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谁杀死了坏女人 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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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莫再是从一阵喧闹中醒来的，本来就睡的不久，这会醒来都还犯着困。
但是实在是太吵了，莫再不得不自己收拾好衣服下楼看是怎么回事。
只是一开门，就看见楼下不远处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身上染红了血液，脸还惨白着。
是那天在门口起争执的女人。
莫再没有回避，习以为常一般，但他从未见过这些场面。
周遭全是小声讨论的声音，还有看不下去的，想回头躲避，却又按耐不住好奇的心，又用余光瞥了一眼。
在莫再看来，是无聊又奇怪的一幕。
明明害怕，为什么还要看。
早上有人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报了官府，这会一行穿着黑衣的男人就踏入了客栈。
领头的人低声和身旁的人说了两句，然后扫视着客栈的四周，就和楼上的少年对上了目光。
少年眼神里没有害怕，也没有任何情绪，对上那一刻，还笑了笑回应，但是好像又发觉此刻不应该笑的，又收敛了下。
他有嫌疑。
那人立马就下了断言，这不是他乱猜，只是面对一条人命，就躺在面前，那人竟然还能笑出来，绝对是奇怪。
“崔知县，应是利器所伤。”
“知道了。”
“疏散人群，昨晚来过客栈的，挨个审问。”
“是”
那前几日气势汹汹的店主，此刻看见这一条人命在这，也吓的不敢说话了，但莫再敏锐地看见了他眼里的一丝慌乱。
两人前几日的争执被不少人围观，至于有没有报官府，莫再不清楚，只是按理来说，女人死在客栈，怎么也和店长脱不了干系。
也难怪。
莫再知道自己躲不了这审查，不仅是他，就连昨日白日来过的客人，都被挨个传唤过来了，包括箫白。
箫白先前知道的时候是有些慌张的，毕竟莫再可是住在那里，这么一个杀人的罪犯，很有可能就在莫再旁边。
这样的想法让他担忧地马上就赶来了。
但此刻看见莫再就安静地坐在那里，好似没什么反应，他就坐在那看无聊的书。
像所有外界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你没事吧”，箫白哑了点声音问道。
“自然是无事”莫再回头笑着回应，“只是没想到，这神秘的城主没回来见我，先是碰上这种事情了。”
“还是说箫白兄希望我有事？”
很明显的，开玩笑的语气，但也仍让箫白内心有些慌乱。
“自然不是。”
莫再也没管他，毕竟自己刚才和那崔知县对视的一下，就知道，他怀疑到自己头上来了。
莫再不禁懊恼了一番，自己怎么就在刚才笑了一下，简直是像小孩不懂情况一般，想笑就笑了。
也的确是之前没碰上过这种事
在莫再看来，很多事情，他只要话说漂亮一点，态度和蔼一点，再表现出温和的性格，比如就笑一笑，就不会让别人产生任何反感。
这仿佛是他天生的能力。
有能力当然要用，这种手段不可能只用一次，这也是他天生的，最擅长。
当然，在莫再看来也没什么不对的，又没杀人又没放火，也不会耗费他太多精力。
在他看来，这也不是伪装，只是展现出来的一面，无论是长辈或同龄人都会更喜欢，自己也会免去很多麻烦。
只是有些时候也的确会累了些，特别是在这圣安城里，一天到晚遇到的人只会多不会少，把自己关在楼上还好，昨天他和箫白出去一次，面对他人的搭讪，实在是有一些烦了。
不过莫再一点没表现出来，没有人感受到，他自己都快以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了。
还是回南山好一些。
虽然阿娘总喜欢招待些过路的人，也好歹是在南山里，最多一两天，那些人就离开了。
在阿娘都看不见的地方，莫再才会收起表面上的微笑，眼里也只有些淡漠。
初到客栈的那几天，他也烦闷了些时间，总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视线，他不得不警惕些，时刻保持着一个温和的姿态。
所以箫白当时说，要和他交朋友是因为缘分，他真觉得箫白是傻的。
不过好在这个“朋友”的确有些意思，有他在，自己还可以从书中找点乐子。
*
那些黑衣的男子一个个把人叫走，客栈里留的人也越来越少。
“我先过去了，你…注意安全”箫白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莫再，发现他根本没有管自己，于是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沉默地走了。”
于是一楼那里只剩莫再一人，那具女尸早就被拖走了，莫再就在这待了一整天，直到天都黑了，也没有人叫他过去。
不过箫白很快就回来了，于是终于。
“你，就是你，跟我们走一趟。”
莫再起身，放下了刚才嫌无聊翻阅的书，随手扔在一旁，然后跟着那人出了客栈。
一路上都有人的目光汇聚过来，莫再是真的不想搭理了，今天在那坐了一天，除了看那无聊的书，就是发呆，中途还有人来给他送了饭，只是那人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到了县衙，莫再就看到了早上那个领头的男子。
“今日三更，你在做什么。”
“自然是在床上睡觉。”
“你最好想好再说”崔知县皱了皱眉，“有人说那时刻看见过你”
这么一说，莫再好像真想起了些什么般。
“昨日失眠，三更的确在床上，不过先前有在门外站了会。”
“这么晚你站在外面做什么。”
“外面有声音，再加上我睡不着。”莫再是真不知道，昨晚他睡不着，又听到外面有声响，就出了房门，但是什么也没看见。
所以索性在那安静站了会，就回去了。
“什么声响”崔知县仿佛听到了巨大的线索。
“没听清”
“你再回想一下。”
莫再于是低了低头，回忆起昨晚的场景。
无法想起来，什么都没看见。
“东西落地的声音，我也并不完全确定。”
莫再道。
又问了几个问题，莫再也全都真实回答了，且那女尸看起来，是三更后走的，于是也没有任何理由怀疑莫再，只能把他放走。
莫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起身就要走。
“且慢”。
一阵低沉而带着些苍老的声音从内屋传来。
“你还不能走。”
莫再转头，就看见一个头发夹着白的老人，缓缓往大堂走来。
“拿下。”
然后手指了指莫再，向身后的人说着。
“为何抓我。”
莫再冷冽的声音传来。
他是真不理解，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不过是晚上谁不着出门站了会，而且自己根本没有下手的理由。
只是那人根本不听他说了什么，又挥了挥手，让身旁一行侍卫向莫再走去。
“何大人，这恐怕……”崔知县感受到了老人蔑视的目光，还是硬着头皮向下，“不符合规矩。”
“嗬，这规矩，谁定的你不知道么？”说着用审视的目光向崔知县看去。
“这是……”
“就是他的意思。”
莫再马上明白了原因，看来是有人想以此为借口，处理掉自己。
那么说理不会有用，莫再反手抓住侍卫的手腕，一脚踹了过去。
“这规矩，也轮不到你来定。”莫再用充满冷意和凉薄的目光看向那何大人。一只脚又借力踹了出去，手腕却突然一麻。
一行人和莫再扭打在一起。
其实莫再怎么也不可能和这些练家子打成这样，只是那些侍卫又好像故意放轻了些动作，像不愿伤到他一番。此刻也来不及多想，一抓住空隙，莫再就作势往外跑。
“你们是吃白饭的吗？”话里染上了怒意，何大人猛拍了一下桌板。
闻言，那些人也不敢再放轻力道，不过两下，就把莫再按在地下。
于是，莫再动弹不得。
他的确是很憋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在圣安里可谓是安分守己，谁也没惹，现在却被和犯人一样的对待。
“关进去吧。”
何大人话语里听不出什么情感，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挣扎的少年，眼里的恨意和冷意充满了整个大堂，嘴角还留着些刚刚因为打斗而挂的彩，头发凌乱，还遮住了他一半白皙的脸。
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莫再一身都是伤，没有什么伤到内脏的，但他皮肤本就嫩一些，到处都像淤青一般。
他被架着到了一处没有光的地方。
走了好久，那边的灯闪了一下，又熄灭了去。
莫再此刻走不动路，刚才脚踝受了伤，虽然也没那么严重，可现在一动就疼。
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方，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也不知道有没有擦下来，他失去光明般倒在地上，然后他又努力靠上了墙。
没有光线，也没有声音，只有冰凉的地板，还有那凹凸不平，膈着他后背发疼的墙。
有小东西从莫再面前爬过。莫再听到了这细微的动静。
不知道是什么生物，但它一定很喜欢这黑暗的环境吧，和那些恶心的人一样。
莫再对这未曾见过的小生物生起了莫名其妙的恶意，他察觉到了，但他无法再管自己的思绪。
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莫再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么安静，闭上眼，自己仿佛还在南山那块竹林，还在竹源阁里。
那里的阿娘，笑着叫阿再。
*
“知罪了吗？”
外面谣言四起，他们传起来，是有个坏女人，不洁身自好，还惹上了仇家。
还有莫再，那天被带走的场景被那么多人看见。
——有个坏女人被坏男人杀了
——那个坏男人长的好看
——我见过那个坏男人，谁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坏男人会被处死的吧
谁杀死了坏女人，谁又想害死了坏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谁杀死了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