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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剑与刀 弑灾会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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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剑与刀
弑灾会第二阶段在硕月二十日开始。
地点在华水城的竞技场，一座能容纳三万人的圆形建筑。这里是南水国最大的格斗场地，平时用于各种比武和赛事，今天座无虚席。
第二阶段是1v1对决，所有晋级的选手随机配对，胜者晋级，败者进入待定区，等待第四阶段的复活赛。
白帆站在选手准备区，看着墙上的大屏幕。屏幕上滚动着配对名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闪过。
“白帆对阵赵铁生。”
赵铁生？白帆想了想，不认识。
“北福国的体术选手。”许一恒站在他身边，终端上已经调出了对手的资料，“第一阶段排名第十九，修炼体术，擅长近身格斗，爆发力强，但持久力一般。他的弱点是左侧肋下，那里受过伤，防护意识不足。”
“你怎么知道他左侧肋下受过伤？”白帆好奇地问。
“第一阶段的录像。”许一恒说，“他在猎杀一只中级灾厄时，灾厄的攻击擦过他的左侧，他下意识地护住了那个位置。正常的体术选手不会那样反应，说明那里有旧伤。”
白帆看了许一恒一眼：“你看了所有人的录像？”
“只看了可能成为对手的人。”许一恒推了推眼镜，“一百三十七个人。”
“……”
“你的比赛在第三场，准备一下。”
白帆点点头，开始做热身运动。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然后拔刀出鞘，在空中虚劈了几下，感受刀身的平衡。
“帆哥。”张添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别大意。”
“不会。”白帆把刀插回鞘中，“我又不是第一次打架。”
“这不是打架，是比赛。”张添说，“而且你的对手是北福人，北福的体术风格和南水不同，他们更注重实战，招式更狠。”
“知道了知道了。”白帆摆摆手，“添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张添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白帆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缩了缩脖子：“好吧，我认真打。”
第一场比赛是张嚣对阵一个西炽国的剑士。张嚣的剑道走的是刚猛路线，一上来就全力进攻，剑势凌厉，逼得对手连连后退。但那个西炽剑士也不是省油的灯，防守稳固，一直在寻找反击的机会。
第三分钟，西炽剑士找到了一个破绽，一剑刺向张嚣的右肩。张嚣来不及闪避，被刺中了肩膀，鲜血立刻涌出来。
“嚣哥！”张扬在看台上站起来。
张嚣咬着牙，没有认输。他左手抓住刺入肩膀的剑身，右手挥剑砍向对手的腰部。西炽剑士弃剑后退，但张嚣的剑已经砍到了他的侧腹。
两人同时受伤，裁判介入，判定平局。
但弑灾会没有平局，两人都进入了待定区。
张嚣从场上走下来，肩膀上的血还在流。白帆迎上去，掏出绷带帮他包扎。
“你疯了？”白帆皱着眉，“用手抓剑？”
“不抓就输了。”张嚣龇着牙，疼得直抽气，但脸上带着笑，“平局总比输了好。”
“平局也要进待定区。”
“至少还有复活赛的机会。”张嚣说，“如果直接认输，连机会都没有。”
白帆没说话，把绷带缠紧了一点。
第二场比赛是霍迪斯对阵一个东祸国的术士。霍迪斯的剑术以快著称，但对手的术法更诡异——他能操控水汽，在空气中凝结成冰针，数量多到难以躲避。
霍迪斯被逼到角落，身上被冰针刺了好几下。但他始终没有后退，最后抓住一个空隙，一剑挑飞了术士的施法媒介——一枚水蓝色的晶石。
术士失去媒介，术法崩溃，认输。
霍迪斯胜。
“不错。”白帆拍了拍霍迪斯的肩膀。
霍迪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开始处理伤口。
“第三场，白帆对阵赵铁生。”
广播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白帆深吸一口气，走向竞技场中央。
阳光照在竞技场上，地面是白色的石板，反射着刺眼的光。白帆站在场地中央，对面站着一个比他矮半个头但壮了一圈的少年——赵铁生。
赵铁生光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皮肤上纹着北福国特有的战斗图腾。他双手各握着一把短斧，斧刃上泛着寒光。
“南水的小白脸？”赵铁生咧嘴一笑，“你们南水人就会玩那些花里胡哨的魔法，有本事正面打一架。”
白帆没说话，手放在刀柄上，微微弯腰，做出一个拔刀的姿态。
裁判举起手：“开始！”
赵铁生率先冲过来，双斧同时劈下，势大力沉。白帆没有硬接，侧身闪开，斧刃砸在地面上，白色石板碎裂，碎片四溅。
白帆在闪避的同时拔刀，刀身从下往上撩向赵铁生的腹部。赵铁生反应很快，左手的斧头向下格挡，刀斧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白帆后退两步，甩了甩手腕。赵铁生的力量确实大，那一斧震得他虎口发麻。
“就这？”赵铁生大笑，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他的攻势更猛，双斧轮番劈砍，每一斧都带着呼啸的风声。白帆不断后退，刀身在空中快速挥舞，挡开每一次攻击。但他的身形依然灵活，像一片在暴风中飘摇的叶子，看似随时会被撕碎，却始终安然无恙。
看台上，张添皱着眉。
“帆哥在干什么？”张扬问，“为什么不进攻？”
“他在试探。”许一恒说，“赵铁生的爆发力强，但持久力差。白帆在消耗他的体力。”
“可是这样很危险。”秦在旁边说，“赵铁生的斧头只要砍中一次，白帆就可能失去战斗力。”
许一恒没说话，目光紧盯着场上的白帆。
第三十秒，赵铁生的攻势开始放缓。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汗水，双斧的挥舞速度明显下降。
白帆注意到了。
他停下后退的脚步，身体前倾，刀身从防守姿态转为进攻。他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一刀斩向赵铁生的左侧——许一恒说的那个弱点位置。
赵铁生本能地护住左侧，但白帆的刀在中途变了方向，从右侧切入，刀背拍在赵铁生的手腕上。
“啪”的一声，赵铁生右手一麻，短斧脱手飞出。
赵铁生脸色大变，左手挥斧砍向白帆的头。白帆低头躲过，身体旋转，一脚踢在赵铁生的膝盖侧面。
赵铁生失去平衡，单膝跪地。白帆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刀锋贴着皮肤，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割开他的喉咙。
“认输。”白帆说。
赵铁生咬着牙，瞪着他，眼睛里满是不甘。但他看了看脖子上的刀，最终低下头：“我认输。”
裁判举起白帆的手：“白帆，胜！”
看台上响起欢呼声。许一航从座位上跳起来，挥舞着双手：“帆哥赢了！帆哥赢了！”
白帆收刀，朝赵铁生伸出手。赵铁生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你很强。”赵铁生说，“但下次我不会输。”
“期待你的下次。”白帆笑了笑。
他走回准备区，张添递给他一瓶水。
“打得不错。”张添说。
“还行。”白帆灌了一口水，“就是手腕有点疼，那家伙力气真大。”
“你为什么不早点进攻？”张扬问，“看着好危险。”
“时机不到。”白帆说，“他的爆发力太强，正面硬拼我打不过。只能等他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
“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张扬惊讶地问。
白帆笑了笑，没有回答。
接下来的几天里，第二阶段的比赛继续进行。张添、秦、许一恒、霍普斯、张扬、潇都顺利晋级，只有张嚣进入了待定区。
张添的比赛是白帆印象最深刻的。
张添的对手是一个西炽国的魔法师，擅长远程攻击，火力凶猛，几乎不给对手近身的机会。但张添的长枪在这种距离下毫无优势，所有人都觉得他输定了。
然而张添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脱掉了身上的作战服，露出了里面的贴身衣物，然后把长枪插在地上，空手面对对手。
“他干什么？”白帆在准备区看着屏幕，瞪大了眼睛。
许一恒推了推眼镜：“他在减轻负重。作战服虽然能提供防护，但也会影响速度和灵活性。面对远程魔法师，速度比防护更重要。”
“可是空手怎么打？”
许一恒没有回答，因为张添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魔法师的火球和风刃从他身边擦过，有的击中了他的肩膀和手臂，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往前冲。
三秒之内，张添跨越了二十米的距离，出现在魔法师面前。
魔法师来不及施法，被张添一拳打在腹部，整个人弯成了虾米，然后被张添一个过肩摔扔在地上。
“认输。”张添说，声音平静。
魔法师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最终举手认输。
白帆看完比赛，沉默了很久。
“添哥的实力，”他慢慢地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他是我们中最强的。”许一恒说，“至少目前是。”
“目前？”白帆看了他一眼。
许一恒没有解释，低头继续看他的终端。
第二阶段结束后，晋级的选手有三十二人。白帆、张添、秦、许一恒、霍迪斯、霍普斯、张扬、潇都在其中。张嚣在第四阶段的复活赛中成功胜出，也拿到了晋级名额。
第三阶段是团队战。
每个队伍由十名选手组成，随机匹配。白帆他们九个人加上张嚣，正好十个人，不需要和其他选手组队。
“我们十个人一组。”白帆站在队伍前面，看着自己的队友们，“有没有人有意见？”
没有人有意见。
“好。”白帆咧嘴一笑，“那我们就是——宇宙无敌屌炸天第一天团！”
“……”所有人沉默了。
许一恒推了推眼镜：“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
“这个名字太长了。”张添说。
“那就简称天团。”白帆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
张嚣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帆哥你是真的会起名字。”
霍迪斯和霍普斯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张扬低着头，假装在擦剑。潇站在秦身后，表情有些微妙。
“团队战的规则是什么？”秦问，把话题拉回来。
许一恒打开终端：“团队战是十对十的团体对抗，场地是一个模拟战场，有各种地形和障碍物。每支队伍需要击败所有对手，或者占领对方阵地。战术自由度很高，可以用任何手段。”
“任何手段？”张添挑眉。
“任何手段。”许一恒确认，“包括陷阱、伏击、分散兵力等等。”
白帆想了想，看向许一恒：“你有计划吗？”
许一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有一个。”
团队战在硕月二十八日进行。
场地是一个巨大的模拟战场，面积约有五个足球场大小，里面有山地、林地、废墟、河流等各种地形。白帆的队伍从东侧进入，对手——一支由各国选手组成的混合队伍——从西侧进入。
“按照计划行事。”许一恒在队伍频道里说，“白帆、张添、秦，你们三个正面推进，吸引注意力。霍迪斯、霍普斯从左侧绕后，张扬、潇从右侧绕后。张嚣正面支援白帆他们。我在后方指挥。”
战斗开始。
白帆、张添、秦、张嚣四个人从正面推进，步伐不快不慢，刻意制造出明显的声响，让对方知道他们的位置。
果然，对手的侦察兵很快发现了他们。一支由三个人组成的小队从前方树林中冲出来，试图拦截。
“三个人？”白帆皱眉，“不对，他们应该不会只派三个人来正面。”
“是诱饵。”张添说，“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实力。”
秦拔剑，迎上去。他的剑术沉稳老练，三招之内就逼退了一个对手。张添的长枪紧随其后，一枪挑飞了另一个对手的武器。白帆没有出手，只是站在后面观察。
三分钟后，三个对手全部被制服。
“太轻松了。”白帆说，“不对劲。”
话音刚落，周围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脚下的泥土裂开，从里面钻出十几根藤蔓，缠绕向他们的脚踝。
“术法陷阱！”张嚣喊道，挥剑砍断缠上来的藤蔓。
白帆跳起来，刀光闪过，斩断了几根藤蔓。但更多的藤蔓从地下涌出，像是活物一样，不断缠绕上来。
“他们在后方布置了一个大型术法阵。”许一恒的声音从频道中传来，“术士在阵眼位置，距离你们大约两百米。白帆，你能找到阵眼吗？”
白帆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魔力流动。他的魔法天赋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能“看到”空气中弥漫的魔力线条，像是发光的蛛网，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个点。
“找到了。”白帆睁开眼，朝那个方向冲去。
藤蔓疯狂地追着他，但白帆的速度太快，它们根本追不上。他在树林中穿梭了十几秒，最终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阵眼——一个盘腿坐在地上的术士，双手按在地面上，全身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术士看到白帆，脸色一变，想要站起来。但白帆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阵眼被摧毁。”白帆在频道里说。
许一恒立刻下令：“霍迪斯、霍普斯、张扬、潇，动手！”
左侧和右侧同时传来打斗声。霍迪斯和霍普斯从树林中冲出，截住了试图支援的对手。张扬和潇也从右侧杀出，打乱了对手的阵型。
混乱中，张添和秦正面突破，长枪和长剑配合默契，一路推进到对手的阵地核心。
十五分钟后，战斗结束。
白帆的队伍以零伤亡的代价，全歼了对手。
“宇宙无敌屌炸天第一天团，胜！”裁判宣布的时候，白帆高举双手，像个孩子一样欢呼。
许一航在看台上看得热血沸腾，差点从座位上翻下来。
张添收枪，看了看白帆，嘴角微微翘起。
秦收剑，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目光在许一恒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团队战之后，是第四阶段的复活赛。但白帆的队伍没有人需要复活，他们直接晋级最终阶段。
最终阶段在三日后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