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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离婚 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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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盛云舒现在已经半隐退,但她的影响力太大,再加上盛青山前段时间在旧城区爆炸案的英勇事迹被媒体大肆宣扬,网上已经炸开锅了。
由于这次热搜还牵扯到两位公职人员,以及短时间内传播迅速、影响极其恶劣,引起了联邦监察局的注意,盛家目前没有办法压下热搜。
热搜刚曝出来,纪夏许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盛青山知道事态紧急,当即点开外放,众人围坐在一起,屏息聆听。
“青山,目前最重要的是澄清云舒吸毒和你们的婚姻关系。你的政审没有问题,爆炸案只是个烟雾弹,我的事不用担心,只要解决掉你和云舒的问题就行。”
盛青山问出了最要紧的事:“是谁在幕后操手?”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凌昭,联邦现任监察局局长。”
这个名字在其她人听来或许有些陌生,但纪溪却对她印象深刻。
她和程诺对视一眼,疑惑道:“人体实验曝出来之后,她不是被革职了吗?怎么又成监察局局长了?”
应清和只是个替罪羊,作为研究所的掌权者,IFIB自然不会放过她。但在抓捕前夕,她突然被革职,以联邦内部机密泄露被羁押到海外,以此避开了IFIB的抓捕。
那次抓捕行动是盛青山执行的,她对这个名字也有些印象。
“因为她的妻子。”说到这,纪夏许也有点头疼。
凌昭的妻子……盛青山垂下眼,脑海中疯狂搜集关于凌昭的信息,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谢霖,联邦法务司长谢平之独女。
“……在IFIB不再追查研究所的事后,谢平之动用关系,解除了对凌昭的监禁,原先跳出来指控她的人也接连翻供,”纪夏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仅如此,谢平之还利用自己在法务司几十年的根基,把凌昭重新送进了监察局。先是副局长,干了不到一年,原局长‘因病请辞’,她就坐上去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众人沉默不语,纪溪听完连连摇头,感慨道:“她升官比换季都快啊!”到底谁在滥用职权?!
“所以,这次的事其实是冲着哥来的?”盛青山也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凌昭动作这么大,想必也是谢平之默许的。但我不明白,她假公济私不是更明显吗?为什么没有人检举她?”
盛青山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纪夏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因为没有人敢。”纪夏许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谢平之在法务司待了五十三年,整个联邦司法系统里,从基层法院到最高法院,经她手提拔的人少说有上百个。这些人分布在联邦各个角落,有的在明处,有的在暗处。你检举谢平之,等于在跟整个系统作对。”
盛青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且谢平之这个人做事很聪明,”纪夏许继续说,“她自己从来不出面,脏活累活都是别人干。凌昭就是她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凌昭在明,谢平之在暗,两个人配合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岔子。”
“那那次为什么出了?”盛晏舟冷不丁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讥讽,“总不能是她们突然手滑了吧。”
电话那头的纪夏许轻笑一声。
“因为她们太急功近利了。”他说,“IFIB对这种事一直保持暧昧的态度,她们抓住机会想尽快取得成果,以此来巩固她们的利益集团。但是动作太大,惹怒了高层。”
原本平衡的天平猛地倒向另一端,将那些未成形的妄念彻底砸碎。
“我这边得到消息,凌昭已经赶往S市,大概今晚就能到,你们一定要尽快处理好舆论,不能让她抓到任何把柄。”
这话纪夏许是特意说给盛青山听的。
虽然盛家的产业大部分都已经洗白,但水至清则无鱼,总会有些疏漏。
如果被凌昭发现了这些纰漏,必然会大做文章。
盛青山是他提拔上来的,旧城区爆炸案的案件报告上也签了他的名字,要是她洗不干净,下一个被拉下水的就是他。
电话挂断后,盛青山思索片刻就规划好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晏舟,家里的事交给你了,让她们把东西全部清理干净,盯好手底下的人,出了差错一个都别想跑。”盛青山语速很快,“赌场、会所还有那几个码头,你亲自去一趟,账本、流水、监控录像,不该留的全部处理掉。”
盛晏舟本来还想贫几句,但看到她眼中的信任,原本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的身体慢慢坐直了,随即起身离开。
“要不我跟她一起去?”纪溪不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
“不用,你还有别的事。”
都火烧眉毛了,盛青山也没客气,“西西,你带着云舒去第三机构去做尿检和亲子鉴定,出结果之后直接公证,所有流程录像公开。”
纪溪比了个手势,“放心。”
但程诺却觉得这样不好。
“现在哥的名字就挂在热搜上,如果让姐姐带云舒去做鉴定,民众对这个结果信不信先放一边,她出面后,腾飞也会被牵扯进来,到时候只会坐实纪盛两家交好、官官相护的传言。”
“最好是找一个和我们两家都没有关系,但家世清白,能够让民众信服的人。”
经程诺这么一说,几人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人。
纪溪直接给她打去电话,“喂,凌云,想不想体验一下在聚光灯下的感觉?”
“……”叶凌云也看到热搜了,猜到她找自己干嘛,“云舒呢?让她直接来医院,我带她过去。”
一直没说话的盛云舒抬起头,下意识看向盛青山,“姐,要不我们离婚吧。”
有些事根本不是一张鉴定能解决的。她从小在盛家长大是事实,盛晏舟是今年才被接回来的事,不少人都知道,凌昭根本都不用费力去查。
上次盛晏舟给她买黑稿,有不少人浑水摸鱼给她泼脏水。她在圈内的行事不算高调,但她太顺了。
有些时候不需要你特意去做些什么,只是站在那,就足够让人羡招人恨。
即便甩出亲子鉴定,大众的关注点也会聚集在两人这么多年的相处过程中。
桃色新闻、豪门秘辛、不伦之恋,无论什么时代,这些都能勾起人们的猎奇心。而盛青山的名字一旦和这些事情挂钩,她就很难再晋升。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解除婚姻关系,删除档案,在有人问起为什么会住在一起时,再拿前段时间被误诊的事打亲情牌。
可当她把提议说出来后,盛青山直接否决了。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严肃,盛青山抿了抿唇,走到她面前,不顾程诺和纪溪在场,直接抱住她。
“别怕,我能解决。”盛青山拍了拍她的后背,同她耳语,“那些事我早就准备好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和凌云去做尿检和亲子鉴定,别的事不用担心。”
盛云舒怎么可能不担心,但盛青山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西西,帮我把她送到凌云那,我要去委员会。”
“OK~”纪溪牵着程诺起身,见盛云舒急得眼眶泛红,安慰道:“没事啦,相信你姐,她什么都能解决的。”
盛云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跟着纪溪她们离开了。
临走前,程诺忽然停住脚步,对盛青山说,“你当时不是救了十七个人吗?”
盛青山正在和人通讯,闻言看向她,“嗯,怎么了?”
程诺理了下鬓发,声音淡淡的,“那现在轮到她们报恩了。”
留下这句话,程诺就离开了。
盛青山只迟疑了一瞬,立马让人安排下去。
……
下午六点三十七分,距离凌昭抵达S市还有两个小时。
城南废旧码头处,盛晏舟站在一个集装箱前,看着手下人把账本、流水还有消磁过的监控硬盘都丢进去,倒满柴油后一把火烧掉。
手下人把集装箱锁上,一个穿着西服的女人扯开领带朝着盛晏舟走过来。
“真没想到我还要干这个。”裴观抓了抓头发,胳膊肘了她一下,“就这么点吗?你家不是嗯嗯,那什么的都沾点吗?”
盛晏舟扭头看她,耳饰轻轻晃动,“这些只是零散的手记账本,和一些不太重要的备份数据——让你多读点书就跟害你一样。”
要是盛家现在还在走来人查就烧账本这条路,盛晏舟死外面也不回来。
据她了解,盛家多年前就通过空壳公司、离岸账户拆分资金,做了两套账本。那些不能见光的事也都被打包分装,一层套一层,外人想查,就算翻个底朝天也摸不到真正的核心。
处理完这些琐事,只要临时锁定离岸账户,暂停所有敏感转账,避免调查期间出现异常资金流动,被上面的人盯上就行。
裴观不太懂这些,但既然盛晏舟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她也就懒得操心了。
“行吧。”裴观把领带扯下来,团巴团巴塞进口袋,“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话说回来,你家这回惹的是谁啊?动静这么大。”
盛晏舟摸了摸下耳边的倒十字架,目光幽幽,“官二代呢,真是有个好老婆啊。”
一听她这语气,裴观就猜到她和时运又出问题了,立马上前自荐枕席,“哎我早就说了,咱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要不跟我去放松一下?我看这边有个酒店就不错……哎你跑什么啊?晏舟~”
盛晏舟恶心坏了,“滚。”
“滚到你怀里行吗~”
“……”
她这边处理完了,盛云舒的尿检报告也出来了。
因为盛青山不让她出面,纪溪和程诺把她送回家后,陪了她一会再离开。
团团跳到沙发上蹭了蹭她的手,盛云舒现在没心情陪她玩,翻看着网上的恶评,脸色越来越难看——
「吸毒、乱|伦、行贿,盛家这是要把所有罪名都集齐吗」
「天啦我还是不敢相信,云舒老婆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
「楼上别哭坟了,视频里那么多人也没见你老婆给你留个位置啊」
「互联网真是换代了,我们那个时候谁不知道盛家是干嘛的」
「盛青山也是够厉害的,亲妹妹都能下手,呕」
「楼上刚通网?盛云舒是盛家养女啊,哪有血缘关系」
「养女?那更恶心了,从小养在身边,谁知道她们做过什么」
「就算真有什么,那也是盛青山的问题,云舒当时才多大」
「盛青山还在部队待过吧?公职人员搞这套,联邦的脸都被丢尽了」
「我说句话可能会被喷,但我觉得事情还没定论,你们现在骂是不是太早了?」
「洗地狗来了,大家快来看啊」
「呵呵,盛家公关这就开始了?速度还挺快」
「热搜挂了这么久,要真冤枉她早出来澄清了,缩在家里不敢吭声不就是心虚吗」
「盛云舒的粉丝别挣扎了,你家主子已经凉了,收拾收拾准备粉下一个吧」
「盛青山辞职!公职人员作风不正,联邦监察局不管吗」
「我已经给监察局写信举报了,这种人不配穿那身制服」
「你们骂盛云舒我可以理解,但盛青山在爆炸案里救了多少人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救了人就可以乱|伦?这逻辑也是绝了」
「谁知道爆炸案是不是她自己自导自演的?为了洗白什么事干不出来」
「细思极恐……旧城区爆炸案死了那么多人,如果真是盛青山为了立人设搞出来的……」
「话说这个凌昭是谁啊?有人科普一下吗」
「新任监察局局长,铁面无私的那种,听说之前办过好几个大案」
「联邦应该有法律禁止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出现在公众视野吧」
「支持封杀盛云舒,连带盛青山的公职一起撸了」
「希望凌局长能把盛家连根拔起」
……
盛云舒关掉智脑,抱起一旁的猫崽,把脸埋进她软软的身体里。
猫崽正要呼噜呼噜,但肚子上的湿意让她挣扎起来,小猫可不喜欢毛毛被沾湿。
盛云舒刚松力,猫崽就逃到一边给自己舔毛。
盛云舒则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后悔当初的任性。
猫猫就是妈妈的擦脸巾

很快就好啦,青山早留后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