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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追踪零的数据 雨势未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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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未歇，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陈默撑开黑伞，并没有漫无目的地游荡。他的右手手背上，那只布老虎纹身正隐隐发烫，像是一个高灵敏度的雷达，在捕捉着空气中那些细微的、不和谐的波动。
“老板，信号 strongest 的方向在……前面那个废弃的游乐场。”小虎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兴奋，“那股味道，和那个大脑的味道一模一样，只是淡了很多。”
“废弃游乐场？”陈默抬头，透过雨幕，看到了远处那座巨大的、锈迹斑斑的摩天轮轮廓，“那种地方，确实适合藏污纳垢。”
他加快脚步，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滨海游乐场曾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标，但在五年前的一场火灾后便荒废了。如今，这里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疯长的野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阴森。
陈默翻过倒塌的围墙，进入了园区。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雨点打在生锈的旋转木马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一首诡异的童谣。
“在那边。”
小虎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陈默顺着他的指引，来到了一座鬼屋前。
鬼屋的大门早已不知去向，黑洞洞的入口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陈默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鬼屋内部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腐烂的气息。墙壁上的恐怖壁画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
“【万物回响，感知】。”
陈默闭上眼，将意识扩散开来。
瞬间，他“看”到了。
在鬼屋的最深处，有一团微弱的蓝色光芒正在闪烁。那光芒极其不稳定，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正在拼命地汲取周围的能量。
而在光芒的周围，环绕着几个扭曲的身影。
“活人？”陈默睁开眼，眉头微皱。
他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镜子迷宫前。
这里曾是鬼屋的核心景点，无数面镜子折射着昏暗的光线，让人分不清虚实。
此刻，在迷宫的中心，有三个穿着雨衣的人正围着一面落地镜。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疯狂地敲击着键盘。
“快！数据同步率已经达到90%了！”男人兴奋地喊道，“只要把这最后的碎片融合，我们就能重启‘星图’的局部功能！到时候，我们就能控制这个城市的所有监控和电子设备！”
“老大，这东西真的有用吗？”旁边的一个小弟有些怀疑，“我们只是偷了点废旧金属，怎么就惹上这种东西了？”
“闭嘴！你懂什么！”男人怒斥道，“这可是从‘深渊’里流出来的神物！那个大脑虽然碎了，但它的意识碎片还在。只要我们能利用它，我们就是新的神！”
陈默站在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原来，这几个小偷在挖掘废旧金属时，无意中挖到了“零”的一块数据碎片，并将其附着在了这面镜子上。
“愚蠢。”陈默低声说道，“妄图驾驭神的力量，最终只会被神吞噬。”
他迈步走出阴影。
“谁？！”
那个男人猛地回头，看到了陈默，脸色一变：“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是来收债的。”陈默淡淡道，“把那块碎片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收债？哈哈哈哈！”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子，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我们在创造历史！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正好，让你成为我们新系统的第一批测试品！”
他猛地按下了平板电脑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启动，镜像复制！”
嗡！
那面落地镜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蓝光。
镜子里，并没有映出这三个小偷的倒影，而是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个人形逐渐清晰，竟然变成了陈默的样子！
“什么？！”陈默瞳孔微缩。
那个“镜像陈默”从镜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由蓝色数据流构成的长刀，眼神冰冷而疯狂。
“这就是‘零’的能力吗？”陈默看着那个镜像，“复制对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没错！”男人得意地大笑，“这就是‘星图’的初级功能，镜像模拟！它能完美复制你的战斗数据和能力！你赢不了自己的！”
“赢不了自己？”
陈默笑了。
他看着那个冲过来的“镜像陈默”，眼中没有一丝惧色。
“你错了。”
他伸出手，并没有拔刀，而是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万物回响·同调】。”
那个“镜像陈默”在冲到陈默面前的一瞬间，突然僵住了。
它手中的数据长刀开始颤抖，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怎么回事？！”男人惊恐地看着平板电脑，“系统……系统失控了！它在……它在被吸收！”
“因为它只是一个赝品。”陈默冷冷道，“它拥有我的数据，却没有我的灵魂。而灵魂，才是力量的源泉。”
他猛地握紧拳头。
“吞噬。”
轰！
那个“镜像陈默”瞬间炸裂，化作无数蓝色的光点，像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陈默的体内。
“不！不可能！”男人尖叫着，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归零，“我的神！我的新系统！”
“你的神，死了。”
陈默走到男人面前，一把夺过平板电脑，狠狠地摔在地上。
“至于你……”
他抬起手，指尖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异能·记忆编织·清除】。”
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随后昏死过去。
旁边的两个小弟早就吓得瘫软在地，□□里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滚。”陈默冷冷道，“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两个小弟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鬼屋。
陈默走到那面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已经恢复正常的自己。
“老板，这块碎片虽然小，但能量很纯。”小虎在脑海里说道，“吸收了它，你的‘万物回响’应该能再升级一点。”
“嗯。”
陈默伸出手，轻轻触碰镜面。
【能量吸收完成。万物回响升级：现在可以感知并干涉半径500米内的所有电子设备。】
一股新的力量涌入体内。陈默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变成了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个游乐场。
他甚至能“听”到远处城市里，那些手机、电脑、监控摄像头里流动的数据流。
“看来，以后抓小偷会更容易了。”陈默自嘲地笑了笑。
他转身，走出鬼屋。
雨已经停了。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陈默看着远处的城市，眼神变得深邃。
“零”虽然死了，但他的碎片却像蒲公英一样，散落在了世界的各个角落。
而这，只是第一片。
“小虎，记录坐标。”陈默撑开伞，身影消失在晨光中，“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遵命，老板。”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守夜人的猎杀，永无止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