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狗咬人 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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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彩排是下午开始，但艺人们并不能踩点到。有摄像机对着，怎么可能不化点妆，搞个伪素颜什么的。即使是乐队，在形象方面也是需要注意的，更何况易洄他们家这四个大少爷还是走的颜值风。
摄影棚换了地方后，本来还很方便交通的酒店就变得有些远，过去要花一个小时。定好了十点开始妆造，减掉路上的一个小时，他们至少需要在八点就起床。
熬夜成性的少爷们需要易洄一个个去叫醒，他手里掌握着所有人的房卡，四个人的房间连一排，易洄感觉自己好像那个选妃的皇帝。
虽然他自己现在也很困。
八点要把所有人叫醒，那么他就要七点半起，而昨天晚上他对第二天的行程对到凌晨一点，睡眠严重不足。进门的时候几乎每个房间都散发出一种颓靡的气息，就连一向自律的何玉也是一副眼袋掉到脸颊的模样。不知道昨晚是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把他们一个个赶去刷牙洗脸，在赶去楼下吃早餐，一时间易洄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助理还是在放羊。吃完早餐临出发前，赵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瓶补水喷雾挨个喷了过去。车上顿时响起闹哄哄的不满怨言。
“都清醒一点，都录制了，打起精神来！”赵苟很少这么严肃说话，这表明他已经忍到极限。
困顿的几个人才算是清醒了一点。
在去的路上，已经彻底清醒的秦思壑又变成那副活宝样，他坐在易洄后面，伸手戳戳他的背，问他昨天开会见没见到黑牙的人。
易洄摇头，其他他连黑牙成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不过我见到了他们的经纪人。”他说话的声音不小，在车上的人都听见了。
秦思壑勾起的嘴角一僵，眼神悄咪咪瞟向坐在最后一排闭目养神的方兆峰，看对方好像没听到的样子，急忙对易洄比‘嘘’的手势。他示意易洄靠近点，悄悄地说：“不要讲这个，等下......”他指着看似睡着的方兆峰。表演了一个爆炸的样子。
易洄想起昨天听到的方兆峰和方茵茵的关系，立马手放在嘴巴上做拉拉链的样子，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犯。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卡在十点前几分钟到了场地，好几个扛着摄像机的PD已经在原地等候。艺人们还不能下车，等助理们都下来之后，PD的摄像机才对准车门，没一会方兆峰他们四个人就跟下饺子一样下来了。
助理们不能贴身，一路跟在PD屁股后面进了妆发室才算完成一小段拍摄。艺人们一屁股坐下开始搞妆造，两耳不闻窗外事，助理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小陈和小李已经分开找不同的PD确认录制要求，包括拍的时间，拍的地点和授权问题，小杰去对接每天的录制时间和场地交通问题。易洄则是先去把提前点好的咖啡拿过来一个个分好。方、何二人是冰美，郝珂昱是拿铁，秦思壑是热可可，全糖。
分完咖啡就要检查化妆师带的化妆品能不能用，有不合适的要换成自己的，接着拿起公司发的gopro开始拍公司要求的宣发幕后。
虽然队内很少唯粉掐架，但是流量大，还是在颜粉且年轻粉丝多的情况下，有太较真的粉丝还会计算每个人出镜的时长，精确到秒。
所以助理不仅要拍，还要公平的拍，每个人都拍，还都要找好了角度拍。但光拍还不够，还要有互动。如果是秦思壑和郝珂昱，他们还会自己找镜头笑笑或者说说话，但要是另外两个。
一个冷冰冰玩着手机，易洄找的话题—咖啡好喝吗？拍摄开心吗？都只得到一句干巴巴的嗯。
剩下的一个更是全程闭着眼，易洄压根不敢靠近。
他只能默默祈祷后期剪辑师能帮自己配上一条字幕，是：他在睡觉，我根本不敢打扰他。
漫长的化妆过程终于结束，易洄一直举着gopro的手早就酸痛无比，最后一个化妆师收手的时候，他终于能把gopro放下来。素材拍的是够够的，怎么剪辑就是剪辑师的事。
化妆半路出去的另外三个人也回来了，小杰回的早一点，坐在沙发上做路线规划表，小陈小李回来坐了两分钟就要把乐队的乐器拿到舞台随时准备。赵苟一头扎紧拍摄组再也没出现过。
化妆大概过去两个小时，等到十二点就有生活导演过来发盒饭，吃完饭才正式开始彩排。吃饭的时候赵苟过来看了一眼没什么事就走了。
跟小陈之前提醒的那样，今天发过来的盒饭看不到一点海鲜，从根源就杜绝了问题。
在去彩排舞台前PD又扛着摄像机过来拍了点素材，问了几个比较基本的问题，为什么来参加节目啊，希望在节目里有怎么样的表现之类，全都是写好的稿子，背烂了下一档节目改几个词还继续用。
彩排的流程就跟正式录制一样，该唱歌的唱歌该弹琴的弹琴。距离开始还有半小时赵苟就回来带着他们往录制中心赶，易洄猜他的本意是要避开某些狗皮膏药，可惜这份心思已经被别人猜透露。
从候机室去往录制中心的路上是一条狭窄的走廊，旁边还堆满了杂物，全是制作组的道具。本来就只能容四五人并肩的道路已经堵到两个人勉强同行。
走廊不长，两边错落着写着门牌号的房间，有的是艺人休息间，有的是节目组的道具间。就在赵苟一行人往前走的时候，靠近后台的一个房间突然打开了门，从里面乌泱泱走出七八个人。
为首的人易洄看的清楚，是昨天遇到的方茵茵。福至心灵一般，易洄往她身后看多两眼，跟在方茵茵身后为首的是一个长得很嚣张的男人。男人长得很高大，染了一头火红色的，极尽张扬。男人身后还跟了几个人，最显眼是一个女生，身材娇小，脸上是同何玉一般经年不见融化的冰雪。
和赵苟并肩而行的易洄看到对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仿佛踩了狗屎一样。本来还有说有笑的其他人也是停下打闹，对面也一样。
两拨人之间剑拔弩张，火花四溅到仿佛要把走廊都点燃。到这里易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从一开始就被耳提面命，如同游戏的最终大反派一样的人物，在第一天就装了个正着。
赵苟显然不想搭理对面，很不幸对面却不打算就这么了算。方茵茵端的一副仿佛昨天的争吵完全没有发生的样子，主动上前来跟赵苟打招呼。易洄简直要对这个女人变脸的速度钦佩到五体投地，赵苟有火也发不出来，摄像机还在后面拍着。
两边的经纪人握着手互相寒暄退到一旁，赵苟偷偷使眼色让易洄他们先走。易洄不敢拖着，何玉的脸色从遇到对方的第一眼开始就在以秒为单位的沉下去，以方兆峰为首的一行人不打算给对面眼神，直直往前继续走。
事与愿违，黑牙站在最前面红头发的男人往左走了一个身位，站在正中间挡住了全部去路。“别急着走呀，我们那么久没有见，在这叙叙旧也好，你说是吧，何玉？”红发男人显然知道这里谁最好惹怒，上来就点名了何玉。
方兆峰在何玉准备冲上去前一秒就先伸手把人拦住，他又高又壮，何玉虽然很高但没有他壮，被挡在后面冲不上来。
易洄眼看要遭，急忙避开人群冲到PD面前让对方关掉摄像机，并说明刚才拍到的会有人联系他们删除，今天的事情如果泄露出去一秒，浪潮都会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为首的人表示理解，关掉摄像机后就都进了休息室。
总算了却一件坏事的易洄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后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紧张得不行。他相信方兆峰能忍下这口气，不然他不会拦下何玉。易洄不知道其中的内幕，知道内幕的人要么去检查表演道具，要么还在舞台对接，还有一个知道的刚才已经走了。小杰一个人拦着剩下两个，一向脾气好的秦思壑脸色也臭的不得了。
两行人就这么僵持着。
就在易洄以为要一直这么僵持下去的时候，对面那个冷酷的女生突然开口：“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她说完真的就转身离开，似乎是真的不想参与进这场恩怨中。她走后旁边还有两个没出过声的男人也跟着走了，只留下红头发的男人和另一个男人。
易洄恶补过黑牙的资料，走掉的女生是主唱，叫莉莉丝，跟着走的是大海和信德，这三个人都是黑牙最后一次重组的新成员。留下来的红发男人是队长昊群，另一个是周廷宇。
周廷宇长得很忧郁，像易洄小时候看过的偶像剧里的花美男，他眼神里永远带着痛苦，眼含秋水仿佛随时会掉下眼泪。
“何玉......”他一开口就被何玉甩了一句滚，眼里的痛苦更深，但还是乖乖闭了嘴巴，在昊群身边充当影子。昊群对这一幕的发生很满意，他就是要看对面几个人恨周廷宇恨得要死但又做不出什么行为的窝囊样。他把眼光转向易洄，眼底的玩味快要溢出。“换新助理了？原来那个不干了？”明明眼神是对着易洄，但话却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你！”这下轮到秦思壑起了火，小杰拦不住两个人，易洄急忙扑了上去抱住他的腰，一边拦人一边顺毛：“别气别气，思壑哥你冷静一点。”
他们在这里堵住路口有十来分钟，其他的艺人陆陆续续都出来了，看到他们在这里，都在交头接耳。人越来越多，现在这里已经变得不适合说话，其他艺人的PD摄像机都是开着的。
方兆峰拉过易洄，把何玉往他身旁一推，示意带走他。易洄不敢耽误，和小杰一起把人都拉走了。走到昊群面前的时候还被对方狠狠撞了一下，何玉又要发火，易洄急忙拉住，对方道歉的语气吊儿郎当，易洄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生拉硬拽着何玉走了。周廷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昊群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见人走得差不多了，其他艺人没有热闹看也就散了，人群朝录制棚流动。
被落在最后面的方兆峰的眼神实在不友好，昊群笑着要去搭他的肩膀，被一巴掌打开。他比昊群要高半个头，走上前的压迫感很强，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警告对方：“我不和疯狗计较，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打你的主人，知道吗？”
他不是在开玩笑，站在昊群后面的周廷宇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浑身僵硬。
“别以为你做的小动作我不知道，我的手段你清楚，不怕死可以在节目录制的时候继续。”说完方兆峰抬脚就走，留下双脚仿佛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两个人。
周廷宇的脸白了一下就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昊群则是一拳重重打在墙壁上，吓周围路过的艺人一跳。他双眼目眦尽裂：“方兆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狗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