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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单手扣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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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樵心似擂鼓地奔出车库，却于出口处看到司萄、何珞宣等人照面而来。瞧见头发乱腾腾的季樵，司萄讪笑道：“季老师，我们准备去农家乐。”
何珞宣往季樵身后东张西觑，问：“小陈呢？没跟你一起？”
季樵抬手理了理蓬乱的后脑勺，蔫头耸脑往回走，走到陈明宵那辆车的后座一躺，前面的人说：“怎么回来了？”
季樵没理他，摸出蓝牙耳机屏蔽他的声音。
此前司萄提议拍摄收工后到附近农家乐聚一顿，季樵就联系了老板。
农家乐的招牌是柴火鸡和烤河鱼，竹篱笆旁围坐三桌，伞庄的工匠们也在场。许是日益相处放下芥蒂，这次每桌人数均等。
季樵讲了两句提前备好的场面话便让大家动筷，何珞宣搂着跟他关系不错的哥几个开怀畅饮。席间，何珞宣敬陈明宵，后者难得饮了一些酒。
这顿晚餐意味着本次拍摄行程的结束，在座诸位的心情都较为舒畅，唯有陈明宵闷头独酌，而季樵默然静观。
后来散场，陈明宵站在池塘边等其他人，眼前重影，步履晃荡，险些一头栽下去。
半醉的何珞宣竭力搀住陈明宵，高声疾呼：“小陈你酒量不行啊！快点，谁来搭把手，我撑不住了。”
陈明宵迷糊地说：“季樵呢？”
何珞宣仿佛是他的复读机，也不喊季老师了，“季，季樵呢？”
结完账的季樵碰巧过来，伸出援手。何珞宣往那边一借力，陈明宵整个人顺势倒在季樵怀中，脑袋搁在对方颈窝，眯眼嘀咕：“季樵，你来啦。”
季樵感觉他的吐息落在颈侧，霎时浑身酥麻，伸手抬起陈明宵的下巴，“能走吗？”
陈明宵艰难聚焦视线，迷离的眼神扫过他的耳垂，“耳洞长好了吗？”
季樵置若罔闻，捞起他的胳膊就往前走。
他们合力把陈明宵送到昨晚住的房间，拖至床榻，何珞宣表示他先去歇息了，季樵也想回房就寝，但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待在这里。
季樵踞坐于茶几，居高临下的视线扫过躺着的陈明宵。酡红自脸颊漫到耳根，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了滚。
他从未见过酣醉的陈明宵，过去自己偶尔小酌，对方基本不怎么喝，原来是个小趴菜，一点米酒醉成这样。
幸亏陈明宵酒品尚可，醉得不省人事也没有发疯耍横，只是睡得不太安分，一直在动弹。
季樵跳下茶几替他把鞋脱掉，又浸湿洗脸巾帮他擦了脸，这时一阵铃声从陈明宵的口袋里传出，季樵摸出一看是他奶奶打来的。
接不接呢？不接怕老人家担心，接了又奇怪，还是接吧，昔日邻居而已。
“喂，明宵，这么晚了怎么没回来啊，还没吃完饭吗？”
“孙婆婆，是我，季樵。”
“噢，小樵啊，明宵他……”
“他喝了点酒，在宾馆睡着了，今晚不回去了，没事，您不用担心。”
“噢好，行，谢谢你啊，麻烦你了小樵。”
“没事，不麻烦。”
刚挂断通话，陈明宵睁开涣散的双眸，举起胳膊嘟嚷着想夺手机。
这么小的说话声也能把他吵醒，季樵没给，单手扣住他的腕骨按在床板，“抢什么，手机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陈明宵另一只手扑腾了两下没得逞，困顿地闭上眼睛。
季樵拿着手机，壁纸是一副晚霞映着粼粼江面，上方列车过桥的画，这张图季樵在网上刷到过，因为很像渝洲的珊瑚公园，所以留有印象。
手机屏幕正显示着密码解锁的页面，季樵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陈明宵大学时期用的六位数密码。
解锁成功。
是季樵的生日。
操作完的这一刻，脑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手机倒是换了，没换过密码吗？
向来恪守分寸，不窥探他人隐私的季樵经不起诱惑，莫名其妙地打开了微信，看到那团乌漆墨黑的头像挂在置顶。
好奇心驱使着他不老实的手，点入聊天框。
这几日他和陈明宵发过的消息屈指可数。他的指尖下划页面，往前翻，赫然入目的竟是一连串红色感叹号。
那是陈明宵单方面发出却送达不到的消息，几乎每天都有，最近的一条红色感叹号的内容是：“你好冷漠。”
再往上：
“在十八梯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在做梦呢，居然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说我是邻居，是在报复分手那天，我说你是路过的邻居吗？”
“只是邻居吗？”
“这两天对面茶馆好像有个人在偷看我，怎么总觉得有点像你呢？”
“那家法棍店，居然没倒闭。”
“童家巷这个房间还是老样子，那张我们一起睡过的床，房东也没换。”
“我来渝师上课，离渝大不远，我就预约进去逛了一圈。”
“又梦到你了，梦里我们和好了。”
“很想你，不知道你在干嘛。”
“燕京天气好不好？”
……
页面在他手下滑动，退回，停留。
季樵呼吸暂停，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些被红色感叹号退回的消息，越往前时间越早，根本翻不到底。
我在干什么？不能再看了！
他极力稳住颤抖的指尖，强制自己退出软件，摁熄屏幕。
迅速将这台手机甩去自己够不到的床侧，坐在床边柜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待平复好起伏的心潮后，季樵凑过去观察起熟睡之人的脸，连眉眼的间距，鼻梁的高度都再熟悉不过。
他想起这个人打趣自己暗恋两年也没说，挺能忍的。他俯下身，指腹轻抚过耳后的骨廓，用泛酸的鼻尖蹭了蹭对方的，唇角荡起一股微不可察的笑意：“你也挺能忍的。”
陈明宵醒来之际已是日上三竿，宿醉之后浑身难受，在边角摸到手机才看到司萄一大早给他发的信息：“小陈，我们先回渝洲了，有机会再聚。”
而季樵一句道别都不曾，陈明宵把手机倒扣，窗外晴空万里，心底却荡起一片密布乌云。
摄制组的人很早便出发了。
即将到来的休假让司萄满面春风，跟着车厢的古风音乐哼起小曲儿，又对后座的季樵说：“诶，季老师，我们回头把小陈的汉服照，还有视频什么的，剪辑一下上传到短视频平台，小陈这么帅包火的！你觉得呢何珞宣？”
驾驶位的何珞宣接道：“季老师不是正有此意吗？他让我拍那么多图呢！”
“是吗？”司萄只顾自己分内之事，没过问陈明宵的照片有何用途。
“对啊。”何珞宣回答，“听说季老师住过水洲镇，一心推广油纸伞，所以才要借小陈的颜值带动一波流量。”
季樵问：“你听谁说的？”
冷不丁的一句，何珞宣在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紧张起来，“就那个，那谁……”
季樵随口给了个台阶，“项目总监？”
“啊，对。”
司萄察言观色，岔开话题：“水洲镇民风朴素，我还挺喜欢这儿的，但这油纸伞知名度确实不高，得好好宣传。我来之前上网查资料的时候发现，他们江阳很多本地人都不知道水洲油纸伞呢！”
司萄简直是何珞宣的救星，他立即附和：“可不是呢嘛。”
司萄嘿嘿一笑：“说到宣传，我倒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季老师意下如何。”
“你说。”
“如果想宣传水洲油纸伞的话，你可以出镜啊，网上不是流行炒CP吗？”司萄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眼季樵的脸色，并无不妥才放心继续，“您这么帅，和小陈也炒一下试试？”
季樵挑眉：“我和他？”
“对啊，我连CP名都想好了，就叫宵樵。”
“为什么他在前面？”
“那什么……宵樵又名小桥，比较顺口，当然也可以您在前面。”司萄干咳一声，端起前面的茶杯假装喝水。
司萄不是看出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吧？季樵旁敲侧击来了一句：“司萄姐，我和他不是很熟。”
“是吗？那我看错了？”司萄心里打了个问号，咕哝道，“不应该啊……”
季樵看向窗外，模棱两可地说：“有也可能，还挺熟的。”
“啊？”司萄被他的态度搞得半天接不上话，何珞宣更不敢出声。
这天算是聊死了。
季樵再一次说话是他让何珞宣在前方停车区刹一脚，他不随他们去渝洲。
高蔚华名下有好几套房子，季樵的住所是其中一处，位于天府新区的高档住宅。
刚迈进门就收到高蔚华的来电：“到家了吧？之前你跟我说的商演，已经在走审批流程了。”
季樵示意帮忙搬行李的司机放这里就行，一面回手机里的人：“知道了。”
“宣传片这个项目，你说你想拍，我让你去了，请拂明月到水洲镇助演，也基本敲定了，那你来总公司轮岗这个事，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高蔚华的语气还算温和，但季樵不喜欢被催，“我才忙完，歇一阵再说。”
“你忙东忙西，到底是为了宣传油纸伞，还是为了找陈明宵？”
季樵顿了一下，“都有吧。”
“五年了还想着他，你这趟去了半个月，有问过他吗？他想着你吗？”
“你别管了，我有数。”季樵话锋一转，“对了，你江阳的分公司什么时候开始运营？”
高蔚华说：“下个月，怎么了，你想去江阳？”
季樵打了个哈欠，“我就问问，先挂了，我很困，得睡觉。”
司机离开后，季樵望着玄关的五个行李箱，累得瘫坐于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