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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步步紧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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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顾淮家的门被轻轻叩响。
三声，轻得像风拂过窗棂。
顾淮刚合上案卷，指尖还沾着墨水的痕迹。透过猫眼，他看见路灯下的苏晚——灰色卫衣罩住她纤细的肩，头发凌乱，眼眶红得像刚哭过，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处可去的无助。
他喉结动了动，几乎是本能拉开门。
“苏检？”
话刚出口，苏晚就低着头，声音发颤：“顾淮，我没地方去了，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她没抬头，怕看见他眼里的拒绝。
顾淮沉默两秒，侧身让开位置，声音压得很低：“进来。”
苏晚走进来，房间里满是清冽的皂角香，干净得让人心安。她抱着顾淮递来的毛毯，指尖冰凉，半天没说话。
“不好意思……打扰了”
苏晚抬起头看着顾淮的眼睛，柔软的像只小猫，顾淮动了动嘴唇只吐出来三个字“不打扰。”
苏晚眉头紧皱心想他这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淮的柜子里摆着一瓶未开封的果酒，是朋友送的，从没动过。
苏晚忽然抬眼，雾蒙蒙的：“能喝一点吗？”
顾淮看着她委屈的模样，没拒绝。
果酒度数不高，却缠人。苏晚小口小口喝着，一杯接一杯，脸颊慢慢浮上红，眼神也散了，像被揉碎的星光。
顾淮坐在对面，安安静静陪着，不追问，不打扰。
直到半瓶酒空了，苏晚突然抬手，捂住脸，眼泪砸在杯沿，溅起细碎的光。
“顾淮……”她声音哽咽，却直直看着他，“我爸逼我相亲，大我七岁，门当户对，可我不喜欢。”
她顿了顿，眼泪掉得更凶：“我有喜欢的人了。从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喜欢你办案的样子，喜欢你守着我的样子……可你最近躲着我，对我好冷淡。我以为……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脆弱得像一折就碎的纸：“我真的好难过。我不想当苏家大小姐，不想被安排人生，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就这么难吗？”
顾淮坐在原地，身体绷得笔直。
他不会说漂亮话，不懂怎么哄人。那些藏在心底的心意，被她这么步步紧逼，一层层剥开，再也藏不住。
他一直觉得自己太草率——认识没多久，就轻易动了心，莽撞得不像话，配不上光芒万丈的她。所以他刻意收回温柔，刻意保持距离，以为这样就能把心意掐灭。
可此刻，看着她哭着吐露真心，看着她毫无保留的脆弱，他才彻底看清自己。
他不是不喜欢。
他是早就沦陷，只是不敢承认。
苏晚见他不说话，哭得更凶，伸手抓住他的袖口，攥得紧紧的：“你说话啊……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顾淮的指尖动了动，终于抬起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他的动作很轻，很笨拙，掌心带着薄茧，触到她皮肤时，烫得像火。
“没有。”
声音沙哑，极轻，却字字清晰。
苏晚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顾淮别开眼，不敢看她滚烫的目光，喉结滚了又滚，才挤出一句：“我……喜欢你。”
不是反问，不是试探，是陈述句。
苏晚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星。她往前扑过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哭得又凶又委屈，却又带着止不住的欢喜：“那你为什么躲我？为什么对我冷淡？”
顾淮的身体僵了僵，随即轻轻抬手，环住她的背，把她稳稳护在怀里。
他还是没说太多，只是低声说：“我……没有”
面对苏晚的质问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确实不敢面对自己的心
苏晚却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伸手捧住他的脸，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带着滚烫的温度，她吻上他的唇。
顾淮的呼吸猛地一滞。轻轻推开她。
他看着她眼底的认真，看着她毫无保留的温柔，所有的克制、所有的自卑、所有的不敢，在这一刻彻底垮掉。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很轻，很缓，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晚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意，这个闷葫芦到现在了还在惜字如金，苏晚主动回应。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
顾淮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带着从未有过的虔诚。他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她，像交出了藏了许久的真心。
没有慌乱，没有莽撞，只有两颗终于靠近的心，和一场温柔至极的交付。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却温暖得不像话。
曾经咫尺天涯的两人，终于在这个深夜，彻底相拥，再也不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