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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巅峰对决 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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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月三十日,弑灾会最终阶段。
华水城竞技场座无虚席,三万个座位全部坐满,连走廊和过道里都站满了人。这是三年一度最盛大的赛事,整个大陆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最终阶段的选手共有十六人,全部是从前四个阶段中脱颖而出的精英。白帆的队伍占了六个名额:白帆、张添、秦、许一恒、霍迪斯、张嚣。霍普斯、张扬、潇在团队战后因个人表现分较低被淘汰,但名次已经很高了。
十六强对阵表在早上公布:
第一场:白帆 vs 铁山(北福)
第二场:张添 vs 林青璇(西炽)
第三场:秦 vs 雷昂(东祸)
第四场:许一恒 vs 阿古达(土原)
第五场:霍迪斯 vs 苏婉清(南水)
第六场:张嚣 vs 风无痕(飞荒)
第七场:……
第八场:……
“铁山?”白帆看着对阵表,挑了挑眉,“第一阶段的那个第一名?”
“对。”许一恒说,“修炼体术,北福国人,实力很强。他的战斗风格和赵铁生类似,但各方面都强出一个档次。”
白帆点点头,没说什么。
“有把握吗?”张添问。
“没有。”白帆老老实实地说,“但打打看呗,输了也不丢人。”
“你倒是看得开。”张添说。
“不然呢?”白帆摊手,“我又不是奔着冠军来的。”
许一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一场比赛在上午十点开始。
白帆站在竞技场中央,对面是铁山——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浑身肌肉虬结,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他光着上身,皮肤上纹满了北福国的战斗图腾,和赵铁生相似但更加复杂密集。
“你就是白帆?”铁山低头看着白帆,声音低沉得像打雷,“听说你打败了赵铁生?”
“侥幸。”白帆说。
“赵铁生是我师弟。”铁山说,“我会替他报仇的。”
白帆笑了笑:“这不是报仇,是比赛。”
裁判举手:“开始!”
铁山没有像赵铁生那样直接冲过来。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跺了一脚。
地面剧烈震动,白色的石板从铁山脚下开始碎裂,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白帆脚下的石板也裂开了,他不得不跳起来,在空中调整姿态。
铁山趁他跳起的瞬间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和他的体型完全不符。一拳轰向白帆的胸口,拳风带着呼啸声,连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
白帆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把刀横在胸前,用刀身格挡。
拳头砸在刀身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白帆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撞在竞技场的围墙上,墙壁上的防护术式剧烈闪烁,碎屑四溅。
“咳——”白帆从墙上滑下来,单膝跪地,嘴角渗出一丝血。
看台上,许一航猛地站起来,脸色发白。
“帆哥!”他大喊。
张添坐在选手席上,双手交叉在胸前,表情凝重,但没说话。
“白帆的刀被震得脱手了。”秦低声说。
确实,白帆的刀飞出去,落在十米外的地上,刀身嗡嗡作响。
铁山没有追击,站在原地,看着白帆:“认输吧,你打不过我。”
白帆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看远处的刀。他没有去捡,而是转向铁山,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用刀也行。”他说。
铁山皱眉:“你认真的?”
白帆没有回答,身体微微下蹲,双手张开,掌心朝上。淡紫色的魔力从他掌心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两团旋转的光球。
“魔法师?”铁山有些意外,“你不是用刀的吗?”
“我什么都用一点。”白帆说,双手一挥,两团光球同时射向铁山。
铁山没有闪避,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光球击中他的手臂,爆炸开来,掀起一阵气浪。烟尘散去后,铁山的手臂上多了两片焦黑的痕迹,但他纹丝不动。
“就这?”铁山说。
白帆没说话,双手继续施法。这一次,魔力在他身前凝聚成数十枚细小的紫色光针,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去。”
光针如暴雨般射向铁山,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铁山这次不敢硬抗,开始移动闪避。他的体型虽然大,但动作异常灵活,大部分光针都被他躲开了,只有少数几枚击中了他的肩膀和腿部,留下一个个小血洞。
但铁山没有停下。他在闪避的同时不断逼近白帆,距离越来越近。
白帆后退,一边退一边施法,但铁山的速度太快,距离在不断缩小。
五米。
三米。
一米。
铁山一拳轰出,直取白帆的面门。
白帆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侧身闪过了拳头,然后右手抓住了铁山伸出的手臂,借力翻身,整个人骑到了铁山的肩膀上。
“什么?!”铁山大惊。
白帆的双腿夹住铁山的脖子,身体后仰,双手按在铁山的太阳穴上。紫色的魔力从他的掌心疯狂涌出,灌入铁山的头部。
铁山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火烧一样,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怒吼。他伸手去抓白帆,但白帆的位置太刁钻,他够不到。
“下来!”铁山咆哮着,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把白帆甩下来。
但白帆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粘在他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魔力不断涌入铁山的头部,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最终,铁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整个人向前趴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白帆从他身上跳下来,站在他面前,喘着粗气。
铁山趴在地上,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发软,使不上力气。他挣扎了几下,最终放弃了。
“我认输。”他闷声说。
裁判愣了一秒,然后举起白帆的手:“白帆,胜!”
全场哗然。
没有人想到白帆会赢,更没有人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赢——一个魔法师,不用武器,用体术和魔法的结合,打败了一个体术修炼者。
白帆走到远处,捡起自己的刀,插回鞘中。他回头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铁山,走过去,伸出手。
铁山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你很强。”铁山说,“比我强。”
“不。”白帆摇摇头,“你比我强,我只是赢在了战术上。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一定能赢。”
铁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这人挺有意思。”
白帆也笑了。
他走回选手席的时候,张添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得不错。”张添说,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
“疼死我了。”白帆龇牙咧嘴地揉着胸口,“那一拳差点把我的骨头震碎。”
“你那个骑肩的招数从哪学的?”张嚣好奇地问。
“小时候跟我哥打架学的。”白帆说,“我打不过他,就只能用这种招数。”
“你哥?”张嚣想了想,“白羽?”
“对。”白帆点点头,“我大哥。他修炼体术,从小就揍我。我打不过他,就想出了这招——骑到他肩膀上,用魔力灌他的头。”
“这招有用吗?”张嚣问。
“有用是有用,但后果很严重。”白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一次我骑到他头上,他直接把我扔出去了,我从三楼摔到一楼,在床上躺了三天。”
“……”
“所以你哥比你强很多?”许一恒问。
白帆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我哥是白羽,南水国最年轻的凌境体术修炼者。你觉得呢?”
没人说话了。
第二场比赛是张添对阵林青璇。
林青璇是西炽国的魔法师,在第一阶段排名第二,实力极强。她擅长火系魔法,施法速度快,火力凶猛,被称为“火焰女王”。
张添站在场上,手持长枪,对面是林青璇——一个高挑的女子,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袍,长发披肩,手里拿着一枚红色的粒皿。
“开始。”
林青璇率先出手,粒皿一亮,一条火龙从她掌心窜出,带着灼热的气浪扑向张添。
张添没有后退,长枪一抖,枪尖刺入火龙的头部,将它从中间劈成两半。火焰从他两侧掠过,烧焦了他几根头发,但他纹丝不动。
林青璇脸色微变,连续施法,火球、火墙、火雨轮番上阵,整个竞技场中央变成了一片火海。
但张添在火海中穿梭,长枪挥舞,劈开一切阻挡他的火焰。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火焰的间隙中,像是能预知火焰的轨迹一样。
三秒后,张添穿过火海,出现在林青璇面前。
长枪指着林青璇的咽喉,枪尖上的寒光在火光中格外刺眼。
林青璇看着枪尖,沉默了两秒,然后举手认输。
全场再次哗然。
“太快了。”秦在选手席上说,“林青璇连第二次施法的机会都没有。”
“添哥的实力,确实是我们中最强的。”白帆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张添收枪,走回选手席。白帆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白帆说。
“嗯。”张添应了一声,没有多解释。
许一恒看着张添的背影,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秦、许一恒、霍迪斯、张嚣都先后出场。
秦的对手是东祸国的雷昂,一个修炼雷系魔法的魔法师。秦的剑术沉稳老练,步步为营,用了七分钟击败了对手。
许一恒的对手是土原国的阿古达,一个体术修炼者。许一恒没有正面硬拼,而是用战术和魔法不断地消耗对手,最终阿古达体力不支,主动认输。
霍迪斯的对手是南水国的苏婉清,一个用剑的女剑士。两人的剑术风格截然不同——霍迪斯快,苏婉清稳。最终霍迪斯以微弱的优势取胜,但也受了不轻的伤。
张嚣的对手是飞荒国的风无痕,一个修炼风系魔法的魔法师。张嚣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他咬着牙硬拼,最终以两败俱伤的方式取胜。
十六进八的比赛结束后,白帆的队伍有五人晋级八强:白帆、张添、秦、许一恒、霍迪斯。张嚣虽然赢了,但伤势太重,医生建议他退出后续比赛。
八进四的比赛在第二天进行。
对阵表:
白帆 vs 许一恒
张添 vs 霍迪斯
秦 vs 苏羽(积羽)
欧阳雪 vs 铁心(北福)
“我对许一恒?”白帆看着对阵表,有些意外。
许一恒站在旁边,面无表情:“我会认真打的。”
“我知道。”白帆说,“但我有点不想和你打。”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
许一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在赛场上,没有朋友,只有对手。”
白帆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说得对。那我们就好好打一场。”
八进四的第一场比赛,白帆对阵许一恒。
两人站在竞技场中央,面对面。白帆手放在刀柄上,许一恒手里捏着两枚粒皿。
“开始。”
白帆没有像平时那样等待,而是主动出击。他拔刀,刀光一闪,直奔许一恒的咽喉。
许一恒没有后退,左手粒皿一亮,一道护盾在身前展开,挡住了白帆的刀。同时右手粒皿亮起,三道冰锥从不同角度射向白帆。
白帆收刀后退,避开冰锥,然后再次前冲。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刀身带着紫色的魔力光芒,一刀斩在护盾上。
护盾剧烈震动,出现了裂纹。
许一恒皱眉,左手加大魔力输出,修复护盾。同时右手变换术法,地面上的石板突然隆起,形成一道土墙,挡住了白帆的进攻路线。
白帆跳起来,越过土墙,刀尖向下刺向许一恒的头顶。许一恒抬头,左手的护盾转移到头顶,挡住了这一刀。但白帆的力量比他想象的大,护盾再次出现裂纹。
“你的魔力……”许一恒低声说,“比我预想的强。”
“你的护盾也不差。”白帆落地,连续挥刀,每一刀都砍在护盾的同一个位置。
第三刀,护盾碎裂。
许一恒后退,右手粒皿亮起,一道风刃从掌心飞出。白帆侧身闪过,刀身横斩,砍向许一恒的腰部。
许一恒没有闪避,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枚细小的粒皿——这是他隐藏的第三枚粒皿。
一道电网从粒皿中释放出来,笼罩了白帆周围两米的范围。
白帆的身体被电击,肌肉瞬间僵硬,刀停在许一恒腰部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许一恒后退两步,看着白帆,手里捏着新的术法。
白帆站在原地,身上还残留着电击后的麻痹感。他深吸一口气,把刀插回鞘中。
“我认输。”他说。
裁判愣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白帆笑了笑,“再打下去我就要被电糊了。”
许一恒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帆走回选手席,张添递给他一条毛巾。
“为什么认输?”张添问。
“打不过。”白帆擦了擦脸上的汗,“他的战术太周全了,每一步都算到了。我继续打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你不像会认输的人。”张添说。
白帆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那要看对手是谁。对许一恒,我认输不丢人。”
许一恒在八进四的比赛中晋级后,半决赛对阵秦。张添在半决赛中对阵积羽国的苏羽。
半决赛在当天下午进行。
第一场半决赛,许一恒对阵秦。
秦的剑术很强,但许一恒的战术更胜一筹。他用了十二分钟,消耗了秦大量的体力,最终用一个精妙的陷阱术法将秦困住,迫使秦认输。
第二场半决赛,张添对阵苏羽。
苏羽是积羽国最强的年轻剑士,剑术飘逸灵动,像是舞蹈一样。但张添的长枪更加霸道,一寸长一寸强,苏羽根本无法近身。
五分钟后,张添一枪挑飞了苏羽的剑,晋级决赛。
决赛在第二天进行。
张添对阵许一恒。
整个华水城都在讨论这场比赛。一个是体术和枪术的顶尖天才,一个是战术和魔法的完美结合者。谁赢谁输,没有人能确定。
决赛当天,竞技场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白帆坐在选手席上,旁边是霍迪斯、霍普斯、张嚣、张扬、张锦,还有许一航。
“你觉得谁能赢?”张嚣问。
白帆想了想:“不好说。添哥的实力更强,但许一恒的战术太厉害了。如果许一恒能找到添哥的破绽,他有可能赢。”
“添哥有破绽吗?”
“每个人都有破绽。”白帆说,“问题是能不能找到。”
比赛开始。
张添手持长枪,站在场地中央。许一恒站在对面,手里捏着三枚粒皿。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同时动了。
张添的长□□出,速度快得在白石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痕。许一恒没有硬接,侧身闪过,左手的粒皿亮起,一道冰墙在张添面前升起。
张添长枪横扫,冰墙碎裂。但碎裂的瞬间,冰墙后面飞出数十枚冰针,密集如雨。
张添收枪旋转,枪身在身前形成一道旋转的屏障,将所有冰针弹开。但许一恒的第二波攻击已经来了——地面上的石板碎裂,从地下涌出大量的藤蔓,缠绕向张添的双脚。
张添跳起来,长枪向下刺入地面,枪尖上的气劲将藤蔓震碎。但他在空中无处借力,许一恒抓住这个机会,右手粒皿亮起,一道巨大的火球朝他射来。
张添在空中扭转身躯,用枪身挡住了火球。但火球的冲击力将他推出了场地边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添在落地的前一秒,用枪尖点了一下地面,借力弹回场内。但他的后背已经擦到了边界线——根据规则,身体任何部位触碰到边界线外,就算出界。
裁判犹豫了一下,看向边界线。
张添的后背上,有一小块衣服被火烧焦了,焦痕延伸到了边界线外。
“许一恒,胜!”裁判宣布。
全场哗然。
许一恒站在原地,看着张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张添收枪,看向许一恒,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赢了。”张添说。
“侥幸。”许一恒说,用了和白帆一样的词。
张添走回选手席,白帆迎上去。
“添哥——”
“别说了。”张添打断他,“输了就是输了。”
白帆看着他的表情,没有再说什么。
许一恒获得了本届弑灾会的冠军。
颁奖仪式上,许一恒站在最高领奖台上,手里捧着奖杯,面无表情。白帆在台下拼命鼓掌,比许一恒本人还高兴。
许一航站在白帆身边,看着台上的许一恒,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羡慕,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哥真厉害。”白帆说。
“嗯。”许一航点点头,“他一直是。”
颁奖仪式结束后,白帆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
“为了庆祝天团团长进入八强、添哥拿到亚军、许一恒拿到冠军,”白帆站在桌子上,高举双手,“我决定——请大家去西炽国玩!”
“西炽?”张添皱眉,“太远了。”
“不远不远,坐飞艇两天就到了。”白帆从桌子上跳下来,“而且许一航的养父不是西炽归阳城的城主吗?我们可以住他那里,不用花钱。”
许一恒看了许一航一眼,许一航兴奋地点头:“好啊好啊!我好久没见父亲了!”
“那就这么定了!”白帆一拍手,“明天出发!”
张添看了看许一恒,许一恒微微点头。
“行吧。”张添说。
秦站在人群外面,看着白帆兴奋的样子,转头看了雨一眼。雨微微摇头,示意现在不是时候。
潇站在秦身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帆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他正在和许一航讨论去西炽后要吃什么,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