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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暗流蛰伏,步步布网 这个秦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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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虚假的平和里一天天消磨。
五天。
整整五天。
顾柏崇安静蛰伏,温顺安分,不吵不闹,不卑不亢。
他彻底收起了所有锋芒,收敛了所有戾气,像一株被风雨打垮的松柏,安静伫立,沉默度日。
秦舟待他愈发温柔妥帖。
三餐清淡养胃,贴合他多年胃病的口味;衣物日日烘干熨烫,柔软合身;屋内恒温静谧,事事顺着他的心意。
他从不对他冷脸,从不发脾气,从不翻旧账。
哪怕想起那一夜,顾柏崇狠心砸毁他所有珍藏豪车、毁他监控、弃他逃离,他眼底也从无怒意,只剩深沉隐忍的偏执与占有。
宋一叙来过一次公寓。
进门看见的画面,让他浑身发寒。
偌大客厅,两人一静一坐,氛围平和温柔,看上去岁月静好、温顺安稳。
可只有熟人才看得出来——
顾柏崇是死寂的妥协,秦舟是隐忍的狩猎。
“你真打算就这么耗着?”宋一叙靠在阳台,压低声音,满脸看不懂,“车子全砸废,人连夜叛逃,换别人早逼到绝境教训一顿了,你这五天伺候祖宗一样,图什么?”
秦舟指尖夹着烟,并未点燃,眸光沉沉落在客厅静坐的那人身上,声音冷淡无波:“图他彻底安分。”
“他心里还有念想,还有退路,还有底气。”
“只要他还有别的牵挂,就永远不会真正留在我身边。”
宋一叙一愣:“什么意思?”
秦舟垂眸,眼底掠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冷戾,转瞬即逝,再度覆上温柔表象。
“他还有孩子。”
一句话,瞬间让宋一叙头皮发麻。
他瞬间通透了。
难怪这几天秦舟看似松弛退让、温柔妥协,实则背地里疯狂调动人脉、对接律师、梳理所有手续,昼夜不停布网。
原来他根本没打算就此作罢。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暂时安分、被迫停留的顾柏崇。
他要的是彻底斩断所有外援、所有牵挂、所有退路,让顾柏崇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疯得彻底,阴得深沉。
“你疯了吧?”宋一叙压低声音,“那是人家的孩子!抚养权现在归女方,你强行争抢,不合情理,也落人口实!顾柏崇要是知道你动他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原不原谅,不重要。”
秦舟声音极轻,却冷得刺骨。
“他恨我没关系,怨我没关系,疏离我也没关系。”
“我只要他彻底属于我。”
“他留着那点念想,就永远想着逃,想着离开,想着回归自己原本的生活。”
“我要断了他所有旧生活,断了他所有退路,断了他所有牵挂。”
“从今往后,他的余生、他的牵绊、他的所有喜怒哀乐,只能系在我一个人身上。”
他只是想利用这个孩子,把顾柏崇紧紧绑在自己身上。
这才是秦舟真正的温柔惩戒。
不打、不骂、不虐、不囚。
他用最体面、最合法、最无可逆转的方式,吞掉顾柏崇所有的自由与过往。
这几日的松弛与温柔,全是障眼法。
趁着顾柏崇心神疲惫、放弃抵抗、彻底蛰伏的空档,他早已铺天盖地布下巨网,层层收紧,直指他最致命的软肋。
宋一叙看着他阴鸷深沉的侧脸,只觉得彻骨寒意。
外人只看见秦舟偏执追人、强制囚禁。
只有他看见,这位少爷真正的城府与狠绝——温柔是皮,疯戾是骨,掌控是命。
“你手续全部走完了?”宋一叙艰难道。
“差不多了,倒时候再给点钱。”
秦舟抬眸,看向客厅安静垂眸的顾柏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疼,随即被强势的占有彻底覆盖。
“女方那边经济条件不稳,工作常年动荡,居所不定,没有稳定抚养条件。”
“我证据链完整、流水齐全、抚养资源顶级、监护人无任何不良记录。”
“抚养权变更,胜诉定局。”
合法、合规、无可辩驳。
他用绝对的资本、绝对的权力、绝对的人脉,硬生生从顾柏崇前妻手里,抢下了孩子的抚养权。
从根源上,剥离顾柏崇的旧人生。
宋一叙喉间发涩:“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等他彻底习惯安稳,等他稍稍放下戒备。”秦舟淡淡开口,“不急。”
“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最后的念想,彻底落在我手里。”
“我要他清清楚楚明白——”
“他的人、他的牵挂、他的余生,从头到尾,只能是我的。”
阳台风声微凉,藏着无声的腥风血雨。
客厅里的顾柏崇一无所知。
他依旧安静坐着,心底唯一的慰藉、唯一的支撑,就是远在城外平安生活的孩子。
他以为秦舟再偏执、再疯魔,也不会触碰孩子。
他以为大人之间的纠缠,终究不会牵扯无辜孩童。
他以为这是他仅剩的、最后的底线与净土。
却不知,暗处的网,早已牢牢收紧。
他仅剩的软肋,早已被人稳稳拿捏,只待最后一击,彻底碾碎他所有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