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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救命之恩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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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赶回学校，早已夜深，校门紧紧锁死，连一点缝隙都没有。
两人盯着紧闭的大门，同时陷入沉默。
许清淮侧头看向沈砚辞，语气平静：“我就说太晚了，你非不听。现在怎么办，翻墙？”
“好主意！清淮，你有当深夜大盗的天赋啊。”沈砚辞眼睛瞬间亮了。
没多久，两人就站在了宿舍楼后的围墙边。许清淮看着已经利落爬上去的沈砚辞，一脸不敢置信：“你……确定要这么干？”
“快来啊，别怕！掉下来我接着你。”
许清淮白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伸手抓住墙沿，慢慢往上爬。
好不容易爬上墙头，他还没站稳，脚下忽然一滑，身子直直往后仰去。
“小心！”
沈砚辞慌忙伸手去拉，力道没稳住，两人像两袋沉甸甸的饺子，一前一后摔了下去。
万幸围墙不算高，楼下刚好堆着清洁工白天留下的废纸箱。两人重重砸在纸箱上，许清淮的腿下意识挂在沈砚辞腰上，沈砚辞的手紧紧搭在他胳膊上，那条红围巾缠缠绕绕，裹在两人身上，像一根扯不开的红线。
“哎哟喂，摔死我了……你没事吧？”沈砚辞疼得嘶嘶吸气，一边乱动乱扯围巾。
许清淮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有纸箱缓冲，腰还是震得发疼。再加沈砚辞越扯越紧，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沈砚辞见他扶着腰，立刻爬起来，也顾不上围巾了，伸手就要去碰：“摔着腰了？我看看。”
手刚要碰到，许清淮偏头躲开，声音微哑：“先回宿舍。”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强光突然扫了过来。
沈砚辞心里一紧：“完了，保安！”
他一把拽住还没缓过劲的许清淮，拔腿就往宿舍楼方向跑。
两人一路冲进男生宿舍一楼的储物间，身后的灯光越来越近，脚步声清晰可闻。
情急之下，沈砚辞拉开一个闲置的储物柜，搂着许清淮直接钻了进去，伸手紧紧捂住他的嘴，用眼神示意他千万别出声。
储物柜极小，两人紧紧挤在一起，几乎没有一丝空隙，体温隔着衣服层层透过来。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全是彼此身上干净的气息。
灯光在储物间门口晃了晃，保安的声音响起：“奇怪，刚才明明有声儿，人呢？”
视线透过门缝，在储物柜上一圈圈扫过。
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慢慢靠近，最终停在了他们这一格前面。
保安的手，已经搭在了柜门上。
许清淮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耳边是沈砚辞温热的呼吸，烫得他耳朵发红，还有对方不太稳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清晰得过分。
“咚……咚……咚——喵！”
“哦，原来是你这小家伙。”
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一只野猫，大概是被动静惊到，蹭着保安的裤腿轻轻叫。
“小可怜，饿了吧，走，带你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
储物柜里的两个人，同时长长松了口气。
沈砚辞在黑暗里极其认真地小声念叨：“谢谢猫学长救命之恩，以后一定带猫条来看你！”
许清淮懒得理他，默默推开柜门，浑身都是紧张出的薄汗，黏在身上格外难受：“快点走，再被抓到就真完了。”
两人赶紧轻手轻脚往宿舍跑，好不容易躲过宿管阿姨的巡查，沈砚辞推开407那扇有些沉的门，两颗狂跳不止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夜里，许清淮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的画面。沈砚辞拉着他奔跑的手、贴在耳边的呼吸、靠在他胸口时那一下下沉重有力的心跳……
想到这儿，他猛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甩掉。
可越想睡，画面越清晰，他莫名有些烦躁。
他从来没跟谁靠得这么近过。也从来没发现，一个人的心跳声可以这么响。
忽然“咚”的一声闷响，从下铺传来。
许清淮忍不住开口：“沈砚辞，大晚上的你干嘛呢？”
沈砚辞捂着胳膊在床上扭来扭去：“刚想事情太激动，胳膊撞墙上了，疼死我了……”
许清淮本想装作没听见，可沈砚辞一直在那儿动来动去，窸窸窣窣的，他实在忍不下去，轻手轻脚从床上爬了下去。
他按住沈砚辞，抓起他的胳膊，把袖子往上一撩。
白皙的皮肤上，已经青了一大块，看着格外显眼。
许清淮轻轻叹了口气，套了件薄外套就出了宿舍。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盒化瘀的药膏和几根棉签。
“刚去值班室跟阿姨借的。”
他蘸了点药膏，慢慢往沈砚辞胳膊上涂。冰凉的药膏一碰到皮肤，沈砚辞哆嗦了一下，到后面更是疼得龇牙咧嘴：
“痛痛痛！你轻点……轻点啊！”
平日里那点散漫形象，瞬间丢得一干二净。
“谁让你半夜不老实。”许清淮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悄悄放轻了，一点点把药膏抹匀。
涂完之后，伤口凉凉的，疼意淡了许多。沈砚辞一下子就安分了。
许清淮收拾好东西，重新爬回床上。
被沈砚辞这么一闹，之前那种烦躁感散了不少，那些奇怪的念头也淡了下去，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月光从窗外温柔照进来，落在窗台那瓶橙色郁金香上。外面的枯枝覆了一层细雪，雪色配着暖黄的花，今夜格外好看。
心底，也悄悄漫上一点不一样的暖意。
沈砚辞躺在床上，看了看窗边的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涂了药的胳膊。
眼神一点点软下来，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往上扬。
他想起今晚在储物柜里，许清淮在他怀里僵住的样子。那么近，那么安静，呼吸都缠在一起。
他想，如果保安再多待一秒，自己那颗狂跳的心，可能就要藏不住了。
窗外又飘起细雪，落在覆了霜的枝头，无声无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