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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身边的位置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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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约定打冰球的那天。
这些日子系统竟然都没有出现过，积分也迟迟不动。
白译年看起来很平静，这几天他也感觉到了白肆的一些小心思，但是也没有点明。
他对这个世界的主角是有好感的，也仅限于好感，毕竟白肆可不仅一直没给自己闯祸，还不用任何好处般帮忙。
偶尔看起来还挺可爱。
但是他没有想和白肆进一步发展的打算，白译年回忆着自己从小到大没喜欢过人，若是把白肆往自己身边那个位置一代入…
不行，自己还要回去，不仅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
为了什么？
大脑出现一瞬的空白。
白译年下意识觉得自己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身边那个位置…那里好像已经被占据了，但是想到白肆竟然也不觉得反感。
自己怎么了。
很奇怪，白译年努力去靠近自己那奇怪的想法，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像是被藏了起来一般。
下意识有些发现有什么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但此刻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白译年走在前面。
白肆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藏在袖口的小型通讯器，是他昨晚连夜调试的设备
一旦场内出现恶意冲撞，能在三秒内触发场外预设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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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已经换好了全套冰球护具，黑色护面遮住大半张脸，露出一双充满戾气的眼，冰球杆在冰面上轻轻一点，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身边站着两个人，同样全副武装，守在球门两侧，摆明了要以多压人。
“白译年。”
沈执的声音透过护面传出来，声音沙哑，透着他自己无法察觉的思念，“我还以为你要让这跟班替你躲一辈子。”
白译年靠在护栏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冰凉的金属杆，神色平淡：“规则。”
这次对这种话竟有一些不满。
“没有规则。”沈执滑到场中央，冰球鞋碾过冰面，“进球就算赢，你输了，以后圣英所有事，都得听我的。”
白肆往前一步，挡住沈执直射过来的目光：“恶意冲撞、器械伤人、围堵夹击，但凡沾一样，直接判负。”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要是不敢，现在就可以认输。”
这样熟悉的背影，白译年又感到了一丝钝痛。
沈执嗤笑一声，挥杆将冰球挑到杆尖，动作利落狠厉：“我怕你？”
白译年将刚才的想法抛之脑后，抬眼，目光扫过白肆的背影，淡淡开口：“护具检查。”
白肆回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微微颔首，弯腰拉开备用护具包，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看向白译年：“没问题。”
“速战速决。”白译年丢下三个字
他要搞清楚自己究竟遗忘了什么。
重新靠回护栏，目光落在冰场中央，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却始终锁定着沈执的动作，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破绽。
白肆换上护具，动作干脆利落，冰球鞋踩上冰面的瞬间，原本沉稳的气场骤然变得凌厉。
他不是专业选手，却有着远超常人的平衡感和预判力，冰刀切入冰面的角度精准，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冰上。
沈执挥杆将冰球击出，率先发起进攻。他仗着身体优势，直线冲阵，冰球杆横扫而来，摆明了想先用气势压垮白肆。
白肆没有硬接，侧身滑步避开，杆尖精准一挑，直接断下冰球。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连沈执的身旁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漂亮！”护栏外传来一声轻嗤，季明轩不知何时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饶有兴致地看着场内，“沈执这急脾气，还是改不了。”
白译年侧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目光重新落回白肆身上。
这个少年，究竟是谁。
场内，沈执被断球后脸色一沉，立刻转身回防，同时给亲信使了个眼色，两人左右包抄，试图将白肆困在角落，但他丝毫不动摇，分过一丝目光看向白译年，又悄然挪开
这自信冷静的白肆，仿佛出现过无数次
白肆滑步变向，利用冰面弧度快速穿插，冰球在他杆尖稳得像粘住一般，没有丝毫晃动。
他余光扫过球门死角，脚下突然加速，避开夹击的瞬间，挥杆击球。
冰球带着破风的声响，擦着球门柱钻入死角，精准得分。
第一局，白肆胜。
沈执攥紧球杆，护面下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狠狠瞪了身旁的人一眼，显然不满。
白肆滑回场边，摘下护面透气，额角沾着细碎的冰屑，呼吸微微急促。
他抬头看向护栏外的白译年，目光对上的瞬间，轻轻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没事。
白译年抬手，将一瓶未开封的冰水扔过去。
白肆抬手接住，碰到瓶身的凉意，眼底极淡地亮了一瞬，拧开喝了一口。
没有多余的道谢，却将瓶子攥在手里，直到冰场再次响起沈执的怒吼，才重新戴上护面。
第二局，沈执改变战术，不再盲目强攻，而是主打身体对抗，一次次用肩膀撞向白肆，冰球杆时不时故意蹭过白肆的冰刀，想让他失去平衡。
白肆避开每一次恶意冲撞。
目光始终锁定冰球，耐心寻找突破口。他很清楚，沈执的爆发力强，耐力却差，拖得越久，胜算越大。
护栏外的白译年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一瞬，目光落在白肆被撞得微微泛红的手腕上
那是刚才沈执故意用球杆扫到的地方，看似无意，实则存心报复。
“沈执这是玩不起了。”季明轩撇撇嘴，“要不要我上去叫停？”
“不必。”白译年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笃定，“他赢不了。”
他对他，也有信心，虽然不知道从何处来的。
话音刚落，场内局势突变。
沈执再次冲撞而来，白肆提前预判，猛地俯身滑铲，同时杆尖将冰球挑起，越过沈执的头顶，自己则从他身侧滑过，起身时正好接住下落的冰球，转身挥杆，再次命中球门。
两局全胜，没有任何悬念。
沈执站在球门旁，浑身散发着戾气，却最终没有发作。
他输得明明白白，即便想耍手段，也被白肆精准化解，连发作的理由都没有。
白肆摘下护具，滑到场边，刚要弯腰收拾东西，手腕就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抬头，对上白译年的视线。
白译年手里拿着一张创可贴，指尖指向他泛红的手腕，语气平淡：“贴上。”
白肆盯着少年白皙的手腕和创可贴，愣了一下，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手腕被蹭破了一点皮，他自己都没在意，却被白译年看在眼里。
他沉默地伸出手，看着白译年低头将创可贴贴在伤口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皮肤，带着淡淡的凉意，他内心颤了颤，心脏狂跳。
有点凉…还有点软
白译年贴好后，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停留。
远处的几人看见两人的互动，沉默不说话，这么温柔的白译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也从未属于过他们。
白肆立刻跟上，将冰球杆丢回包里，半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冰球鞋还没换，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每一步都跟得精准。
季明轩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吹了声口哨，转身看向场内脸色铁青的沈执，笑得玩世不恭：“技不如人就认栽吧，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沈执狠狠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握着球杆的手青筋暴起。
山风卷起两人的衣角，白译年走在前面，白肆跟在身后，沉默却默契。
“伤口没事。”白肆先开口，声音低沉，“不影响。”
“嗯。”白译年应了一声，脚步微微放慢，刚好让白肆能跟上他的节奏，“下次他再敢动手，不用留手。”
【主角白肆成长值上升，积分+50】
白肆眼底掠过一丝无法看透的情感，轻轻点头：“好。”
白译年心里挑了挑眉，这系统这么久没给自己加分，还以为它跟市场上某平台一样，积分越加越少呢。
也罢，总比没有好，看来刷主角的成长值也是有必要的，毕竟这系统声音出现地越来越少了。
这场冰球对决落幕，沈执的挑衅被彻底击碎。
“走吧，回家”
白肆愣了一瞬，抬头看向自己名义上的哥哥。
回家。
*
“观局”的注册在陆振霆的暗中协助下推进得极快，所有资金流向被洗得干净。
挂靠在陆氏旗下一间无人注意的空壳子公司中，对外只做文化创意与校园活动策划，低调得像一粒沉在水底的沙。
没人会把这家刚成立的小公司，和高三A班那个沉默清冷的白译年联系在一起。
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教室还只有零星几个人。
白译年推门而入时，白肆已经坐在座位上，桌面一尘不染，旁边多了一张叠得整齐的便签。
“陆振霆昨晚传来消息，傅斯衍海外项目的产权漏洞已经引爆，当地监管介入，项目暂停。”
白肆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指尖轻轻敲了敲便签角落，“注册文件下周能全部下来，公章、账户、章程，全部按你的要求留底。”
白译年拿起便签扫了一眼，字迹锋利工整，关键信息用极淡的铅笔标注，一目了然。
“做得很好。”他淡淡开口，将便签折好放进笔袋，没有多余夸奖。
却足够让白肆眼底掠过一丝极轻的光亮。
白译年察觉到了，没说话，但也不自觉地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