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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收回心意 从福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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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福利院回来，办公室里那点刚要漫出来的暧昧，被顾淮不动声色地压了回去。
不是身份差距，不是不敢靠近。
只是他忽然觉得自己太过肤浅——不过几桩案子、一夜守护，就这么轻易动了心。他认定，这样莽撞草率的自己，苏晚不会喜欢。
于是他刻意收回所有情绪，退回同事的安全界线。说话只谈工作，对视只停留在案卷，她靠近时礼貌避让，她咳嗽时不再下意识关心。用疏离，藏起那份让自己都觉得仓促的心意。
苏晚看不懂这突如其来的冷淡，只当他是不想再靠近，心里轻轻发涩，却也没再多问。
下班铃声一响，顾淮收拾东西起身，微微颔首：“苏检，我先走了。”
语气平淡，无波无澜。
苏晚望着他的背影，指尖微微蜷起，没说话。
刚走出检察院大门，她脚步猛地一顿。
一辆气场十足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苏振邦从车上下来，神色威严。
苏晚心头一紧：“爸？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苏振邦语气不容置疑，“上车，有正事。”
车厢里气氛压抑。
苏振邦开门见山：“我给你安排了相亲，刘氏集团的刘毅，大你七岁，家世稳当，能护你一辈子。”
“我不去。”苏晚直接拒绝。
“由不得你。”
“我不想嫁不喜欢的人。”
“喜不喜欢不重要，安稳最重要。”
苏晚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刺：“那哥呢？哥当初那么喜欢林溪姐，她家世普通，不是门当户对，你不是也全力支持吗？你那时候说，真心比家世重要。”
提到林溪——苏铭那位早已去世的未婚妻，车厢瞬间死寂。
苏振邦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
“就是因为你哥，我才更不能放任你。”他声音低沉，“林溪走后，你哥这辈子就困在回忆里了，再也不肯接受任何人。我怕你也走到那一步。我只是想让你安稳，不用受情伤。”
“可安稳不是靠逼出来的！”
争吵越来越激烈。
苏晚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街角，苏铭正静静站着，把这番对话一字一句听进耳里。
“林溪”两个字像一把刀，再次扎进他心底最深的伤口。
他深爱她，无论家世，无论平凡，直到她离开，他依旧守着回忆不肯走。
这道疤，被今夜的争吵狠狠撕开，为日后的情绪决堤，埋下了最痛的伏笔。
回到家，关门的那一刻，苏晚所有的强硬瞬间垮掉。
她靠在门板上，鼻尖发酸，心里又乱又涩。
她不是不理解父亲的怕。
怕她像哥哥一样掏心掏肺后只剩空等，怕她掏了真心却被辜负，怕她一辈子困在情伤里走不出来。
这份以爱为名的逼迫，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气。
可她更不甘心。
哥哥和林溪的爱没有错，真心更没有错。
父亲因为失去过，就否定所有真心，她做不到认同。
一想到顾淮，她心口又泛起一阵细密的闷。
白天他刻意收回的温柔、刻意保持的距离、那句句公事公办的语气，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那些心动本就是她一厢情愿。
一边是家里步步紧逼的安排，
一边是忽然疏远、让她摸不透的顾淮，
一边是哥哥再也走不出来的伤痛，
一边是自己不肯妥协的真心。
种种情绪搅在一起，委屈、不甘、迷茫、酸涩，压得她眼眶发烫。
她不想妥协嫁给不喜欢的人，更不想连喜欢的资格都被剥夺。
夜深人静，家里的看守寸步不离，父亲的态度没有半分松动。
苏晚睁着眼躺在床上，心里一片清明。
她知道父亲的能力，酒店、朋友家，任何地方他都能一夜翻遍。
全世界，只有一个地方足够安全，也足够让她安心。
——顾淮家。
凌晨一点，她换上宽松的衣服，避开家里的看守，悄悄从侧门溜了出去。
深夜的风微凉，她拦了出租车，报出那个早已记在心底的地址。
车停在顾淮住的小区楼下。
苏晚仰头望去，那扇窗，还亮着暖黄的灯。
她站在路灯下，手心微微出汗。
那个刚刚对她收回心意、刻意疏远的男人，
会开门，收留她这个深夜不请自来的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