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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无可救药 解开心结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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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来，廖森算的真的很准，哪怕当初盛季在重逢后没有先忙事业，万衍程也不会上演那一出。
说到底，万衍程永远被排除在外了是吗？
还说什么是为了保护自己？盛季难道真的不懂万衍程根本不怕死，他一直想要的只有盛季的偏爱，是那种事事以你为先，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偏爱。
就是万衍程对盛季的这种偏爱。
听到这，万衍程的心却被揪疼了，久违的酸涩感袭上心头，他也明白自己此刻该在乎的不是这个，但他就是忍不住。
盛季沉默了一阵，他不太明白万衍程的反应是为何，只得紧抓着万衍程的手不松开。
他看着万衍程低垂的头，柔声问道：“害怕了？”
万衍程的眼眸有些湿润了，他暗自接下盛季的心中所想，害怕什么？害怕你明知道廖森有多变态还能处变不惊的和廖森相处，明知道廖森要置你于死地，反而还利用廖森来吓跑我吗？
‘我应该害怕吗？’万衍程心中摇摆不定，‘应该是要害怕的，这是正常人都接受不了的。’
可是，可是万衍程根本也不是正常人。
“我怕什么？我早就说过了，我爱的是你，无论你做过什么我都爱你。”万衍程的声音发闷，像是在忍住涌上来的眼泪。
但是刚刚听完这些事情的万衍程也无法处变不惊地回应盛季，所以他的声音是带着颤抖的。
一边忍不住害怕，一边又不甘心于盛季的爱未满。
哪怕万衍程露怯的灵魂如何牵动身体去颤动，狂跳的那颗心却始终无法被撼动。
“那，你会跑吗？”盛季看万衍程的反应，实在没有把握，才会这样问出口。
哪知万衍程直接恼了，“你就是在我面前杀了人我都不会跑，我就是这么蠢，就算再害怕我也还是想见你，喜欢你。”
万衍程知道，自己早就没救了。
“算了，和你这种不解风情的人说这么多干嘛？浪费我的感情。”万衍程再次选择自我消化。
哪知道这次盛季突然不依不饶了，“那你昨晚为什么要哭？”
盛季挑起万衍程的下巴，看着万衍程红了的眼眶，追问道：“现在又是为何难受？”
万衍程半是真心话半带掩饰道：“我就是心疼你不行吗？你还误会我害怕你，我害怕你干什么？”
“我就是知道你永远不会害人，更不会害我，所以我才愿意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你的。”
“只要是我认定的人，无论多恶劣我都爱。”
“我？很恶劣吗？”盛季像是故意在诱导万衍程多说一些。
万衍程果然上钩了，说起这个简直滔滔不绝，“当然了！瞒着爱人这么多事情难道还不够恶劣吗？还有，自以为是的为我好就远离我，又一声不吭的回来还不许我移情别恋，自私又霸道，不许我忤逆你一点，明明做了这么多偏偏又要把我推开，还有啊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也不许我爱得的少一点，自己却根本没把我排上号。”
直到听到最后一句，盛季才明白了万衍程刚刚和昨晚的异常是为何而来。
“可我有什么办法，这颗心就只为你才会狂跳不已。”万衍程又委屈上了。
“我没有。”盛季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一下。
盛季将万衍程的手覆到自己的心脏处，款款深情地对万衍程道：“我的这颗心也是因为你才继续跳动的。”
原来万衍程真的是盛季的软肋，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七年盛季给予万衍程的都是遥不可及的背影？
手指微不可察的颤抖着，万衍程心底翻涌着难言的不甘，哪怕盛季也同样爱着自己，但盛季却从未让理性被感性占据，换言之，哪怕是爱情也无法撼动盛季内心的坚持与想法。
万衍程想说些什么，却无法开口，直到盛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和你重逢后，我才知道原来他还计划着，用他自己的命去证明他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和你说的，我以为我走后一切都会结束。”
“但我错了，那次见面后，我才知道原来廖森真的成功了，他用自己的死把你同化了，我那时很生气。”
盛季缓缓道来，却听不出他的话中藏着什么情绪，直到这最后一句，盛季似乎真的很气恼。
盛季从来都没有把廖森放在心上，他一直只把廖森当做是路人罢了，那时廖森甚至还把盛季当做是同类，这让盛季觉得很恶心，他只想快速从廖森和盛洁的魔爪中逃离，而且从始至终盛季都不希望万衍程掺和进来，所以当廖森死后，盛季直接就离开了。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们懂得如何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如何伪装才能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这比直面自己的恶欲要困难的多，所以在盛季眼中，廖森无疑是最低等的生物，又怎么可能把他放在心上。
当盛季得知万衍程居然真的信了廖森的话，并且经过十年的不断强化，最终在万衍程心中成为一个执念时，盛季才控制不住自己生气。
无论盛季如何表达自己厌恶廖森的变成同类的说法，万衍程都会偏执的以为盛季在骗他。
因为生气所以盛季才会对万衍程如此狠心，盛季一开始对万衍程的抗拒也只是为了表达自己对廖森的厌恶，但是却低估了无望的爱能把一个人的灵魂都彻底摧毁。
想到这，盛季有些后悔，“我回国后的几天一直在忙学校的事，同学聚会那次也是为了见你，我见你似乎没有对我失去兴趣我才没有急着去找你，却不料就这几天的时间竟酿成了大祸。”
“是我的错，我当时应该把你的事放在第一位的，是我低估了你的感情。”
怀中一直安安分分的万衍程动了动，很显然对这句话有反应。
“所以当你说你是在学廖森时，我真的很生气，我改变不了你，也让后来的一切都偏离了轨道。”
“我既生气你用强硬的手段逼迫我，但又不忍心你一直这样下去，所以才同意和你在一起，我原以为自己可以处理好一切，却没想到把你害得这么惨。”
说完这些，盛季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万衍程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一下，却是怎么也转不动了。
一旦想到高中时盛季对待和廖森的态度，万衍程就认为盛季一定是喜欢同类的，不然怎么会对自己这么狠心，如果不是自己的执着，他们俩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我，我。”万衍程结巴了好久，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不怪你吗？万衍程不想去回忆那些痛苦的回忆。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才肯相信你于我而言同样是最重要的，我曾自以为是的做过很多错事，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只以自己的想法行事了。”
“你教会了我很多，也让我很害怕失去。”
盛季说的十分认真，他诚心诚意的解释，在万衍程听来这就像是情话般撩人心绪。
不过万衍程可不敢当，他哪教给盛季过什么，他除了发疯就是撒娇，罢了，既然盛季都这样说了，那还有什么好心痛的，万衍程没想到盛季还是挺会哄人的嘛。
万衍程又转过脸看了眼盛季，他无论如何还是很在意，“那你现在还讨厌他吗？”
在盛季这样袒露的情况下，万衍程才不允许盛季心里有其他人，哪怕是厌恶也不行。
“早不记得他了。”盛季如实回答。
“这还差不多。”
“不过，你真的是像盛洁说的那样，是为了保护我才杀了廖森的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廖森把你逼烦了，你就假装答应了，而他恰好又死了，于是就这样被盛洁和外人误会了。
这个答案，万衍程要听盛季亲口说。
“割腕造成的失血根本杀不死人，他在我面前弄出伤口，威胁我如果不动手杀他的话，下一个标本就是你。”
“我故意对他如此执着于你的行为不满，并且答应了会下去陪他，就在我准备对自己动手的时候，他突然说要把命献给我，然后就突然在水里对自己开膛破肚，再后来你就来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会有廖森这么变态的人，为什么非要紧抓着盛季和自己不放呢？是把盛季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品，然后想在盛季的心中永远无法抹去吗？
“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你还真想随他而去啊？那种人你为什么还要和他纠缠？”万衍程急了。
“因为人活着确实没有意义不是吗？”
“你放屁，怎么就没有意义了？你还有大好的人生，还有这么多的事情都没有体验过。”
“你当时不喜欢我，又被廖森和盛洁迫害，我可以理解你，但你怎么能真的拿你的命开玩笑呢？”万衍程听完盛季的话气得简直要急火攻心。
“自从我见到你在学校为了我东奔西跑的样子后，我突然觉得人生有了意义，所以我后悔了。”
“对不起。”盛季很认真的在道歉。
万衍程试着从盛季的怀里挣开，但并没有成功。
盛季把万衍程紧紧地圈在了怀里，“你让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所以我不会再有那种想法了。”
万衍程听完一切后眉头仍然如绳般拧在一起，他曾以为自己的爱已经够偏执够疯狂了，但万衍程从来没有想过加害于盛季，他只想要得到盛季同样的爱，原来从始至终廖森才是真正的深渊，怪不得盛季讨厌提及廖森。
顷刻间，万衍程的脑袋乱糟糟的，他曾认为盛季肯定喜欢他，是因为万衍程与生俱来的自信，可如今盛季真的在说喜欢他，万衍程却有点不敢承认了，原来曾经付出的所有都是错误的，他更是在错误的执念中度过了十年。
万衍程心中愤愤地想到：可恶，盛季这个死脑筋的人！简直比我还无药可救！
“都怪我。”盛季诚恳道。
“是，都怪你，所以你要用你这辈子来补偿我，要把我看的比你的命还要重要一千倍。”万衍程简直痛心疾首，因为万衍程就把盛季看的比他的命还要重要一万倍。
“我会的。”
盛季那把万衍程视若珍宝的表现和回答，让万衍程恍惚，他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滩浆糊，万衍程一边欣喜于盛季早就喜欢自己，早就想要保护自己，一边又不愿意回味这本不该痛苦的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