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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清醒 天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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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透过薄窗帘漫进房间，温柔地落在床沿。
苏晚是被头疼醒的。
眉心突突地跳，浑身酸软无力，昨晚歌舞厅的迷乱、巧克力的甜腻、药效冲上头顶的混沌……碎片一样的画面在脑子里乱撞，让她一时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自己房间熟悉的天花板，而是陌生又干净的浅色吊顶，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干净的气息——像阳光晒过的白衬衫，像雨后的松木，是属于顾淮的味道。
苏晚猛地一僵。
记忆瞬间回笼了大半。
变装、潜入、嫌疑人、巧克力、致幻剂、意识不清……还有……
她好像……对顾淮动手动脚了。
抓他手腕、拽他衣角、摸他脸、说他好看、黏着他不让走……
那些不受控制的撩拨、胡言乱语、甚至委屈掉眼泪的模样，全被顾淮看在眼里。
苏晚脸颊“唰”地一下爆红，从耳根烧到脖颈，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她甜飒了一辈子，直球归直球，主动归主动，可趁乱耍流氓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而且对方还是那个沉稳克制、一本正经的顾淮。
社死。
彻底社死。
她僵硬地躺在床上，连动都不敢动，假装还没醒，脑子里疯狂回放昨晚的画面，每多记起一个细节，脚趾就多抠出一套别墅。
就在这时，床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顾淮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脚步放得很轻，显然是怕吵醒她。
他守了一夜，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衬衫还是昨晚那一件，却依旧整洁挺拔。只是看向床上人的目光，比往日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柔和、局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知道她醒了。
从她睫毛轻轻颤动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空气安静得尴尬。
苏晚实在装不下去，只能缓缓睁开眼，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声音沙哑又心虚：
“……我、我昨晚……”
一开口，她就想掐死自己。
声音软得像棉花，哪还有半分检察官的气场。
顾淮喉结微微一动，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刻意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维持着口是心非的冷静，语气尽量平淡：
“药效过了，先喝水。头疼的话，抽屉里有止痛药。”
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关于“动手动脚”“胡言乱语”的话题，像是在给她留体面，也像是在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可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泛红的耳根、不敢与她对视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他。
苏晚偷偷抬眼瞄他。
眼前的顾淮，和往日那个疏离严谨的助理完全不一样。
他在慌。
他在乱。
他在……害羞。
苏晚心里那点社死的窘迫，忽然被一丝小小的窃喜取代。
她就不信，昨晚那样，他能毫无波澜。
她抿了抿唇，决定破罐子破摔，拿出直球本色，小声试探：
“顾淮……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顾淮的身体瞬间一僵。
他猛地转头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又飞快移开，耳尖红得更明显，声音干涩：
“没有。你只是药效发作，不太舒服。”
撒谎。
苏晚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越掩饰，越说明昨晚的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她心里悄悄弯了弯眼，面上却依旧装得虚弱又无辜，伸手想去拿水杯，手腕一软，差点打翻。
顾淮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稳稳扶住了杯子，也扶住了她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顿。
温热的触感传来，和昨晚迷乱中的触碰重叠在一起。
顾淮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收回手，站起身，后退半步，恢复了刻意的距离感，语气生硬：
“我去给你买早餐。你好好休息。”
说完，不等苏晚回应，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听着门外急促又慌乱的脚步声，苏晚再也忍不住，把头埋进被子里，闷声笑了出来。
原来那个冷静到像没有情绪的顾淮，慌起来，这么可爱。
她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心里清清楚楚——
顾淮的心防，早就破了。
她的追光之路，终于要看到光了。
而门外，顾淮靠在墙上，大口喘了口气。
心脏还在疯狂乱跳，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脑子里全是她昨晚脆弱的眼泪、黏人的呢喃、还有刚才清醒后泛红的眼角。
他捂住脸，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明明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克制，要保持同事距离。
可一碰到她，一看到她，所有的理智，全线崩盘。
他是真的，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