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入住陆家豪宅 从老旧小区 ...
-
清晨六点，阳光透过ICU病房的玻璃窗，洒在父亲苍白的脸上。
苏晚握着父亲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此刻却温暖有力——手术成功了。
“爸，您感觉怎么样？”他轻声问，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沙哑。
苏建国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儿子，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小晚……爸没事了。你……一夜没睡？”
“我睡了会儿。”苏晚撒谎。
从昨晚十点手术结束，到凌晨三点父亲脱离危险，再到此刻，他一直守在床边。护士劝他去休息室，他摇头。
这是他能为父亲做的最后一件事——陪伴。
“小晚，”父亲的声音很轻，“手术费……哪来的？”
苏晚的心猛地一紧。他早就想好了说辞：“学校帮我申请的紧急救助基金，还有陈教授帮忙募捐的。”
“一百万啊……”父亲眼中闪过疑惑，“这么多？”
“爸，您别多想。”苏晚握紧父亲的手，“好好养病，等您出院了，我找个好工作，慢慢还。”
这话半真半假。工作是真的——今天开始，他就要“上班”了。还钱也是真的——用三年自由来还。
护士进来查房，一系列检查后说：“病人情况稳定，再观察24小时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苏晚松了口气。
七点整，手机震动。是管家李叔的短信：“苏先生，我已到阳光小区。如需调整时间，请告知。”
他回复：“李叔，我在第一中心医院ICU病房外。父亲手术成功，我需要半小时。”
“明白。我在医院停车场等您。”
苏晚俯身在父亲额头印下一吻：“爸，我今天要去面试一个设计公司，可能晚上才能来看您。”
“去吧，工作要紧。”父亲拍拍他的手，“别担心爸，护士照顾得很好。”
走出病房时，苏晚回头看了一眼。父亲闭着眼睛，胸口平稳起伏。那一百万买来的不只是手术，还有父亲未来的十年、二十年。
值了。
---
医院停车场，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安静地停着。李叔站在车旁，依旧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
“苏先生。”他微微颔首，打开后车门。
“李叔，麻烦您了。”苏晚坐进车里。
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中控台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一盒纸巾。
车子平稳驶出医院。
“苏先生，有些事项需要提前告知您。”李叔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陆宅的规矩比较多。”
“您说。”苏晚坐直身体。
“第一，称呼。在陆宅，您需要称呼陆总为‘霆深’，陆总会称呼您‘小晚’。这是陆老先生的要求——即使知道是契约，表面功夫也要做足。”
苏晚点头。霆深……这个称呼让他有些不自在。
“第二，作息。陆总早上六点起床健身，七点半早餐，八点出门。晚上如果没有应酬，通常七点回家。您的房间在二楼东侧，陆总在三楼。”
“第三，佣人。陆宅有三位常驻佣人：我负责管家事务，张妈负责餐饮，小王负责清洁。他们对您的身份不知情，只当您是陆总的……伴侣。”
“第四，社交。近期可能会有家族聚会。您需要准备几套得体服装，陆总已经安排了设计师今天下午上门。”
苏晚默默记下。伴侣……这个角色比他想象中复杂。
车子驶出市区，进入半山公路。两侧是茂密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到了。”李叔说。
苏晚抬头，呼吸一滞。
---
陆宅比他想象的更加震撼。
黑色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一条蜿蜒的私家车道。两侧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园林景观，远处有一个小型人工湖。
主楼是一栋三层的中式现代建筑，白墙灰瓦，线条简洁。建筑前是一个日式枯山水庭院，白色的砂石被耙出整齐的波纹。
车子停在主楼前，李叔为他打开车门。
“苏先生，请。”
苏晚深吸一口气，踏出车门。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小径，缝隙里长着细密的青苔。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
走进大门，是一个挑高六米的玄关。正对门的是一幅巨大的水墨画，画的是远山云雾。画前摆着一张明式条案，案上放着一个青瓷花瓶，瓶里插着几枝新鲜的玉兰。
“陆宅主楼一共三层。”李叔介绍，“一层是客厅、餐厅、厨房和茶室；二层是客房和您的房间；三层是陆总的卧室、书房和健身房。”
他引着他穿过玄关，走进客厅。
苏晚再次被震撼。
客厅大得可以开派对，整面落地窗外是连绵的山景。家具都是简约的现代风格，但材质一眼就能看出不凡。
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一角——一个透明的玻璃书房，里面摆满了书。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去，书架上的书脊闪着金光。
“那是陆总的书房，他晚上常在那里工作。”李叔说，“您的房间在二楼，请跟我来。”
楼梯是旋转式的，木质扶手打磨得光滑温润。苏晚扶着扶手，指尖能感受到木材细腻的纹理。
二楼走廊很安静，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李叔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
“这是您的房间。”
---
房间很大，比他和父亲租的整个房子还大。
整体是米白色调，简洁温馨。一张两米宽的大床，铺着浅灰色的床品。床边有一个落地窗，窗外是一个小阳台，能看到后院的竹林。
靠墙是一排衣柜，李叔打开其中一个：“陆总让人准备了一些衣物，都是基本款。下午设计师会带更多选择来。”
苏晚走过去看。衣柜里整齐挂着衬衫、针织衫，都是素雅的颜色和简洁的款式。
“浴室在那边。”李叔指向一扇门。
浴室是干湿分离的，有一个巨大的浴缸。洗漱台上放着全套的护肤品。
“这些……”苏晚有些无措。
“都是为您准备的。”李叔说，“陆总交代，您需要什么尽管提。另外，这间是您的设计工作室。”
他推开房间另一侧的门。
苏晚走进去，眼睛亮了。
这是一个朝南的房间，阳光充足。靠窗是一张巨大的实木工作台，台上放着绘图板、数位屏、各种画笔和颜料。墙边是书架，已经摆满了设计类书籍。
“陆总说您学设计，应该需要这些。”李叔的语气难得有了一丝温度，“这间工作室是昨天紧急布置的，如果缺什么，可以告诉我。”
苏晚走到工作台前，手指轻轻抚摸绘图板的表面。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工作环境，却是在这样的情境下获得。
“谢谢。”他低声说。
“您先休息一下。”李叔看了看表，“早餐在八点，在一楼餐厅。陆总今天上午有会议，不会回来用餐。午餐是十二点，晚餐是七点，如果陆总回来，会与您共进晚餐。”
他微微鞠躬，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近处的竹林随风轻摇。一切都美得不真实。
他打开帆布包，拿出那本契约合同。四十七页，沉甸甸的。翻到最后一页，他和陆霆深的签名并列。
苏晚，陆霆深。
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名字，因为一场交易被绑在一起三年。
他把合同锁进床头柜的抽屉，钥匙放进钱包夹层。
手机震动，是医院发来的消息：“苏建国先生已转入普通病房308床，情况稳定。”
苏晚松了口气，回复：“谢谢，我晚上过来。”
放下手机，他走到浴室。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头发也有些凌乱。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从今天起，这里是他的“家”。
从今天起，他是陆霆深的契约伴侣。
从今天起，他要开始演一场为期三年的大戏。
只是他不知道，三楼的书房里，一个监控屏幕正显示着他房间的实时画面。陆霆深坐在书桌前，看着屏幕里那个站在窗前发呆的青年。
画面中，苏晚的左眼角泪痣清晰可见。他站在窗前的身影清瘦挺拔，带着一种与这个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陆霆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苏晚……”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这场戏，究竟谁会先入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入住陆家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