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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雨夜的访客 滨海市的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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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市的雨季总是来得毫无征兆。
前一秒还是阳光普照，后一秒乌云便像被打翻的墨汁，瞬间浸染了整片天空。
陈默坐在柜台后，手里把玩着那只刚刚赎回的MP3。虽然苏小雅已经拿回了它，但陈默还是习惯性地用手指摩挲着那光滑的金属外壳。
“老板，外面下雨了。”小虎在脑海里懒洋洋地说道，“看来今晚不会有生意了。不如早点关门，我们去吃顿好的？”
“急什么。”陈默放下MP3，端起茶杯，“守夜人的规矩，开门做生意，哪有赶客的道理。”
话音刚落，门上的风铃突然响了一声。
不是被风吹动的清脆撞击声，而是被人沉重推开的闷响。
陈默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雨水顺着衣摆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但那双眼睛却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
“欢迎光临。”陈默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深夜当铺，童叟无欺。这位客人，想当点什么？”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柜台前，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东西。
“我……我要当这个。”
男人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陈默伸手接过油布包，一层层揭开。
随着最后一层油布被揭开，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连柜台上的热茶都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那是一面镜子。
一面只有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
镜面并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像血管一样错综复杂的裂纹。而在那些裂纹深处，隐约可以看到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在缓缓流动，仿佛有什么活物被困在里面。
“【万物回响·感知】。”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眼中，这面镜子散发出的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邪恶的诅咒气息。这种气息，比之前的“星图”系统更加原始，更加野蛮。
“这东西，你从哪来的？”陈默的声音沉了几分。
男人抬起头，眼神空洞：“我在……我在工地上挖到的。就在昨天，滨海大桥的桥墩下。”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的工友们都疯了。”男人浑身颤抖，“他们开始互相残杀，嘴里喊着‘镜子里有人在叫我’。只有我……只有我逃了出来。可是……可是我感觉它在跟着我。”
他猛地抓住陈默的手，指甲深深陷入陈默的皮肤。
“老板，求求你！收下它！不管它值多少钱，我都不要了！只要能让我摆脱它，我什么都愿意做！”
陈默看着男人手腕上露出的一截皮肤。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色的印记。
那印记像是一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陈默。
“这东西，不是凡物。”陈默抽回手，目光落在那面青铜镜上，“它叫‘镜中界’，是上古时期用来囚禁邪祟的法器。看来，你挖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邪祟？”男人惊恐地后退，“那……那我是不是死定了？”
“死定了？”
就在这时，那面青铜镜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镜面中的黑色雾气瞬间沸腾，一只苍白的手竟然从镜子里伸了出来，直奔男人的面门抓去！
“啊——！”男人尖叫一声，向后倒去。
“找死。”
陈默眼神一凛，右手猛地按在柜台上。
“【异能·记忆编织·封印】！”
一只巨大的蓝色灵力手掌凭空出现，一把抓住了那只从镜子里伸出来的苍白鬼手。
“嘶——！”
镜子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仿佛无数冤魂在同时惨叫。
那只鬼手拼命挣扎，指甲在灵力手掌上抓出一道道火花，但最终还是被陈默硬生生地按回了镜子里。
“砰！”
陈默拿起桌上的一方镇纸，狠狠地砸在镜面上。
镜面剧烈颤抖，那道裂纹瞬间蔓延，最终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油布上。
随着镜子的破碎，那股刺骨的寒意终于消散了。
男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堆碎片，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碎……碎了？”
“碎了。”陈默拿起一块碎片，看着里面渐渐消散的黑气，“它寄生在你的恐惧里。当你把它当掉的那一刻，你就切断了和它的联系。它再也找不到你了。”
男人颤抖着爬起来，对着陈默磕了个头：“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别急着谢。”陈默淡淡道，“这东西虽然碎了，但它背后的东西还在。”
“背后的东西？”
“没什么。”陈默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这单生意，我免费。”
男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当铺，消失在雨夜中。
陈默看着地上的镜子碎片，眉头紧锁。
“老板，这东西有点邪门啊。”小虎在脑海里说道，“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那个‘零’的气息。”
“你也感觉到了？”陈默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看来，那个‘星图’系统并没有完全消失。”
“你是说……”
“‘零’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数据碎片，可能散落在现实世界的各个角落。”陈默站起身，将碎片扔进垃圾桶，“这些碎片就像病毒一样，附着在古代的法器上，等待着新的宿主。”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陈默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幕，“既然它们想找宿主，那我就一个个把它们找出来，全部消灭。”
他撑开黑伞，迈步走进雨中。
“今晚，看来是睡不成了。”
雨夜中，陈默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在他身后的当铺里，那只被扔进垃圾桶的镜子碎片，突然闪烁了一下微弱的红光，随后彻底熄灭。
新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