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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卷·混沌之子 第一章 非堂一日 故事开篇 ...


  •   第一卷·混沌之子

      第一章非堂一日

      959年,灾月(九月)23日,南水国,华水城。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华水城非堂的钟声已经敲了三响。白帆从宿舍二层的窗户翻出去,踩着外墙的排水管滑到地面,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他落地时踩到了一截枯枝。

      “咔嚓”一声脆响在晨雾中格外清晰。

      “白帆。”

      白帆僵在原地,慢慢转过头。非堂的训导主任——一个修炼体术达到凌境的老太太——正站在三米开外,手里端着保温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林主任早。”白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在晨练。”

      “晨练从排水管滑下来?”

      “锻炼上肢力量和身体协调性。”白帆一本正经地说,“我们魔法师不能只修术法,体术也很重要,这是您上个月在晨会上说的。”

      林主任沉默了三秒,转身走了。

      白帆松了口气,快步穿过操场,朝食堂方向跑去。十五岁的少年身材修长,一头黑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浅灰色的眼睛在雾色里显得格外透亮。

      他跑过武堂训练场时,听见里面传来密集的木剑碰撞声。隔着围栏,他看见一个高大的少年正以一敌二,手持一杆训练用长枪,枪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将两个对手逼得节节后退。

      张添。

      白帆趴在围栏上看了一会儿。张添的枪法又精进了,明明用的只是最普通的白蜡杆,硬是让他使出了几分战场上才有的杀意。最后一枪横扫,两个对手的木剑同时脱手飞出,落在三米外的草地上。

      “添哥!”白帆喊了一声。

      张添转过头,十七岁的少年面容刚毅,眉骨很高,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见白帆时才柔和了些。他把长枪靠在墙上,走过来。

      “又逃早课了?”

      “什么叫逃,”白帆不满地说,“我这是合理规避无效时间。今天早课是体术基础训练,我体术早就过天境了,去练那个不是浪费时间吗?”

      张添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白帆心虚地移开视线:“……好吧我承认,我昨天把训练场的水桶弄翻了,王导师说今天要罚我挑二十桶水。”

      “你惹祸的本事倒是越来越长。”

      “这不叫惹祸,这叫生活情趣。”

      张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去吃早饭,我一会儿去你教室找你。”

      白帆躲开他的手,理了理头发,笑嘻嘻地跑开了。

      食堂里人声鼎沸。非堂的食堂分三层,一层是普通餐食,二层是小炒,三层是高级宴席——当然,三层基本没人去,能在非堂读书的学生大多不是冲着享受来的。

      白帆端着餐盘在一层找了个角落坐下。他面前摆着一碗粥、两个馒头和一碟咸菜,旁边还多放了一碟酱牛肉——那是给张添带的。

      “帆哥!”

      一个还带着点童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紧接着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白帆回头,看见许一航端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餐盘,上面堆满了食物,正兴奋地冲他笑。

      十二岁的许一航个子不算高,圆圆的脸,眼睛很亮,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他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在白帆对面坐下。

      “帆哥,你今天看起来特别帅!”

      白帆警觉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没有没有,就是单纯觉得帆哥帅。”许一航眨眨眼,“那个……四级今年的剑术考核能不能……”

      “不能。”

      “我还没说完呢!”

      “你说什么我都不能。”白帆咬了一口馒头,“我又不是剑术专业的,你去找你哥。”

      许一航撇撇嘴:“我哥才不会帮我,他只会说‘自己的路自己走’之类的话。”

      “你哥说得对。”

      “可是那个考核真的很难嘛……”许一航小声嘟囔,低头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白帆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行吧,我今天课间去四级那边看看,但不保证能帮上忙。”

      许一航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帆哥最好了!”

      “少来这套。”白帆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了起来。

      两人正吃着,食堂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白帆抬头看去,见一个穿着研堂制服的少年走了进来。少年身形修长,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深棕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一边走一边在上面写着什么。

      许一恒。

      十五岁的许一恒和许一航虽然名义上是兄弟,但长相几乎没有相似之处。许一恒更瘦,皮肤更白,气质也更冷,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他走到白帆旁边坐下,连头都没抬,继续写他的笔记。

      “哥。”许一航叫了一声。

      “嗯。”许一恒应了一声,依然没抬头。

      白帆凑过去看他的笔记本:“写什么呢?”

      许一恒这才抬起头,镜片后的深褐色眼睛看了白帆一眼:“关于皿矿能量传导效率的数学模型。穆萨博士之前发表的论文里有些数据我觉得有问题。”

      “你看得懂穆萨的论文?”白帆惊讶地说。

      “大部分看不懂,但关于能量传导的部分我专门学过。”许一恒终于合上笔记本,拿起筷子,“你今天的课表是什么?”

      白帆想了想:“上午是魔法理论进阶,下午是实战训练。怎么了?”

      “下午的实战训练我和你一组。”许一恒说,“霍迪斯和霍普斯也会来,我们四个被分到一个小组。”

      “那两个保镖?”白帆皱了皱眉,“他们还在跟着我?”

      “白先生付了钱的。”许一恒淡淡地说。

      白帆的父亲白展方——南水国最强的魔法师之一,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很少回家。但他在家里的存在感一点都不低,比如给白帆请了两个贴身护卫这件事,就没跟任何人商量过。

      “我又不需要保护。”白帆嘟囔了一句。

      许一恒没接话,低头开始吃饭。

      食堂里的人渐渐多起来。白帆看见张添端着餐盘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三个少年——张嚣、张扬和张锦。

      张嚣和张扬是双胞胎,今年也是十五岁,但两人性格截然不同。张嚣走在前面,步子很大,脸上带着点不耐烦的表情,像是随时准备跟人打一架。张扬跟在后面,安静得多,只是偶尔抬头看看周围,又低下头去。

      最小的张锦今年十二岁,走在最后面,怀里抱着一本书,边走边看,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帆仔。”张添坐下来,把酱牛肉推回白帆面前,“你自己吃。”

      “给你带的。”白帆又把碟子推过去。

      “你太瘦了。”

      “我哪里瘦了?我一米八一,七十公斤,标准身材好不好。”

      张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说话,把牛肉分了一半放回白帆碗里。

      张嚣一屁股坐在白帆旁边,拿起一个馒头就啃:“帆哥,听说你们七级今天下午有实战训练?跟谁打?”

      “跟许一恒他们。”

      “许一恒?”张嚣看了许一恒一眼,压低声音,“那个书呆子?”

      许一恒的筷子顿了顿,抬头看着张嚣,面无表情地说:“我能听见。”

      张嚣咧嘴一笑:“听见就听见呗,我又没说错。”

      “嚣哥。”张扬拉了拉张嚣的袖子。

      “行了行了,不说了。”张嚣摆摆手,继续啃馒头。

      张锦终于从书里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然后对白帆说:“帆哥,你昨天在魔法理论课上的问题,答案应该是源力共振频率的第七修正案。我帮你查了。”

      白帆愣了一下:“我昨天问了什么问题?”

      “你问老师为什么魔法和源力的转换效率不是线性关系。”张锦说,“老师没回答上来。”

      “哦,那个啊。”白帆挠挠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张锦推了推眼镜——他的眼镜比许一恒的大一圈,几乎占了半张脸——认真地说:“这个问题很有深度,涉及到能量体系的底层逻辑。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我整理的资料给你。”

      “……谢谢。”白帆觉得这个十二岁的弟弟有时候比导师还像导师。

      一顿饭吃完,白帆看了看时间,快到上课的点了。他和张添约好课间见,就跟着许一恒往教室走。许一航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直到分叉路口才挥手告别。

      七级一年的教室在非堂主楼三层。白帆推门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他习惯性地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许一恒坐在他旁边。

      “白帆。”一个轻柔的女声从前面传来。

      白帆抬头,看见陆淼淼正站在他前面,手里拿着一本预言学课本,脸上带着点犹豫的表情。

      “怎么了?”白帆问。

      “那个……昨天预言学课上的作业,我有一道题不太懂……”陆淼淼的声音越来越小,“你能不能……”

      “不能。”白帆干脆利落地说,“预言学我比你还不懂。”

      “可是你上次考试比我高二十多分……”

      “那是因为我蒙的准。”

      陆淼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一恒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几行字递给她。陆淼淼接过来看了看,眼睛亮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就回座位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白帆看着许一恒。

      “她昨天帮我整理了皿矿论文的数据。”许一恒头也不抬地说。

      “哦——等价交换。”白帆点点头,趴到桌上,“那我睡一会儿,上课叫我。”

      “嗯。”

      魔法理论进阶课的老师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据说年轻时是个挺厉害的魔法师,现在退下来教书,讲起课来絮絮叨叨的。白帆趴在桌上,半梦半醒地听了一会儿,脑子里飘过各种关于魔法回路和元素亲和的理论,觉得还不如睡觉。

      但有人不让他睡。

      课间的时候,教室门被推开,两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走了进来。两人都是深色头发,深色眼睛,身高体型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一个左眼角有颗小痣,一个没有。

      有痣的是哥哥霍迪斯,没痣的是弟弟霍普斯。

      “白帆。”霍迪斯走到白帆桌前,声音不高不低,“下午的实战训练,你准备好了吗?”

      白帆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准备什么?又不是真打。”

      “虽然是训练,但也可能受伤。”霍普斯说,语气比哥哥温和一些,“我们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保护。”白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而且下午的实战训练是小组对抗,我们四个是一组的,你们保护我干什么?保护对面还差不多。”

      霍迪斯和霍普斯对视一眼,没说话。

      白帆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走到门口。果然,张添已经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他了。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十七岁的秦,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腰间挂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剑。

      “帆哥。”秦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秦哥。”白帆回了一声,看了看他身后,“潇和雨呢?”

      “在九级的教室。”秦说,“雨让我带话,说下午想来看你们的实战训练。”

      “来呗,又不是什么秘密训练。”

      张添站直身体,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白帆,下午的训练你们组对谁?”

      “不知道,还没公布。”白帆说,“不过无所谓,有许一恒在,战术方面没问题。”

      “许一恒确实聪明。”张添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但他的实战经验不够。”

      “所以有我和那两个保镖啊。”

      张添沉默了一会儿,说:“下午我来看。”

      “你不用上课?”白帆惊讶地问。

      “九级的实战训练调到明天了。”张添说,“秦也来。”

      秦点了点头。

      白帆咧嘴一笑:“那感情好,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组的实力。”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术法理论,白帆实在撑不住,真睡着了。许一恒没有叫他,只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帮他把笔记记了——虽然白帆大概率不会看。

      午饭时间,白帆是被许一恒摇醒的。

      “吃饭了。”许一恒说。

      白帆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跟着人群往食堂走。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许一恒问。

      白帆看着走廊窗外,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操场,操场对面是武堂的训练楼。此刻,训练楼的天台上站着一个人,穿着非堂的制服,正看着远方。

      “没什么。”白帆收回视线,“走吧。”

      那个人的背影有点眼熟,但他想不起来是谁。

      下午两点,实战训练场。

      非堂的实战训练场在操场东侧,是一个半封闭的圆形场地,周围有看台,中间是下沉式的训练区,地面铺着特殊的缓冲材料,墙壁上嵌满了防护术式。

      白帆站在训练区中央,身后是许一恒、霍迪斯和霍普斯。对面站着他们的对手——七级二年的四个学生,领头的是一个叫赵刚的少年,修炼体术,据说已经接近天境巅峰。

      看台上坐了不少人。张添和秦坐在第一排,旁边是张嚣、张扬,还有刚刚赶来的潇和雨。陆淼淼也来了,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那本预言学课本。许一航在最前排,兴奋地挥着手。

      “各组就位!”教官的声音从扩音术式中传出,“训练规则:不得使用致命性攻击,不得攻击要害,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即结束。开始!”

      赵刚率先冲了过来,体术修炼者的速度极快,脚下踏着坚实的步伐,一拳轰向白帆的面门。

      白帆没动。

      霍迪斯从侧面插上,一剑挡开了赵刚的拳头。剑拳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赵刚后退两步,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上面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用剑的?”赵刚皱眉。

      “抱歉。”霍迪斯面无表情地说,“我的剑很快,你最好认真点。”

      赵刚的同伴也动了。一个用术法的少年在后方结印,一道火蛇从掌心窜出,直奔白帆。霍普斯迎上去,剑光一闪,火蛇被劈成两半,消散在空气中。

      许一恒站在白帆身边,手中的笔记本已经合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淡蓝色的晶石——粒皿。他的手指在粒皿上快速滑动,一道能量护盾在白帆身前展开。

      “你就站在那里不动?”许一恒头也不回地问白帆。

      “我在观察。”白帆说,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赵刚的体术确实强,霍迪斯虽然能挡住,但并不轻松。后方的术士在不断施法,火球、风刃、冰锥轮番上阵,霍普斯一个人应付得有些吃力。

      但白帆注意到一个细节——对面四个人,有一个一直没出手。

      那个人站在最后面,穿着宽大的袍子,低着头,双手插在袖子里。看起来像是在划水,但白帆总觉得不对劲。

      “许一恒,最后面那个人。”白帆低声说。

      许一恒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他的站位很奇怪。如果他是魔法师,应该在前排施法;如果是术士,应该更靠后。他站的位置……”

      “是个陷阱位。”白帆说。

      话音刚落,那个一直没动的人突然抬起头,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他的手指间夹着四枚细小的针,针尖上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暗器!”许一恒低呼。

      四枚针同时飞出,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分别射向白帆四人。霍迪斯和霍普斯同时转身回防,剑光闪过,两枚针被击落。许一恒的护盾挡下一枚。

      最后一枚直奔白帆的咽喉。

      白帆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针停在他指间,距离咽喉不到三厘米。

      “不错。”白帆看了看针尖上的蓝色光芒,“淬了麻痹毒素?训练用的?”

      他把针随手一扔,看向对面的暗器手:“还有吗?”

      暗器手的脸色变了。

      赵刚也停了下来,看着白帆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刚才那一手,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接住暗器不难,难的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判断轨迹、调整手指位置,而且接得这么轻松。

      “你什么境界?”赵刚问。

      白帆歪了歪头:“你猜?”

      赵刚沉默了两秒,转身对教官举手:“我们认输。”

      看台上响起一片哗然。

      教官吹哨,训练结束。白帆拍了拍手,走向看台。张添站起来,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又藏拙了?”张添问。

      “什么叫藏拙,”白帆无辜地说,“我本来就只会这点。”

      “你连刀都没拔。”秦在旁边说。

      白帆摊开手:“又不需要。”

      许一航从看台上跳下来,跑到白帆面前:“帆哥!你刚才太帅了!那一下接针,简直像演的一样!”

      “就是演的。”许一恒走过来说,声音不大,但白帆听见了。

      白帆看了许一恒一眼,没说话。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白帆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去食堂。他一个人走到非堂的天台上,坐在边缘,双腿悬空,看着远处的城市。

      华水城是南水国东部最大的城市,也是异事局的总部所在地。从这里看去,城市的高楼和低矮的民居交错在一起,远处能看到城墙的轮廓,城墙之外,是大片的荒野。

      荒野里有灾厄。

      白帆从小就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九百多年前,北福的国主打开了凶穴,释放了灾厄雾气,从此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太平过。虽然现在灾厄的数量得到了控制,但没有人敢说完全安全。

      “白帆。”

      身后传来声音。白帆回头,看见陆淼淼站在天台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

      “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陆淼淼走过来,把信递给他。

      白帆接过来,看了看信封上的火漆——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徽记。

      “谁给你的?”

      “一个穿黑袍的人,在教学楼门口拦住了我,说一定要交到你手上。”陆淼淼犹豫了一下,“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白帆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你的时间不多了。”

      白帆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信纸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陆淼淼。”他说。

      “嗯?”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陆淼淼看着他,点了点头。

      白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天台门口走去。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城墙。

      城墙之外,雾气正在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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