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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暗涌 躲江遇,找 ...
自从那日短暂的僵持与无言试探之后,江遇又恢复了每日准点守在江览身边的习惯。像从前那些朝夕相伴的日子,从未被打断,平静得近乎刻意,就仿佛林间那阵突如其来的风,从未吹乱过两人的步调。
可江览心里比谁都清楚,有什么东西,早就在悄无声息里变了。
这种变化从不在表面——没有生疏的客套,没有刻意的疏离,甚至江遇说话的语气、递水的动作,都和从前分毫不差。但那目光不一样。江遇看他时,眼神沉得像坠了冰的深潭,幽邃得能吸走所有光;又像燃尽后余温未散的灰烬,看似冷寂,底下却藏着灼人的火,稍不留意,就烫得人心慌。
江览开始怕和江遇对视。
每次对方的目光扫过来,他都下意识垂眸,要么盯着课本上的字,要么假装整理桌角的笔,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透明人。可越躲,那道目光的存在感就越强,像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四面八方裹过来,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发紧。
有次他坐在书桌前,絮絮叨叨讲课堂上的趣事——经济学老师捧着课件念得像催眠,班里大半人都偷偷打盹,最后排的男生睡得太沉,一头撞在桌上,弄的班里笑声不断,让老师都弯了嘴角。他说得轻快,想借着这点热闹驱散周遭的沉闷,可话说到一半,却没等来江遇那句惯常的“然后呢”。
江览猛地抬眼,正好撞进江遇的视线里。
对方没看他的眼睛,也没看他手里的书,目光直直地落在他开合的唇瓣上,专注得近乎执拗。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只剩沉敛的灼热,像要把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刻进骨子里。江览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脸颊的热度从颧骨一路烧到耳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稍大一点动静,就戳破这诡异的安静。
还有一次,他被同学逗得笑弯了眼,嘴角扬着浅淡的笑意,紧绷的神经刚松了半分,就被江遇的目光牢牢锁住。
这次江遇看的是他的眼睛。
那目光阴沉得想要穿透他眼底的笑意,直直的扎进江览心底最深处——那些他藏着不敢说、碰不敢碰的小心思,在这道视线里仿佛无所遁形。里面藏着的情绪太复杂,有隐忍,有执着,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的滚烫,顺着目光爬进皮肤,让他浑身泛起燥热,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指尖不自觉地握成拳。
可偏偏,他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根本挪不开,只能僵在原地,任心底的慌乱一点点漫上来。
江览不止一次在心里骂自己。
江遇是他的亲弟弟,一母同胞,血脉相连,是这辈子都隔着伦常界限的至亲。他不该有这样怪异的局促,更不该冒出那些乱七八糟、违背常理的心思。每一次自我告诫,都带着沉甸甸的自责,可江遇的目光就像一张网,他躲不开、逃不掉,只能任慌乱和莫名的悸动缠在一起,搅得整日心神不宁,上课走神、吃饭没味,连睡觉都能梦见江遇那双沉邃的眼睛。
日子就这么在诡异的紧绷里走着,表面兄友弟恭,和从前没两样,可江览心里的暗潮早就在翻涌,像蓄了许久的洪水,随时可能冲垮堤坝。直到那天傍晚,两人沿着校园铺满落叶的小径,慢慢走向学校后方的小树林,那层看似坚固的平静,终于被彻底戳破。
暮春的傍晚,白昼很短,夕阳落下的早。天边的晚霞刚染透半边天,就被浓墨似的暮色吞了个干净,天空渐渐变成灰蓝,压得人喘不过气。校园的路灯还没亮,四周的光线暗得发沉,树林里枝叶层层叠叠,把最后一点微光都挡在了外面,走在林间小道上,只能隐约看清彼此的轮廓。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格外清晰,在静谧里荡着,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裹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江览走在前面半步,双手插在裤兜里,脚步放得慢悠悠的,嘴里还在说着课堂上的趣事,想驱散这林间的沉闷。可说着说着,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没有了那句熟悉的“然后呢”,也没有了温和的笑声,只剩风吹树叶的轻响,周遭瞬间陷入死寂。
江览的话戛然而止,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慌乱一下子涌了上来。他下意识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每一下都沉得发闷。
江遇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身形挺拔,肩背绷得笔直,却一动不动,像尊凝固的雕像,隐在昏暗里,看不清神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暗沉沉的光里亮得惊人——像藏着星子,又像燃着簇火,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带着近乎压迫的凝视,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怎么了?”江览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林间的静把声音放得太清晰,连他自己都能听见尾音的发飘。
江遇没说话,依旧站在原地,只是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沉了,像坠了千斤的重量,压得江览呼吸急促,后背泛起一层薄薄的凉意,顺着脊椎爬遍全身,心底没来由地发毛——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来了。
“江遇?”江览又喊了一声,声音更轻,带着试探,还有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怯懦,指尖攥着裤兜里的衣角,微微发颤。
话音刚落,江遇动了。
他没有快步上前,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只是一步一步,缓缓朝江览走来。脚步慢得过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在丈量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像在进行一场隐忍的仪式,每一步都敲在江览的心尖上,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嗓子。
每靠近一分,江览就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他下意识想后退,想拉开距离逃离这窒息的氛围,可双腿却像钉在了地上,挪不动半分,只能僵着,眼睁睁看着江遇一步步靠近。
几步的距离,却像走了一个世纪,每一秒都熬人。
终于,江遇停在了他面前。
两人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温温热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江览甚至能闻到江遇身上熟悉的雪松味——那是从小闻到大的味道,从前只觉得安心,可此刻,这清冽的香气却让他心慌意乱,脑子一片空白。
他刚想开口找话打破沉默,江遇就缓缓抬起了手,朝他的脸颊伸来。动作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江览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骤缩,想偏头躲避,可身体像被定住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僵在原地。
下一秒,江遇的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颊。
江遇的手心偏凉,触碰到脸颊的瞬间,江览像被电到似的,浑身轻轻抖了一下。那股凉意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让他的大脑瞬间空白,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连思考的能力都没了。
“江遇——”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明显的颤,连音节都拼不完整。
“别说话。”江遇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隐忍的沙哑,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三个字,却像一道指令,让江览瞬间闭了嘴,乖乖站着,任由对方捧着他的脸。
江遇就这么静静地捧着他,目光专注得近乎贪婪,从他的眉眼到鼻梁,再到唇瓣,一寸寸描摹,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永生不忘。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了。林间只剩两人轻浅急促的呼吸声,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被隔在了外面,周遭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只剩彼此在昏暗里两两相对。
江览能清晰感受到江遇手心的微凉,指尖轻轻抵着他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坚定地固定着他的头,让他躲不开、偏不了,只能被迫和江遇对视。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擂鼓一样震得耳朵发鸣,连思考都变得困难,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他不知道江遇想做什么,也不敢想。那些模糊的念头让他恐惧,只能任由慌乱和莫名的情绪缠在一起,堵在心脏里,让他几乎窒息,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江览的脸颊被江遇的手心浸得发麻,久到他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江遇忽然缓缓低下了头。
动作慢得极致,像在克制着滔天的情绪,额头一点点靠近,最终,轻轻抵上了他的额头。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近得不能再近。江览能数清江遇纤长的睫毛,在昏暗里投下浅浅的阴影,能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浓烈情绪,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的温热,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哥。”江遇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在静谧的林间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江览的心尖上,“我想做一件事。”
江览的喉咙发紧,干涩得发疼,每咽一下都像被针扎。他能感受到江遇话语里的认真,还有那份藏在背后、让他不敢深究的滚烫情绪,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艰难地挤出两个字:“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他心里的恐惧翻了上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他怕听到那个答案,怕江遇说出的,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面对、无法接受的事,怕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
可江遇没有回答。
他依旧保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轻颤,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更复杂了——有隐忍,有挣扎,还有一闪而过的落寞,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底的冲动。他就这么静静地抵着,呼吸一下一下,温热地洒在江览脸上,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再说话,仿佛想把这一刻,永远定格。
又过了漫长的时光,久到江览以为时间会永远停在这一秒,久到他的双腿彻底麻木,江遇才缓缓松开捧着他脸颊的手,一点点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走吧。”
平淡的三个字,没有一点情绪。江遇说完,便转身朝林间小道的出口走去,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孤单得像被遗落在暮色里的树,没有回头,仿佛刚才所有的情绪,都是江览的幻觉。
江览依旧站在原地,双腿软得像没了骨头,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若不是靠着最后一丝意志力撑着,他早就瘫在地上了。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抚上自己的脸颊,仿佛还残留着江遇手心的微凉,清晰得像刚发生过一样,烙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接着,他又抬手按在心口,掌心下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快得像要炸开,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剧烈的震颤,让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林间发生的一切,像电影画面一样,一帧帧在脑子里回放——江遇低沉的声音,微凉的手心,沉邃的目光,还有那句“我想做一件事”,不断在耳边绕着,占满了所有思绪。
他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刚才,要是江遇真的做了那件事,他会怎么样?
是会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厉声骂他的荒唐,和他划清界限,再也不见?
还是……会僵在原地,根本反抗不了,甚至,生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览就猛地摇了摇头,用力得几乎要甩晕自己,像要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抠出去。心底的自责和恐惧瞬间涌了上来,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那是他的亲弟弟啊。
一母同胞,血脉相连,是这辈子都割舍不掉的亲人。他怎么能有这样龌龊、违背伦常的心思?这是大逆不道,是不可饶恕的。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尖锐的痛感让他稍稍清醒了一点,可心底的慌乱和那抹莫名的情绪,却像扎了根的刺,拔不掉,挥不去,盘踞在心头,久久不散。
那天晚上,江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傍晚林间的画面——江遇的眼神,他的动作,他的声音,一遍遍回放,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越是强迫自己不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楚,搅得他心神不宁,疲惫感缠满全身,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却偏偏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直到后半夜。
不知熬到了几点,在极致的疲惫和心神不宁里,他终于沉沉睡去。本以为能得到片刻安宁,可连梦里都没能逃脱那些纷乱的思绪。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真实得可怕的梦。
梦里的场景还是那片小树林,光线昏暗,静谧得没有一点声音,连风都停了。江遇还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目光专注又灼热,和现实里一模一样。
这一次,江遇没有再克制,没有只是额头相抵。
江遇慢慢低下头,一点点靠近,最终,他将人类口腔前庭内的唇红组织以软组织接触的方式,缓慢地与江览面部下三分之一区域的唇红黏膜完成轻触式贴合。
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是轻轻的、小心翼翼的触碰,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可那触感却无比真实,清晰得像发生在现实——他能感受到江遇的温热柔软,能感受到他急促滚烫的呼吸,能感受到手心依旧微凉的力道,能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浓烈直白的情绪。一切都太真切了,真切得让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像真的发生过一样,刻骨铭心。
这个梦让江览瞬间惊醒。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身上,凉得刺骨。窗外的天还是黑的,只有一点微弱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房间里静得只剩他的呼吸声。
他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跳还在狂跳,梦里的触感和画面清晰地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像真实发生过的事。
他缓缓抬手,指尖抚上自己的唇,仿佛还残留着那抹温热的触感,柔软又清晰,真实得让他恐惧。心底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冻得他指尖发僵。
良久,他才缓过神,瘫软地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心底翻江倒海,自责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他吞噬。
“那是你弟弟。”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自我谴责,每一个字都像针扎着心脏。
亲弟弟,血脉相连,是永远不能逾越的亲人。
他怎么能做这样的梦?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弟弟,生出这样龌龊的心思?这是违背伦常,是天理难容的。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真实到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一个不配拥有亲情的人。
他猛地把脸埋进枕头里,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嘴唇被咬得生疼,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可他浑然不觉,只是在心底一遍遍地骂自己——骂自己的荒唐,骂自己的不知廉耻,骂自己的违背伦常,恨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不堪的心思。
可越是骂,那个梦就越清晰,江遇的模样,梦里的触碰,越来越深地刻在脑子里,像生根发芽一样,在心底疯狂蔓延,占满了所有思绪。
那一夜,他彻底失眠了。睁着眼睛,一直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满是疲惫和慌乱。
第二天清晨,江览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精神萎靡地起床洗漱。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精致的早餐,他一点胃口都没有,连拿起筷子的力气都没有。
脑海里全是那个荒诞又真实的梦,全是江遇的身影,挥之不去,不管怎么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都无济于事。他甚至不敢想,今天见到江遇,该怎么面对,该用什么神情和语气说话,怕自己眼底的慌乱被看穿,怕那个梦被戳破。
可命运总爱捉弄人,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他刚放下筷子,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紧接着,传来江遇熟悉的声音——温和又低沉,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仿佛昨晚的梦、林间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江览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谁攥住了一样,脸颊瞬间泛起大片红晕,从脸颊烧到耳根,连耳朵都烫得发红,体温瞬间升高,整个人陷入了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遍告诫自己要镇定,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整理好脸上的神情,压下眼底的慌乱,他才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门口。
门一拉开,江遇就站在门外,一身简单休闲装,身姿依旧挺拔,面容清俊,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和平日里毫无二致,平静得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江览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瞬,所有心理建设瞬间崩塌。前一秒还在强装镇定,下一秒便彻底破功,脸颊烫得更厉害,心跳再次失控,慌乱得不敢与他对视,下意识偏过头,看向一旁的墙面。
江遇望着他骤然泛红的侧脸,还有那躲闪不定的眼神,眼底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眸光沉了几分,语气平淡地开口:“怎么了?”
“没、没什么。”江览连忙应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说完便立刻别开脸,不敢再与江遇对视半分,生怕自己眼底的心虚与慌乱被一眼看穿,更怕一不留神,就想起那个让他羞耻到无地自容的梦境。
江遇没有再追问,也没有戳破他拙劣的伪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迈步走进房间,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自然地走到他身边,语气如常地同他说话,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今天有没有排课,一切都和从前一模一样,仿佛傍晚林间的僵持、深夜荒诞的梦境,都只是江览一个人凭空生出的幻觉。
可江览却清楚地知道,一切早已经不一样了。
江遇看他的眼神,表面上依旧温和,却比往日更深邃,藏着一丝他读不懂的笃定,像是早已看穿他所有的心虚与慌乱,看穿他心底不敢示人、违背伦常的隐秘,沉沉的目光落过来,带着无声的了然。
是不是被他看出来了?
是不是他知道了那个梦?
是不是他察觉到了自己心底那些肮脏又荒唐的念头?
江览的脑海里翻涌着无数杂乱的念头,整个人都陷入恍惚,江遇在身边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觉得手足无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哥。”江遇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模样,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温和,却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笃定,像是早已洞悉了一切。
江览猛地回过神,茫然地抬眼看向他,愣了好半晌,大脑一片空白,才下意识应道:“啊?”
“周末去我那儿。”江遇望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没有给江览半分推脱的余地。
江览愣了一下,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呆呆地重复:“去你那儿?”
“嗯。”江遇微微颔首,目光始终锁在他脸上,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
“去、去干嘛?”江览的心跳再次加速,喉咙干涩得发紧,每说一个字都格外艰难。他望着江遇的眼睛,忽然觉得,此刻江遇的眼神,和梦里俯身靠近时一模一样,深邃、灼热,带着让他心慌的执拗,那个荒诞的梦境不受控制地再次闯入脑海。
脸颊的温度瞬间飙升,心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颤抖,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江遇就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等待,目光沉静,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让江览愈发慌乱无措。
实在被看得心慌,江览只能胡乱扯出一个借口,声音发颤地说道:“我周末有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晰地看见,江遇的眸光暗了一瞬,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染上一层落寞与暗沉,周身的气压也随之降低,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什么事?”江遇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可那淡淡的疏离,却让江览更加心虚,他自己也清楚,这个借口拙劣得不堪一击。
“跟、跟沈清他们约好了,去——”江览胡乱编造着理由,可话说到一半,便再也编不下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僵在原地,脸色发白,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江遇,满心都是被拆穿的窘迫。
江遇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带着了然,也带着一丝无奈,没有戳破他的谎言,可那沉默的凝视,却让江览的心虚越来越重。他太清楚了,眼前这个人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弟弟,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这样的谎话,根本骗不过他。
良久,江览实在承受不住这样沉重的凝视,压力大得几乎窒息,缓缓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手心冷汗涔涔,后背也早已被浸湿。
“哥,”江遇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你躲我。”
简简单单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江览心底轰然炸开,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戳破。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浑身一僵,连忙抬头想要反驳,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没有。”
“有。”江遇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一步步朝他走近,步伐沉稳,带着步步紧逼的压迫感。
江览看着他靠近,下意识后退,一步,又一步,心底的恐惧与慌乱让他只想逃离,只想躲开眼前这份让他无所适从的情愫,躲开这道禁忌的羁绊。
他不断后退,直到后背狠狠撞上冰冷坚硬的墙壁,才浑身一颤,再也无路可退。
江遇走到他面前停下,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交缠。随即,他抬起手臂,稳稳抵在江览身侧的墙面上。
这个姿势,将江览彻底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锁在方寸之地,让他再也无处可躲,无处可逃,只能被迫面对眼前的人。
距离近得惊人,江遇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再次萦绕鼻尖,熟悉却又让人心慌,江览大脑一片空白,僵硬地靠在墙上,动弹不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看着我。”江遇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语气坚定,没有给江览任何逃避的余地。
江览心脏狂跳,脸颊滚烫,却不敢不从,只能缓缓抬头,被迫对上江遇的眼睛,再也无法躲闪。
太近了。
近得他能清晰看见江遇眼底淡淡的血丝,那是连日劳累与心绪不宁留下的痕迹,眼底青黑明显,满是疲惫;近得他能清楚看见,江遇深邃的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自己慌乱无措、心虚到极致的模样,一览无余,无处隐藏。
“你在怕什么?”江遇望着他,目光深沉,语气低沉,一字一句追问,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也藏着势要得到答案的执着。
江览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
是怕江遇看穿他心底的禁忌心思?是怕这份违背伦常的情愫摆上台面?还是怕两人之间多年的亲情彻底碎裂,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分不清,也想不明白,心底情绪太过复杂,慌乱、恐惧、自责、悸动交织缠绕,只能任由心绪翻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沉默,接受着这道目光的审视。
江遇就那样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看透他所有的隐秘与慌乱。
良久,江遇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几乎转瞬即逝,落在眼底,带着了然,带着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温柔得让江览心头猛地一颤。
江览清清楚楚捕捉到了那个笑容,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他知道,自己所有的伪装,都已经被彻底看穿。
“我知道了。”江遇开口,语气平静,带着笃定的了然,没有一丝波澜。
说完,他便缓缓收回抵在墙上的手臂,一步步后退,动作缓慢,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恢复往日的平静,淡淡开口:“周末不来也行。”
话音落下,江遇转身,径直走出房间,没有再回头看江览一眼,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莫名的疏离,孤单而决绝,仿佛从此不会再靠近。
直到江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房门被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响,江览才像是浑身脱力一般,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浸透衣物,冰冷刺骨。
心脏依旧狂跳不止,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江遇最后说的那四个字——我知道了。
还有那个清淡却笃定的笑。
他知道了什么?
他到底看穿了什么?
是知道自己在刻意躲他?还是知道了自己心底不敢言说的隐秘?知道了那个荒诞的梦?知道了自己那些违背伦常、不堪入目的念头?
江览不断在心底追问自己,却找不到任何答案,恐惧与慌乱愈发浓烈,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无边的黑暗将他紧紧包裹。
那天晚上,江览再一次彻底失眠。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江遇的话语、江遇的笑容、江遇深邃的目光,一遍遍回想,一遍遍猜测,越想越怕,越想心跳越快,越想越觉得无助,整个人被无尽的纠结与恐惧牢牢困住。
他甚至拿出手机,点开和江遇的聊天界面,手指颤抖着想编辑信息,想问他,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可手指悬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又一次次删掉,反反复复,始终没有勇气按下发送键。他害怕得到那个让自己恐惧的答案,害怕一旦问出口,两人之间最后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便会彻底捅破,所有伪装、所有逃避都将失去意义,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彻底走向万劫不复,再也无法挽回。
他想问,却又不敢问。
就这样,在无尽的纠结与恐惧中,他又熬过一个无眠的夜晚,眼底的疲惫愈发浓重。
而从那天之后,江遇,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天,两天,三天。
整整三天,江遇没有出现在他面前,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个电话,像是彻底从他的生活里消失,悄无声息,杳无音信,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这三天,对江览而言,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没有江遇在身边,他整个人都失了魂,上课眼神空洞地望着黑板,老师讲的内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江遇的身影,都是那句“我知道了”,课堂上的喧闹嘈杂,都与他无关。
吃饭时,面对满桌饭菜,却食不知味,随便扒拉两口便放下碗筷,身形日渐消瘦,脸色苍白得吓人。
夜里躺在床上,更是彻夜难眠,闭眼就是江遇的模样,清醒时又止不住地担心,担心江遇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再也不会理他,各种糟糕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
身边的朋友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沈清看着他整日萎靡不振,脸色惨白,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人也瘦了一大圈,忍不住拉着他反复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语气里满是担忧。
江览只能强打精神,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摇头说没事,只是最近没睡好,草草敷衍过去。
可他眼底的慌乱与落寞,根本瞒不过任何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心里藏着大事,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旁的顾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可那眼神里带着了然,也带着惋惜,仿佛在说,你彻底栽了,彻底陷进这场禁忌的情愫里,再也脱身不得。
江览看懂了他的眼神,却无力反驳。他知道,顾宴说得没错,他好像真的完了,彻底被困在这份隐秘又禁忌的情绪里,逃不开,躲不掉,只能任由它将自己慢慢吞噬。
第三天夜里,江览依旧彻夜未眠,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心底的担心与不安到达顶点,再也压抑不住。
他再也忍受不住这样杳无音信的日子,忍受不住无休止的猜测与等待,他要找到江遇,要一个答案,无论那个答案是什么。
第四天一早,江览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与慌张,拿起手机,颤抖着手给江遇发了一条短信,只有短短四个字:你在哪儿?
短信发送成功,他紧紧握着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一刻也不敢挪开视线,满心都是期待,手心全是冷汗。
可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过去,手机依旧死寂,没有任何回复,没有消息提醒,漆黑的屏幕没有一丝动静。
江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一片冰凉,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整个人陷入绝望。
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发冷,担心与恐惧愈发浓烈,不敢去想江遇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各种最坏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涌现。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做出了决定。
他要去找江遇。
他知道,江遇如今在傅氏集团任职,整日都在傅氏大厦,这是他唯一的线索。
没有丝毫犹豫,他简单收拾一番,换上干净衣服,立刻出门打车直奔傅氏大厦。一路上,心始终悬在半空,忐忑不安。
车子行驶得很快,可江览却觉得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无比,脑海里不断预想,见到江遇之后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该如何面对。
很快,车子抵达傅氏大厦楼下。
江览下车,抬头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气势恢宏,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神情,压下眼底的慌乱,迈步走了进去。
大厦一楼前台和江遇的特助陆辞都认识江览,知道他是江总的亲哥哥,平日里江遇多次提起,对他格外重视。
陆辞看到江览走进来,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神情恭敬,语气平静地上前:“江先生,江总正在开会,您先在休息室稍等片刻。”
江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声音沙哑,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跟着陆辞走进旁边的休息室。
他坐在沙发上,坐立难安,心神不宁,时不时望向会议室的方向,满心焦急,等待的每一秒都漫长如一个世纪。
这一等,就是又整整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里,江览根本无法平静,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尖发白,脑海里乱作一团,反复预想见面的场景。
终于,会议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里面的人陆续走出,个个神情严肃,低声交谈着工作,步履匆匆,依次离开,偌大的走廊渐渐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最后一个人从会议室走出,正是江遇。
他身着一身笔挺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肩背笔直,面容冷峻,褪去了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与沉稳,眼神锐利,气场强大,一边走一边低声向助理交代工作,神情专注,语气干练,全然是一副商界精英模样,和平日里那个温和的弟弟,判若两人。
可在抬眼看到坐在休息室门口的江览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脸上的冷峻与专注瞬间裂开一丝细微的缝隙,眸光微动,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江览身上,沉沉的,看不清情绪,有惊讶,有动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随即,他转头对身边助理低声交代几句,语气简短,助理恭敬点头,转身离开,没有多做打扰。
偌大的走廊,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江遇缓缓收回目光,迈步朝江览走来,步伐沉稳,神情平静,走到他面前停下,语气平淡无波,只说了两个字:“来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听不出开心,也听不出不悦,和往日一样,却让江览心底泛起阵阵酸涩,眼眶微微发红,连日来的担心与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江览缓缓站起身,抬头看向他。几天不见,江遇似乎也瘦了些,脸颊微微凹陷,眼底青黑更重,带着淡淡血丝,看得出来,这几天他也并不好过,必定整日忙于工作,没有好好休息,连觉都睡不安稳。
看着江遇疲惫的模样,江览心底所有的慌乱与埋怨,瞬间被浓浓的心疼取代,所有指责与疑问,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满心的担忧。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良久,江览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压抑不住的急切,连日来的担忧全都藏在这一句话里。
“有事。”江遇淡淡回答,语气平静,没有多做解释。
“什么事?”江览追问,声音不自觉提高几分,连日来的不安与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就算有事,也不能不回消息,不接电话,一声不吭消失这么多天,你知不知道我——”
话说到一半,他再也说不下去。
他想说,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我整日坐立难安,知不知道我快要被你逼疯了,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夜夜难眠。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太过直白,太过煽情,也太容易暴露自己的心思。
江遇就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耐心等他把话说完,目光深沉,却带着一丝温柔。
“我什么?”江遇开口,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引导,等着他说出真心话。
江览别开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脸颊微微泛红,心底情绪翻涌,却无法言说,只能以沉默掩饰自己的慌乱。
就在这时,他上前一步,离得极近,却没有抬手圈住,只是微微倾身,声音放得更轻:“看着我。”见江览依旧别着脸,他才极轻地碰了碰他的下颌,不是用力,是带着恳求的轻触。
“看着我。”江遇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江览被迫抬头,再次对上江遇的眼睛。
距离近得他能清晰看见江遇眼底的疲惫与血丝,也能清楚看见,江遇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脸色苍白,眼底泛红,眼眶湿润,狼狈又无助,所有脆弱都暴露在江遇面前。
“我……”江览喉咙发紧,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良久才艰难吐出一句话,“我担心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晰看见,江遇的眸光猛地一动,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心疼、动容、隐忍,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柔,被江览清清楚楚捕捉到,心底的酸涩愈发浓烈。
“还有呢?”江遇望着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再次追问,想要他直面自己的内心。
江览愣住了,他不明白江遇的“还有呢”到底指什么。
是还有别的话要说,还是想让他说出心底那些不敢言说的禁忌情愫?
他望着江遇的眼睛,脑海里再次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荒诞的梦,想起林间那场未完成的触碰,想起这些天彻夜难眠的煎熬,想起心底压抑不住、违背伦常的悸动。
心底情绪翻江倒海,委屈、担心、慌乱、无措,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声音愈发颤抖,眼眶通红,泪水几乎要落下来。
“我……”他张了张嘴,眼眶更红,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不知道这份感情该何去何从,只陷入无尽的迷茫与恐惧。
江遇就那样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目光深沉,满是复杂情绪,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丝隐忍的执着,没有逼迫,只是静静望着。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托着江览下巴的手,语气恢复平静,淡淡说道:“走吧,吃饭。”
说完,便转身径直走向电梯,没有再回头,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孤单。
江览站在原地,望着江遇的背影,心底情绪再也压抑不住,所有委屈、担心、猜测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
他望着那个背影,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江遇!”
江遇的脚步猛地停下,背对着他,站在原地,背影僵硬,仿佛在等待什么。
走廊一片寂静,只有江览的声音带着哽咽与颤抖,缓缓回荡。
江览擦干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地问道:“你那天说你知道什么了,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这句话,他憋了整整几天,日日夜夜都在回想,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问出口的那一刻,他的心脏狂跳不止,既害怕听到答案,又期待一个了断。
走廊陷入漫长的沉默。
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江遇背对着他,一动不动,良久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酝酿什么。
江览站在他身后,手心冷汗直流,心脏跳得如同擂鼓,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之后,江遇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他。
那眼神,江览一辈子都忘不了。
像熊熊燃烧的烈火,带着灼人的温度,仿佛要将他融化;又像冰冷刺骨的寒潭,深不见底,沉寂无边;像一望无底的深渊,一旦踏入便再也无法回头;又像陡峭险峻的悬崖,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那眼神里藏着太多情绪,浓烈、复杂、滚烫,又带着极致的隐忍,像是要将眼前之人彻底吞入怀中,再也不放开,藏着满腔情愫,与无尽执着。
江遇望着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入耳:“知道你在怕什么。”
简简单单七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江览心底轰然炸开,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伪装与逃避,在这一刻彻底被戳破。
说完,江遇再次转身,径直走进电梯,没有回头,背影决绝,却带着一丝笃定。
江览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心脏狂跳得几乎炸开,耳边反反复复回荡着那句话——知道你在怕什么。
他知道了。
江遇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了他所有的慌乱、所有的心虚、所有的逃避,也知道了他心底那些不敢言说、违背伦常的恐惧与悸动,洞悉了他所有的隐秘。
那一刻,江览的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该怎么办?
他应该立刻转身逃离,离江遇远远的,再也不见,守住最后的底线,守住亲情,守住伦常的界限。
他应该逃,逃得越远越好。
可他的双腿,却像被钉在原地,根本不听使唤,分毫也挪动不了。身体不受控制,心更不受控制。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电梯口,锁在江遇消失的地方,心底明明满是恐惧,却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牵引,
心底被恐惧和自责攥得生疼,可双腿却像不受控制,明明想逃,脚步却不受控地往前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痛得钻心,却停不下来。
一步,又一步,跟在江遇身后,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牢牢牵引,他知道自己不该,却挣不脱这张网,只能任由这份禁忌的情愫,把自己拖向深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陷入了这场禁忌的羁绊,就再也无法回头。
那一刻,江览的心底,只剩下一个清晰又绝望的念头。
他想,他完了。
他真的,彻底完了。
那份藏在心底的暗涌,终究冲破了所有束缚,再也无法掩藏。而他与江遇之间,那条不可逾越的界限,也在这一刻摇摇欲坠,即将崩塌。
他知道自己不该,却挣不脱这张网,只能任由这份禁忌的情愫,把自己一点点消耗尽,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将人类口腔前庭内的唇红组织以软组织接触的方式,缓慢地与江览面部下三分之一区域的唇红黏膜完成轻触式贴合。这里为AI帮忙,要不看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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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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