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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你这算贿赂 ...
“我什么都要跟你说吗?”季樵满脸“你哪位”的表情。
陈明宵语塞,但也无法反驳,只是这些事要经过别人的嘴才能得知的感觉,有些怅然。
现在的季樵明明近在咫尺,又相隔甚远。越是冷漠,越是怀念从前。
刚认识的季樵的时候,他也不太爱讲话,在一起后,却与之前判若两人,那个时候陈明宵才明白,季樵的高冷只是自我庇护的外壳。
他们相识了三年,又分别了五年,分开的时间已经远超相处的时间了。
陈明宵把手中的豆浆当酒一口闷了。
季樵似乎良心发现,觉察适才的话有些翻脸无情,毕竟昨晚陈明宵还为他冒雨送面来着,快到前铺时,他主动解释:“我想拍油纸伞,提前来调研的。”
陈明宵拧眉,五个月前就想拍油纸伞了?又在五个月后聘上这家公司的导演职位?
季樵跟司萄发消息,说他到郝氏伞庄了,如果她方便的话可以提前过来,不方便就按原定时间。消息发出去十分钟左右,司萄闪现伞庄,因为她收到这条消息的上一秒,刚在老街吃完早点。
随后,他们和郝敬山沟通了后面几天的拍摄事宜,以及今天下午一点正式开机。
由于油纸伞制作工序复杂,耗时漫长,一把古法油纸伞从伐竹到成品,可能需要历经两三个月才能完成。所以按之前商议的,伞庄预留每道工艺的半成品给拍摄用,半个月内就能拍完。
今日时间有限,只拍摄制作伞骨的部分。
摄影指导何珞宣安排摄像组的人分别架了三个不同位置及距离的机位,他蹙着眉头反复确认构图与参数。收音师的挑杆抬起,灯光组也撑开柔光板并调整角度。
季樵站在既可以瞧清郝敬山,又能观看监视器的地方。陈明宵决定在角落挑个木凳坐下观摩。
拿着流程表的司萄也准备就绪,场记板听指令落下,全场保持静肃,拍摄正式启动。
监视器的画面中,挽起衣袖的郝敬山坐在木椅边。
郝敬山有一双饱经风霜的手,指腹留着经年厚茧,他用斧头破开竹筒,接着削成一根又一根厚薄均匀的竹条。也许是现场人员较多,郝敬山面露紧张,不禁顿了一秒,下意识就去看镜头。
“停一下。”季樵中断拍摄,走到郝敬山旁,轻声道:“郝师傅您不用紧张,当我们不存在就行,不着急的。”
“好,好的。”郝敬山继续。
削出来的竹条分两种,长的作为上伞骨,短的则是下伞骨。郝敬山用钨钢刮板将这些伞骨打磨光滑,反复修整,细碎的竹屑落在深灰色抹布上。
随后,场务递来前几日削好的各三十二根的上下伞骨。
一根伞骨有时需要打磨一个小时,团队这么多人没道理等师傅挨个削,所以只拍重要镜头,后续再补充细节即可。
伞骨被削得扁平顺滑后,郝敬山拿出笔在上面记下打孔位置,而后开始钻孔。
“航拍先拉一下远景。”季樵拿着对讲机说。
航拍正在屋顶拉远,又移到郝敬山手上拍细节。
到了组装伞架这一步。
郝敬山把伞杆挖出一个放跳子的跳口,也就是油纸伞开合以及连接伞骨的关键部位。再拿起针线穿过伞骨打的孔槽,并连接伞头与伞骨,最后加以固定。
下晌到日暮,为了呈现镜头质感又进行了多条拍摄,终于拍完这一过程。
紧接着,季樵和司萄对郝敬山进行了单采,后期会用来插入正片。
季樵记得最清楚的一句就是,郝敬山说:“我的祖辈都是制伞的,从小耳濡目染,我生活的一切都和油纸伞有关,我觉得做人得和伞一样,人如伞骨,刚正不腐。”
后来的几日,团队众人起早贪黑地到伞庄工作。
伞庄老匠人许阿姨也出镜,讲述了绕伞缘这门工艺。
许阿姨身着素净衣裳,不施粉黛的脸透着红晕,相必年轻的时候一定比现在还美。
她扶着伞架,用细棉线一圈一圈地绕紧伞缘,这道程序叫排线,是用来固定每根伞骨之间距离的。待完成后,这把油纸伞初具雏形。
伞庄的很多工匠都只会一件手艺,一辈子只做一个工序,样样精通的唯有少数。
后面又记录了几个工匠,他们各自擅长的活儿。
一连数日的拍摄下来,摄制组的众人都觉得季樵虽是个新人,但思路清楚,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节奏。遇到问题不会硬抗,主动找副导司萄请教,而且纪实类宣传片,不需要过多专业技巧,主要在于真实性及讲好故事。
其实作为新人导演来说,他已经做得够好,可能这就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天生机敏,悟性高吧。
团队忙于拍摄进度,一拍就是十天,却没有一个人通知陈明宵过来。
陈明宵很纳闷,不是说我是特邀出镜吗?但他依旧每天不请自来,今个儿他睡完午觉后又来片场围观,进来的时候已经开机了,他只好静悄悄地待在原地。
伞面裱糊,是油纸伞制作的重要环节。
郝敬山在伞骨的棱上刷胶,再将伞面纸一层层覆于骨上压实。最后将长骨剪露,伞沿的纸往内叠一些,由于伞缘脆弱,最后还需绕着伞缘粘一圈纸作为保护。
他说:“护住伞面,也是为撑伞的人护住风雨。”
“卡。”
这段拍摄结束了,坐在监视器前的季樵戴着眼镜,正在和旁边的同事沟通下一场需要注意的细节。
他有些散光,偶尔才会戴眼镜。
陈明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同事前脚刚走,一碗用袋子装好的土豆花就放到了季樵身侧的小折叠桌上。
这几天他不是给季樵带豆腐脑,就是麻辣鸡,最开始还请全组人吃凉虾,后面就成只给季樵带了,美名其曰:“我眼睛大肚子小,买多了,能麻烦季老师帮我解决一下吗?”
陈明宵听他们议论季老师一投入工作便茶饭不思,于是他再次趁季樵身边没人的时候,把土豆花送到跟前了。
季樵抬了抬眼镜看他,“你现在钱很多吗?”
这句话怎么感觉别有深意,不过陈明宵没有跟他计较,伸出手搭着季樵的椅背,“也没有很多。”
季樵垂眼,“我有盒饭。”
陈明宵瞥了眼折叠桌上毫无打开痕迹的盒饭,“那你吃了吗?”
“你这算贿赂导演吗?”
“我不贿赂,季导会把我拍好看吗?”他没离开季樵的椅背,另一只手直接从旁拽来一把椅子也顺势坐下,他不解地注视着季樵,“季导,什么时候安排我工作?”
这一幕被司萄撞见,前几天陈明宵提着东西来的时候,她也瞧着了。昨天何珞宣还问司萄,说季樵什么时候出去买的豆腐脑,是盒饭吃不惯吗?司萄懒得理他。
季樵并非吃不惯,只是他做不完手头的工作,心里不踏实压根儿没感觉饿。
但嘴上仍是不服软:“别挡着我,我要拍下一个场景了。”
季樵起身,司萄赶紧招呼众人:“大家,准备移步院外。”
陈明宵靠在后方观看他们今日拍摄的最后一个场景。
院外,那面青瓦白墙下。阳光晴朗,油纸伞被照得透亮流光。五个匠人分别站在大小各异的油纸伞旁,每个伞杆都插在一根粗大的竹筒上,那是用来固定油纸伞及调节角度的工具。
有的伞甚至比人还高上许多,所以这个步骤往往需要长久站立。
这些伞已经绘完伞面,刷过桐油并晾干。工匠们用弯针将五色丝线从伞骨孔穿过,一般要往返穿渡两千五百多针才算完成,最后伞下会如万花筒般绮丽。
自然没有时间拍完全程,画面够了后再补了一个箍伞定型的镜头:茶夹沿着伞骨按压并捏出收伞的折线,再装伞柄加吊穗,一把满穿油纸伞就完成了。
最后一条拍摄结束的时候是下午六点。
遮阳蓬下,季樵盯着监视器,说:“行,今天就到这。”
司萄点头,拿起扩音器,对整个片场大喊:“收工,大家辛苦了。”
众人纷纷开始收拾器材,准备离开。
司萄转身看了一眼后方,望着伞庄牌匾发呆的陈明宵,对旁边忙着收东西的季樵,说:“我刚打电话问了,妆造老师今晚就到,我们明天早上拍砍竹子,再补一些空镜……”她翻着拍摄行程表,想说只余伞面绘制的场景还没拍,“小陈那边,我去跟他说,还是……”
闻言,季樵扭头向陈明宵望去,那小子居然也在回看他,还冲他傻乐。
熔金般的落日罩着整个老街,连石板路也被渡上一片暖光,而他站在光下。一身简单的白衣黑裤,单手插兜靠在半人高的树坛边,身高腿长,皮肤被照得白皙发光。
明澈清亮的笑容,看得季樵有些恍惚,这是二十五岁的陈明宵,还是十七岁的陈明宵。
“季老师?”司萄见季樵迟迟不语,小声又着急地喊了一声。
敛下心神的季樵沉吟片刻,才道:“我去跟他说吧。”
司萄笑得很开心:“那好,那我下班啦。”
拍摄油纸伞部分只有这两章,
后面基本全是感情线,而且二人转很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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