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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升温 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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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云舒知道,网上有很多是水军,是凌昭安排的人故意带节奏,但那些恶毒的咒骂都是真的。
她可以不在乎,她们骂她吸毒、骂她不知廉耻、骂她不配做公众人物,但她不能接受盛青山被诋毁。
左腕忽然震了一下,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
“云舒,品牌方那边打来电话了,三个代言要解约,违约金的事她们明天会发正式函件。你先别急,我去跟她们谈。这段时间暂时断网吧,不要去看网上那些东西,影响心情。”
盛云舒盯着那条信息看了许久,一个计划慢慢在脑海中成形。
她给吴江打去电话,“姐,我想开记者发布会。”
这话一出,吴江差点跳起来。
“不行!”吴江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你家里让你开的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开记者发布会,那些记者只会问你——你吸毒多久了?你是不是和盛青山有不正当关系?你对你姐行贿的事知情吗?每一个问题都是陷阱,你怎么回答都不对!现在没人会在乎真相,只要你站出来,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你,到时候你就是众矢之的!我绝对不同意!”
吴江在娱乐圈待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傻子,这次的事明摆是冲着盛青山去的。
背后的操盘者根本不在乎盛云舒做什么,就算开了记者发布会,盛云舒也只能起到吸引火力的作用。
她和盛青山也接触过几次,对方虽然难以接近,但对盛云舒的事一直都很上心,她不太相信这个提议会是盛青山提出来的,可是……
吴江站在落地窗前,眉头拧成一团。
她太了解这个圈子了。有些家族为了保全核心人物,把边缘人推出去当靶子的事,她见过不止一次。
盛云舒是养女,又处在风口浪尖,把她推出去吸引火力,盛青山在背后从容布局——从利益的角度来说,这步棋不是不能下。
“云舒,你冷静点,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局面,相信你姐好吗?”吴江缓和了语气,轻声劝阻。
可电话那端沉默片刻后,却隐隐传来几声哽咽。
“我相信她啊……”
盛云舒亲吻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眼泪再次滚落,“但是她也会累啊。”
所有人都相信盛青山能处理好一切,把决策权都交给她,可这种信任对一个人而言也是一种很大的负担。
她不想一直躲在盛青山身后,至少尽她所能,为盛青山争取一点时间也是好的。
听完她的话,吴江闭了闭眼,知道劝不住了。
“你确定要瞒着你姐做这件事?”
“她不会同意的。”
“我可以联系媒体,但你最好和你姐商量一下,让她安排人保护你的安全。”
事情闹得这么大,这时候开记者发布会,肯定会有心怀不轨的人混在中间。
盛云舒擦掉眼泪,“好,我知道了,谢谢姐。”
等挂断电话后,盛云舒想了想,又给纪溪打了过去,“溪姐,我想……”
得知她的计划后,纪溪第一反应和吴江一样,“你姐知道吗?你要是瞒着她,她非得把你皮扒了。”
“这事平息之后,她想怎么训就怎么训。”盛云舒打定主意不听盛青山的话,“溪姐,你能帮帮我吗?”
纪溪有点为难。
她了解盛青山,对方肯定不愿意让盛云舒出面,这要是瞒着她,事后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但盛云舒这样做,从整体上看确实是利大于弊的。
正在纠结的时候,手被捏了捏,纪溪扭头看见程诺朝她点头,纪溪心一横,答应下来。
“行,你姐那边我帮你盯着,待会我安排人送你过去。”
“谢谢溪姐!”
“客气话就别说了,让律师和公关团队想想待会上台要怎么说吧,拿不准的随时联系我。”
盛云舒心中涌出一股暖流,“好。”
挂断电话,纪溪抱住程诺亲了一口,叹气道:“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那个凌昭总不能是记恨青山当年带人去抓捕她吧?”但这事也不能怪盛青山啊。
“说不好。”程诺扭头蹭了蹭她的脸,眼睛却始终盯着光幕。
“跟谁聊天呢?”纪溪眯着眼看去,“景星?她找你干嘛?”
程诺边回复,边打趣她,“你侄女,你还不清楚吗?想回来帮她啊。”
“让她老实呆着,她现在回来能干嘛。”纪溪咂咂嘴,“云舒都结婚这么久了,她不会还不死心?”插足别人婚姻可不好。
“看这情况明显是的。”
“你还笑,当初要不是你支持她,我能答应吗?”
程诺捏起她的下巴,在唇上轻咬一口,笑道:“你不答应能怎么着?像嫂子那样把人打一顿?”
纪溪想了想,摇头,“孩子大了管不住啊……”
……
晚上八点,距离凌昭抵达机场还有半个小时。
在纪溪的帮助下,发布会现场记者有序入座,场内场外都安排了安保人员,盛云舒则在一众保镖的护送下,通过安全通道来到大厅。
盛云舒一出现,整个会场的气氛顿时沸腾起来,有人不顾阻拦打开录像设备,直接问她是不是和她姐乱搞?
盛云舒站在台上,眼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随即现场的安保人员就把人架走、丢出去。
其余的人看到这个情况,纷纷按耐住激动的心,老老实实地坐在位子上,等待着提问环节。
吴江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盛云舒点点头,打开话筒,声音不卑不亢:
“你们好,我是盛云舒,感谢各位的到来。今天开这个发布会,只回答一件事:我和盛青山女士的关系。”
“和公职人员有关的任何问题,我一概不回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我说完了。现在可以提问。”
现场的气氛瞬间躁动起来。
坐在前排的一个记者率先举手,显然有备而来:
“盛女士你好,我是xx报记者赵敏。网上流传的那段视频里,盛青山女士将你从包厢里抱走后,里面陆续出来几位女性,请问你们是在里面进行非法活动吗?”
盛云舒的手指在话筒上轻轻敲了一下。
“没有。我那天心情不好,喝得有点多,在失去意识前打电话给她,让她来接我,仅此而已。”
“你怎么证明?”后排一个男记者没等点名就喊了出来,“空口无凭,你说没有就没有?”
盛云舒看向那个方向,语气平静:“我已经在第三方机构完成了尿检和血液检测,全程录像并公证,结果将于明天上午八点公布。欢迎所有人监督,也欢迎任何有资质的机构对样本进行复检。”
那个男记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吴江在旁边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
赵敏继续追问:“据我们所知,你在三岁时被盛家收养,和盛青山自幼一起长大,情同姊妹,但在今年三月,你们突然登记结婚。对于这段婚姻关系,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盛云舒捏紧拳头,声音依旧平稳,“因为我被误诊得了绝症,随时可能恶化。医生说,我需要一个法定监护人,承担治疗过程中的一切医疗决策。”
“我的户口一直在亲生父母名下,她们在我出生下来后就离世了。她为了让我安心治病,才选择和我登记结婚,成为我法律意义上的亲人。”
赵敏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会场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很快有人举手提问:“既然是误诊,不需要监护人了,为什么不离婚?这不正说明你们这段婚姻的本质就是——”
“就是什么?”
盛云舒打断她,眼神出现一丝波动,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她正要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继续说下去,耳麦里忽然传来声音。
在众人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的注视下,盛云舒却低下了头。
吴江顿时紧张起来。
片刻后,盛云舒再次抬起头,眼中却闪动着泪光,她的声音也多了一丝颤抖:
“我的亲生父母是无国界医生,她们在境外执行任务时死于一场武装斗争。那年,我三岁。”
台下的声音渐渐变弱。
“在福利机构的工作人员要带我离开的时候,我遇到了我的养母。因为我和她的小女儿同龄,她不忍心让我去福利院生活,就把我带了回来,取名盛云舒。”
盛云舒控制着眼眶里的泪不让它落下,“我对我亲生父母没有任何记忆。所有关于她们的事情,都是养母告诉我的。”
“我有时候也会想,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但是她告诉我,我有权利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两个人,非常非常爱我,只是她们没有办法陪我长大。”
盛云舒的声音很有感染力,台下已经有人红了眼眶。
“关于盛青山……”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或许你们当中有人采访过她,她是一个看起来就很凶、跟她在一起会有很大压力的人。”
确实有不少记者采访过她,纷纷赞同起盛云舒的话。
盛云舒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但身为姐姐,她一直都很尽责。”
“她是一个木讷又迟钝的人,她不会说好听的话,但她总会照顾到我的方方面面。在她的庇护下,我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我十二岁那年,她去海外念大学,我们相处的时间就少了。”
有人已经等不及想要提问,但在举手前,吴江示意安保人员过去控制住。
“后来,她进了IFIB,我们碰面的机会就更少了,而且每次见面她身上都有伤。最严重的一次,她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说到这,盛云舒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下,“家里什么都给她准备好了,我不理解她为什么非得去做这些危险的事……再然后,我检查出来绝症,我没法接受这个事实,多次借酒浇愁。”
盛云舒轻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带着一股自嘲,
“我并没有演绎的角色那么坚强,我很怕死,我甚至想过在走到那一步前自我了结,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放弃我……那次过后,我清醒过来,想要在离开前拍摄一部影片,送给所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
“谢谢你们的陪伴和喜爱,让我在最后的时光中能够暂时忘记死亡带来的恐惧。”
话音落,盛云舒看向刚才那位提问的记者,轻声道:
“溺水之人或许会在上岸后丢掉浮木,但我的人生是因为她才有了生机,我离不开她。”
或许是害怕有人没有听清,盛云舒站直了身体,目光看向前方,声音格外坚定:
“我需要她。”
……
发布会结束后,盛云舒急匆匆赶到后台,果然在长廊尽头看到穿着正装的盛青山。
她眼睛一亮,快步朝她跑去。
盛青山也在看着她。
灯光下,粉色长发在她身后晃动,眼角的红意越发明显,但她却一如往常笑着扑进她的怀里!
“姐!”
盛云舒紧紧地抱了她一下,然后松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我有帮到你吗?”
望着那张泪痕斑斑的脸,盛青山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想要斥责她自作主张,又心疼她独自面对这一切。
见她一直板着脸不说话,盛云舒瘪瘪嘴,扯着她的衣服轻轻晃着:
“你别生气啊,以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好不好?”
盛青山闭上眼,把人搂进怀里,嗓音沙哑,“不要再这样。”
她不希望她的妹妹受到一点伤害。
盛云舒乖乖地点头,然后又戳戳她,小声道:“我也想保护你嘛。”
感应灯暗下,窗外的霓虹灯映在长长的过道里,两人的心跳在斑驳光影中慢慢重叠。
“嗯。”
盛青山搂紧了她,眼睫低垂,
“谢谢你的保护。”
妹宝:那么多节表演课不是白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