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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遇故人 山中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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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岁月平静，却也并非只有她一人。
这日无随便上山采草药，行至一处幽深山谷，忽然顿住脚步。
不远处的青石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他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仿佛与这山林融为一体。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无随便身上，没有波澜，却带着几分审视。
两人目光相撞，皆是一静。
无随便认得他。
前几日她在山巅远眺时，曾见过此人身影。他同样独居山中，却比她更为孤僻，从不靠近村落，也不与任何人来往。
男子先开口，声音低沉冷淡：“此山深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无随便淡淡回应：“我采药，不妨碍谁。”
“人间的事，你也少管。”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旱情也好，纷争也罢，自有定数。插手过多，只会引火烧身。”
无随便轻轻挑眉：“我未曾想管谁的事。”
“你已经管了。”男子目光微沉，“村里人对你的议论，你装作不在意，却依旧对他们出手相助。这般伪善，何必。”
“我不是伪善。”她声音轻而清晰，“我帮人，只凭我愿不愿意，与他人如何待我无关。”
“愚善。”男子吐出两个字，语气不带丝毫情绪。
“你冷眼旁观，便是明智？”无随便反问。
“天地自有规则，生老病死，旱涝灾祸，本就寻常。”男子站起身，衣袂随风微动，“强行干预，不过是打乱秩序。”
“秩序若视人命如草芥，那便不算什么好秩序。”
两人理念相悖，话不投机。
没有争吵，没有争执，只是彼此站在那里，便已隔着无形的距离。他觉得她心软固执，自寻烦恼；她觉得他冷漠自私，不近人情。
沉默片刻，无随便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男子望着她清瘦的背影消失在林间，指尖微曲，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初见，相识，试探，不欢而散。
或许，本就不该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