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他的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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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句认可，就能让白肆心存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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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铃声响起，语文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白译年低头翻书，指尖却在课本扉页轻轻点了三下。
白肆立刻明白。
中午去校外取章。
他不动声色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黑板上，看似认真听课，实则已经在心里规划、确认时间。
两人一静一动，一明一暗。
午休时分，阳光穿过云层，把校园照得透亮。
白译年抱着一本课外书走向图书馆，白肆跟在身后，手里多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文件袋。
两人没有同行。
直到走出侧门，坐上那辆无牌黑色轿车，两人才同时松掉那层淡而冷的疏离外壳。
“傅斯衍那边反应如何？”白译年开口，靠在后座，眉眼微垂。
“暴怒。”特助低声汇报，“已经订了最快的航班回国，傅氏股价小幅下跌，陆振霆已经按约定收手，没有赶尽杀绝。”
“很好。”白译年淡淡道，“接下来按兵不动，让他们猜。”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击毙命，而是让傅斯衍、沈执这群人第一次尝到，失控的滋味。
让他们明白，他们引以为傲的家世、项目、势力，并非坚不可摧。
白肆坐在旁边，将黑色文件袋打开，里面是“观局”的全套公章、营业执照、对公账户信息，每一样都用防水袋封好，整齐规整。
“所有东西都在这里，密码是你生日。”
白肆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白译年的手，微凉，和上次触碰一样，他的心脏又无法控制的狂跳。
白译年接过，指尖触到文件袋上的温度，抬眼看向他：“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白肆愣了一瞬，耳尖极淡地泛红，立刻移开视线，声音低沉：“不辛苦，应该的。”
落在白译年眼里，很明显的害羞。
白肆自己还没注意到。
他是从不爱表达情绪的人，可只要是白译年交代的事，他都会拼尽全力做到最好。
白译年那天出现怪异的想法后，也常常一个人想着原因，寻找自己似乎丢失的记忆。
但是每一次都没有用，那记忆像是被锁在柜子里，他没有钥匙，取不回自己的东西。
越是这样，他越怀疑白肆的身份，他甚至怀疑他在上辈子见过这个人。
轿车缓缓停在小巷口，两人没有多留，一前一后下车，重新回到那层疏离的默契里。白译年抱着书，白肆握着文件袋，并肩走在梧桐树荫下，阳光碎金般落在两人肩头。
“傅斯衍回来后，一定会查。”白肆忽然开口，打破沉默，“他不会甘心项目就这么停了。”
白肆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也渐渐发现自己对于白译年的主动，信任，以及…
他从未有过的感情和慌乱。
“让他查。”白译年语气平静，“我们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破绽。”
这也让白肆回过头来。
他不是一个愿意在别人手下干活的人，不是喜欢被人指挥的人，但那个人若是白译年，那好像……还不错。
起先只是想借白译年之手，让自己褪去未丰满羽翼，但现在的他却从一开始装的乖弟弟，真正心无怨言地跟着白译年，甚至害怕白译年不要自己。
于是他继续装着白译年身旁乖巧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但这份“亲情”，他却原来越不满足，白肆有些苦恼于自己看不清自己的想法。
白译年对其他人来说，耀眼，疏离，但对自己那一份温柔，他根本无法忽视。
他应该也对自己……有好感吧。
白译年可没注意白肆在想什么，他渐渐有些不满系统为什么不给主角加成长值，跟自己学了这么久，也该有所长进。
况且自己给了白肆这么一个安全，舒适的生长环境。
他还在为白肆铺路。
观局藏在陆氏身后，陆振霆守口如瓶，所有行动只针对项目，不针对人身，不留任何痕迹。
傅斯衍就算怀疑破天，也抓不到一丝证据。
*
时间在圣光流逝。
走到教学楼拐角时，迎面撞上匆匆而来的季明轩。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脸色微微泛沉，显然是刚从公司赶来，看到两人时，脚步顿住，目光在白译年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白肆手里的文件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白译年一如既往想忽视这些可笑的“反派”。
对付几人根本用不着什么太机智的手段，说是反派，倒不如说是给白肆练手的垫脚石。
白译年都可以确定，就算没有自己，白肆也依旧可以将几人按下去。
虽然白肆在这上面的天赋并没有表现在明面上，但白译年看人一向很准。
至于另外的原因…
可能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信任。
应该出自于被锁起来的记忆。
白译年已经确定了白肆并不是真正的陌生人，白肆于自己而言…真的有一种熟悉感。
白译年和身旁的人都沉默着，有人倒是忍不住了。
“两位，挺悠闲啊。”季明轩靠在墙上，指尖转着车钥匙，“最近城里可是热闹得很，傅氏项目炸了，你们听说了吗？”目光直勾勾盯着白译年
白肆想上前一步，被白译年挡住了。
白译年淡淡瞥他：“与我无关。”
“真无关？”季明轩挑眉，凑近半步，声音压低，“我怎么觉得，这事跟你有点关系呢？”
他没有证据，可直觉告诉他，那个能不动声色掀翻傅斯衍项目的人，一定和白译年有点关系。
冷静而狠绝，精准并且从不留名。
完全是这位的风格，是白译年的代名词。
白译年没有回答，侧身绕过他，语气平淡：“让开。”
白肆立刻跟上，季明轩对白译年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擦肩而过的瞬间，冷冷扫了季明轩一眼，那眼神带着清晰的警告。
别追查，还有…离他远点
季明轩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低笑一声。
越来越有意思了。
圣英这潭死水，终于活了。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
白译年在最后一道大题思路卡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身旁的白肆立刻注意到，悄悄将一张写好解题思路的便签推到他手边。
白译年抬眼，看向白肆。
白肆却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耳尖却悄悄泛了一点浅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自己只是……帮助一下自己的哥哥。
哥哥…
不行。不能这么叫他。
白译年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提笔顺着思路写下去，流畅无阻。
白肆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在这个世界里的年龄和原主差不多，但在白译年眼里，还是可爱。
很害羞。
窗外夕阳下沉，将天空染成暖橘色。
白肆悄悄侧头，看了一眼白译年认真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淡的阴影，清冷的轮廓被柔化了几分。
他心跳微微一顿，立刻收回目光，假装整理笔记，指尖蜷了蜷。
他知道自己不该有多余的心思，可面对这样的白译年，他根本无法控制。
哪怕在布局掀动四大家族的秩序时，也依旧稳如泰山。
就在这时，白译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在看什么？”
白肆浑身一僵，立刻摇头：“没什么。”
在掩饰。
白译年断定，但也只是心里笑了笑。
白译年没追问，只是淡淡道：“待会把沈执私产的最终清单整理好，发给特助。”
“好。”白肆立刻应声，心底那点微妙的情绪被强行压下，重新回到冷静的状态。
观局的推进不能停。
傅斯衍已乱，沈执蛰伏，裴时的实验室暗流涌动，季明轩的公司风雨飘摇。
他们的棋局，才刚刚进入中盘。
*
夜晚，白家
白译年坐在书桌前，打开加密电脑。
屏幕上跳动着观局的后台数据、陆氏的反馈、傅斯衍的行程、沈执家族的动态。
差不多了。
房门被轻轻敲响。
是白肆。
白译年开门，白肆走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将沈执私产违规最终清单投屏在墙上。
“你要的资料。”白肆指着屏幕，声音低沉清晰，“只要我们想，随时可以让沈执所有私产全部关停。”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标注，清晰而致命，且毫无遗漏。
白译年看着屏幕，淡淡开口：“先不动。”
“为什么？”白肆问。
“等傅斯衍先乱。”白译年转身，看向他，目光平静却锐利
看来白肆要学的，还有很多。
无妨，自己会教他成长。
“沈执冲动，一旦动他，会直接引爆所有人的警惕。我们要的是静潮，不是海啸。”
一点点侵蚀，一步步收紧，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失去所有依仗。
白肆立刻明白：“我知道了。”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白译年道。
白肆却站在原地，没有动，沉默几秒，忽然开口：“你…” “没事”白肆又沉默了
白肆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墙壁上，指尖微微发烫，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
房间内，白译年重新看向屏幕。
这些书中被定义为反派的几人，很快就会被逐一击溃。
白肆…
想到这个聪明还有些可爱的弟弟，心里也有了点触动。
若是自己的故人，他现在为何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