可是相当稀奇的事情。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沈砚辞忽然说“清淮,接力的事你不用太担心,到时候我跑完三千米,去给你当啦啦队,许清淮专属版!”
许清淮说“你不是跑完就没力气了?”
沈砚辞笑了笑“给你加油的力气还是有的,我唱跳也是实力选手。”
许清淮没接话,他推开门,楼道里的灯亮着,白晃晃的,沈砚辞跟在后面,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紫锦在宿舍里叫了一声“清淮”。沈砚辞笑着推开门,说“你听,它在叫你。”
许清淮走进去,用手指碰了碰笼子。紫锦歪着头看他,又叫了一声。
窗外操场的灯光亮起来了,有人还在练,许清淮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会儿,沈砚辞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玻璃上,一个左边,一个右边。
沈砚辞忽然问“清淮,你以后想考哪儿?”
许清淮想了想,说“没想好。”
沈砚辞没再问。他看着窗玻璃上许清淮的倒影,看了几秒,转回头,去洗漱了。
许清淮站在窗前没动,紫锦在笼子里安静了,窗外有人在跑最后一圈,步子已经很慢了,但还在跑。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跑道上,沈砚辞站在旁边看他跑步的样子。那个人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许清淮不想报接力,所以没说“你要多练练”,只说“跑得挺好的”。他也知道许清淮在操场上站着无聊,所以跑完一组就过来,不多跑,不让他等。
这些事情很小,小到说出来都觉得没什么。
但许清淮都记得。他关掉灯,躺到床上。对面传来沈砚辞翻身的声响,然后是一声轻轻的“晚安”。
“晚安。”他说。
走廊里的灯灭了。宿舍暗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光。紫锦在笼子里动了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许清淮闭上眼睛,听见沈砚辞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
他想,这个人明天还会去操场跑步。他还会站在旁边,拿着外套和水杯。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的。没什么特别,但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