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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乱语真情 暖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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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小灯把房间晕成一片朦胧，致幻剂的药效彻底席卷了苏晚的神智。
她不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检察官，浑身发烫，意识混沌，所有的情绪与本能都被无限放大。
顾淮刚想转身去给她倒杯温水，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
苏晚不知何时半坐起身，眼睛蒙着一层水雾，脸颊绯红，呼吸都带着不正常的热意。她抓着顾淮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身边拽，力道不大，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软黏。
“别走……”
她声音糯糯的，带着药物带来的慵懒与迷离，仰头望着他，眼神湿漉漉的。
顾淮浑身一僵，脚步瞬间定在原地。
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烫得像火，一路烧到他的四肢百骸。
下一秒，苏晚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毫无章法地抚上他的手臂。
她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衣袖，又好奇似的往上，碰到他紧绷的小臂肌肉，轻轻按了按。
“你身上……肌肉……硌手……”
顾淮：“……”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额角瞬间渗出一层薄汗。
理智在疯狂尖叫——
她在吃药，她不清醒，她是你的上级，你不能动，不能回应，不能乱想。
可身体却背叛了他。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她柔软的触碰、她近在咫尺的气息……
每一寸，都在挑战他的克制底线。
苏晚却完全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药效让她把眼前这个人当成了唯一的安全感来源，她放开他的手腕，小手直接往上，轻轻抓住了他的衬衫衣角，往自己怀里拽。
“你不要走……陪我……”
她微微前倾，脑袋不受控制地往他肩头靠，脸颊蹭着他的衬衫布料，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顾淮浑身紧绷到发抖。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能听见她细碎又撩人的呢喃。
每一下，都撞在他的心尖上。
心里疯了一样在挣扎：
“放开她，立刻拉开距离。”
“她现在没有意识，不能趁人之危。”
“她是苏检，是你的搭档，你不能动心，不能越界……”
可他偏偏，舍不得用力推开。
只能僵硬地站着，双手死死攥在身侧，指节发白，连动都不敢动，怕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会变成对她的冒犯。
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苏检……你冷静一点……”
可苏晚哪里听得进去。
她反而抓得更紧，小手甚至无意识地抚上他的侧脸，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他的眼尾、他紧绷的下颌线。
“你长得真好看……”
“比所有人都好看……”
顾淮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着慌乱、隐忍、煎熬，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这么失控、这么方寸大乱过。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轻轻、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手腕，慢慢往下移，声音艰涩：
“别这样……苏晚，别闹。”
这是他第一次，连“苏检”都叫不出口，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终于，苏晚像是累了，药效带来的躁动慢慢褪去，她被顾淮轻轻扶着，重新躺回床上。
她松开手，不再动手动脚，却也没有安静下来。
她睁着雾蒙蒙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刚才的媚意与迷离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委屈与孤单。
她开始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才不想要这张好看的脸……一点都不想要……”
“他们围着我，讨好我，靠近我，全都是假的……全是虚情假意……”
“我不想当大小姐，不想天天戴着面具周旋……”
“我就想要一个人……真心对我，真心喜欢我，就够了……”
“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两行清泪，从她眼角静静滑落，无声无息，却刺得顾淮心口发疼。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卸下所有坚强、所有飒爽、所有伪装后的模样。
脆弱、孤单、让人心疼。
刚才所有的隐忍、挣扎、克制，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他心里那道名为“同事”的墙，彻底塌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她只有职责、配合、尊重。
直到此刻，听见她藏在精致皮囊下的真心话，看见她无声落泪的样子，他才终于骗不了自己——
他不是不动心。
他是早就动心了。
顾淮轻轻弯下腰，动作慢得怕打碎她一样，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指尖温柔得小心翼翼。
“别哭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在。”
这一次，他没有再躲开。
没有再克制。
没有再自欺欺人。
他是真的，完完全全，被她吸引了。
窗外天色微亮，一夜将尽。
而属于他们的心动，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