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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货落雪 快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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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街上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入夜后，远处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放起了烟花。
沈砚辞在学校待得无聊，琢磨着拉着许清淮一块儿去买年货。
他一转头，就看见刚洗完澡的许清淮站在桌边吹头发。
少年刚从浴室出来，腰上只松松系了条白毛巾，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毛巾边缘，隐在线条里。
“真白啊。”
沈砚辞看得发怔，一句话没忍住，直接脱口而出。
吹风机声音太响，许清淮没听清，关掉机器疑惑地看过来：“你说什么？”
沈砚辞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慌忙掩饰：“啊……没、没什么，我问你要不要去买年货，快过年了。”脸上硬扯出一个自然的笑。
许清淮没多想，点了点头。
他过年本来就没地方去，父母忙着工作，从来顾不上他。
他低头擦着头发，没注意到沈砚辞的耳朵红了一片。
，
沈砚辞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那句话，要是被听清，八成要被当成变态。
放假后的街上格外热闹，人来人往，路边几个穿着棉袄的小孩正蹲在地上玩摔炮。
沈砚辞围着一条红围巾，和穿着深色羽绒服的许清淮一起站在路口等红灯。
许清淮看着那群打闹的孩子，忽然发了呆。
他想起小时候在奶奶家，也曾和小伙伴一起玩摔炮，不小心点着了柴火堆。奶奶没骂他，只是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哄。
他很久没回去了。
沈砚辞见他愣神，伸手拉了他一把：“想什么呢？你也想玩？叫哥就给你买。”
“我没有。”
“不叫拉倒，给。”
沈砚辞把刚才趁他发呆偷偷买的一盒摔炮，直接塞到他手里。
许清淮手心微微一烫，下意识缩了一下。
握着小小的纸盒，心底忽然漫开一点微弱却清晰的暖意。
他攥着那盒摔炮，没说话。好像已经很久没人这样，随手给他买一个“不必要”的东西了。
“别愣着了，前面有小吃街，走！”
沈砚辞拉着他一路小跑过去。
刚靠近，章鱼小丸子的香气就扑面而来，勾得人脚步都慢不下来。
两人停在摊位前。
“老板，来一份！”
“好嘞，正好有刚做好，现成儿的，两位小帅哥拿好。”
沈砚辞拿竹签扎起一个，刚咬一口就被烫得直吸气。
许清淮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沈砚辞嚼完咽下，又扎了一个递到他嘴边：“别光笑啊，尝尝，超好吃。”
许清淮收了笑，微微低头，轻轻咬了一口，语气淡却认真：“确实。”
沈砚辞看着他低头咬丸子的样子，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他赶紧转回头，假装看旁边摊位的糖葫芦。
吃完章鱼小丸子，沈砚辞又拉着他一路逛，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吃，直到手里拎不下才罢休。
离开小吃街，两人又拐到烟花摊，拎了满满一大袋烟花。
“清淮，你过年不回家？”沈砚辞忽然问。
“不回，你呢？”
沈砚辞一想到家里压抑的客厅、家宴上一张张虚伪客套的脸，心口就莫名发闷。
“我也不回。正好咱俩在宿舍作伴，买了烟花，过年一起放。”
许清淮看了他一眼。沈砚辞说“不回”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嫌弃，是……不想回去？许清淮没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一直逛到天黑，才慢悠悠往学校走。
月光铺在路面上，晚风卷着几片未落的枫叶，轻轻飘着。
天空忽然飘起细雪。
沈砚辞立刻伸手去接，眼睛亮得很：“清淮，你看，下雪了！我接到一片完整的，好看吗？”
话音刚落，雪花就被掌心的温度化了个干净。
路灯与月光一同落在两人身上，细雪在风里慢悠悠地飘。
许清淮也伸出手，接住一片冰凉，干净又好看。
沈砚辞把脖子上的红围巾摘下来，不由分说套在许清淮脖子上，仔细绕了两圈，把他半张脸都裹得暖融融的。
“瞧你，鼻子都冻红了。”！他理了理围巾边缘，语气自然：“我抗冻，先给你戴，回去记得还我。”
许清淮没说话。围巾上有沈砚辞身上的温度，暖得他有点恍惚。他微微低头，把半张脸埋进红色里，只露出冻红的鼻尖和一双安静的眼睛。
沈砚辞走在前面，没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再看一眼许清淮裹着他围巾的样子，和平常不同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