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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忏悔 尝试解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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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万衍程还是觉得心口莫名的堵得慌,虽然万衍程已经知道了自己并不是替身,但执念一旦形成又如何能轻易的放下呢?
“他来干吗?”万衍程很好奇。
“目前还不清楚,大概是寻仇,总之你最近一切小心,无论去哪都要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他?寻仇?找我的还是找你的?”万衍程感到莫名其妙。
盛季摇摇头,他也不清楚廖若虹的目标,“他被我发现了,最近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万衍程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是因为牵扯到了廖森?这句话盛季没说出口,但万衍程也明白盛季所指何事。
“没有啊。”万衍程坦然道:“误会不是都解开了吗?更何况你都不在意的人我更不会在意了。”
“那,说回廖若虹。”盛季试探性地发问。
说要换话题,万衍程突然就变得对此不感兴趣了,他直接把廖若虹忽视了,又开始琢磨起廖森的事情,古早的记忆犹如潮水般灌入万衍程的脑子。
万衍程既已经知道盛季讨厌廖森,自己更不是什么替代品,但他还是想不明白当初盛季为何在高中时愿意与廖森亲近呢?是真的喜欢同类还是因为讨厌万衍程的接近?
最主要的是为什么廖森死后,盛季就执意要去美国,当初不管万衍程怎么挽留盛季都铁了心要走,哪怕万衍程说愿意和盛季私奔,可盛季还是一副没得商量的态度,那态度比万衍程第一次见到盛季时还冷。
然而,这些事盛季从来没有对万衍程坦诚过,万衍程虽然凭借着盛季对自己的爱能拼凑出个故事大概,但这些事始终还是万衍程心中的刺。
万衍程认为自己既不是盛季的第一选择,也不是盛季愿意将任何事都全盘托出的人,盛季心中始终藏有秘密,可万衍程最想要的是与盛季亲密无间,毫无保留。
哪怕盛季曾经有过一丁点的感情给予了别人,万衍程都会为此愤愤不平。
然而,万衍程虽满腹疑问,但他都不想去问,反正只要盛季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就行了,同时他认为廖若虹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所以根本就没把盛季的话放在心上。
“他也是个亡命之徒,我会尽力找出他的。”盛季的声音又响起。
万衍程没有接话,盛季也就沉默了,此刻万衍程正绞尽脑汁在想该怎么转移话题才不会显得刻意,但此刻盛季也沉默着,万衍程想着想着,思绪就飘远了。
其实万衍程根本不愿意再继续聊刚刚的事情,他不想和盛季置气,他只想和盛季好好地在一起,毕竟现在盛季真的很爱他,他能感受得到,所以很多疑惑万衍程都埋在了心底不去问,也只有当盛季不在时,万衍程才会惴惴不安,才能直面自己的内心。
万衍程本身就是一个藏不住爱意的人,他表达爱意从来都是直白又赤裸的,万衍程也需要赤裸裸的回应,但盛季却没有那么心细,他不想提就不提,于是不想争吵的万衍程也就不提了。
无论盛季曾经在乎谁,又经历过什么,只要盛季的此刻和未来都是他万衍程的,万衍程就能劝慰自己不要去刨根问底。
想到万衍程前不久还会患得患失的状态,盛季扫了一眼窗外,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不知为何,他突然把万衍程拽进怀里,轻声道:“你真的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万衍程摇摇头,却不想突然听到了那个名字从盛季的嘴里说出来。
“关于廖森,你也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可以问吗?”万衍程盯着盛季的双眼,似乎在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去了解盛季的全部往事和过往心迹。
“没什么不可以的,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会说的。”
然后,盛季把万衍程抱在怀中,感受着万衍程平缓有力的呼吸,又蹭了蹭万衍程湿漉漉的额头,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最终万衍程缓缓开口,“我心里很乱,不知道怎么问,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要是想到什么会问你的。”
万衍程的声音仿佛突然变得很脆弱,无论在生意场上还是在家里,万衍程从未对谁示过弱,也不需要对任何人示弱,偏偏盛季总是能将万衍程击碎再慢慢地拼凑起来。
两人从在一起到现在为止也才过去了半年的时间,竟都心照不宣的从未聊过当年的事情。
盛季一直以为当万衍程知道自己从未在意过廖森以后,万衍程就会对此彻底放下,也能明白盛季的心意,却从未想过万衍程已被偏执侵蚀到腐朽不堪。
还能有哪些是能构成万衍程心结的呢?盛季捋了捋思绪,紧紧抓着万衍程的手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廖森的爸爸是老来得子,所以对廖森言听计从,哪怕是杀人放火也会无底线溺爱。”
“我和他是在一场奥数比赛上认识的,后来他总是时不时纠缠我,给我发些虐杀小动物的视频,直到你的出现,大概是妒忌开始催化他,他又想开始亲自动手了。”
“啊?”万衍程很震惊。
盛季揉了揉万衍程用力攥紧的手,不疾不徐地接着道:“他说他喜欢我就认为我是他的,想把我做成标本,然后把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杀掉。”
“后来,他把他最得意的作品做成磁带送给我,是些标本的制作过程。”
标本,是指用活人制成的标本吗?
这是不是说明年纪轻轻的盛季曾亲眼目睹过廖森做的恶,万衍程一阵后怕,脑海中自动浮现出的想象让他一阵头皮发麻。
想到这些,万衍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抬头看了眼盛季,将盛季拦腰抱住。
这反应果然还是一模一样的,盛季忍不住抽出一点心思去想,当初万衍程就是这般护着自己,相信自己,所以他才始终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常理与道德的事。
盛季面不改色,“直到他发现我始终无动于衷,他才开始觉得我和他是一类人,所以才想让我加入他。”
“可无论他如何引诱我犯罪都以失败告终,他觉得你总是在笑,又对我百般纠缠,他嫉妒我身边出现了你这样的人,所以他一定要毁掉你。”
万衍程听着听着,手心都冒出了虚汗,他实在想象不出,盛季当初是怎么和廖森周旋这么久的,他总感觉在讲述这些时还云淡风轻的盛季也有点可怕。
而自己也算是命大,被廖森那种人盯上,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刹那间仿佛有股冷风从万衍程的头顶飘过,他下意识地向盛季靠了靠,被盛季紧紧得护住了。
“我顺水推舟,掌握了不少他虐杀的证据,又假意和他亲近想借此让你远离我。”
“什么证据?”万衍程忍不住打断了。
“口供,那些磁带在播完后就会自动销毁。”
“这类人一般都很自大,他带有诱导性和炫耀性的对我讲述了这么多细节和经过,反而还没对我设防,他自以为他会是引导我走向犯罪的教父,却根本不知道我只是反感他妄图掌控我。”
“他早就知道自己能作恶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才一直要拉我下水。”
万衍程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盛季同时也放开了紧握着万衍程的手,“你还想继续听吗?”
无需思考,万衍程回过头,他重新握住盛季的手,哪怕内心已经感到恐惧,却还是对盛季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总想激起我的犯罪欲,想让我和他一样遭受人人唾弃,所以才会觉得一直相信我的你十分碍眼,后来他又自认为只有赴死才是对我们这类人最好的解脱,我原本以为我答应他后这一切都会结束,但我没想到他居然连你也一块算计了。”
“为什么啊?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万衍程在床上坐直,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我这种和他像极了的人却吸引了你这样的阳光,而他却是人人喊打,他心里不平衡。”
“呸呸呸,别胡说,他就是一神经病,你和他才不像呢。”
在提到这些事的时候,万衍程永远是这样的反应,他真的是一个一切以盛季为先的十足的偏执狂,哪怕听到这样的往事,他却只感到心疼盛季。
盛季不自觉的微微笑了笑,讲起这些的时候,虽然他还能回忆起那些磁带的细节和廖森以命相抵的纠缠,但盛季早就已经对此免疫了,他早有继续呆在这世上的理由。
“所以你才一直不愿意说这些吗?”万衍程十分心疼的盯着盛季看了眼,他无法想象盛季是如何度过这些年的压抑的。
一个人背负廖森带来的阴影,一个人担负起怪物的骂名,虽然与盛季亲近的人难免会有痛恨与不甘,但这样至少就能让所有人都活在自己构想的世界里,避免了在噩梦中被廖森惊扰。
“没什么好说的。”盛季答道,“况且,我确实不算正常人,所以大家对我的评价也没错。”
“你又这样说?你怎么不算正常人了?你都不知道我的很多朋友对你的评价都是除了不爱我,其他的都太完美了,黎洵和我家人也只是太心疼我了,才讨厌你的。”万衍程下意识维护盛季。
“你是不是装的,我能看不出来吗?你从来没想过害任何人,也不会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所以他根本不配和你相提并论。”
但是,对他人生命的蔑视和没有同理心这两点,确实是一样的。
盛季没再多说,他也确实不喜欢别人拿廖森和自己做对比,但他也不在乎别人会如何拿廖森和自己做对比。
廖森早就是个已死之人,他献给盛季的生命,连一颗尘土的重量都不及。
“廖森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是啊,就算盛季独自承受这些,甚至亲眼目睹廖森的恶行和自杀,对于他来说也根本不算什么,更不会午夜梦回后还心有余悸。
可惜,就是这样的想法和盛季这样置身事外的性格,才会让他们错过一年又一年,甚至事到如今万衍程还是放不下那股执念。
“或许他早就知道在他死后我会把你推开,他算准了你的偏执,他也知道我永远不会替别人考虑,就这样害你生生熬过了这本不该有的十年。”
盛季好像是在忏悔,可万衍程听到这些话心里却突然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