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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坠崖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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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简望着此刻坐在马上的沈纪,风光无限,眉宇之间却有一股愁云散不出去。
他扯着缰绳亦步亦趋的跟在马后,因为是在城中,所以不便骑行,当然这并没有花了多长时间。
眨眼间就到了城门口,陆淮简抬头遥遥望了眼挂在城门上的牌匾——玄冥城。
他瞬时又阖下眼,呆呆的看着面前人的背影,他们貌似就应该是这样的距离,这样的上下级关系啊。
可脑海中还是在不停闪过,他们最近种种的暧昧行为,陆淮简算是个很不懂得恋爱的直男了,但他也不傻,他当然知道沈纪的意思是什么,可是他就是害怕还会和当初一样在此被伤害的遍体鳞伤。
陆淮简也不清楚自己这样,是释怀了还是没释怀,还是单纯的不甘心自己亲手培养大的树苗,结果却让他人乘凉。
很快,他就没时间想这些了。
他驾着马匹紧紧跟在沈纪的马后,尽量保他可以性命无虞。
马匹的速度愈发加快,可他却全然感受不到,因为他的视线紧紧盯视着前方的沈纪。
光风霁月,墨发纷飞,倒衬的他更加美好了。
……
不久,他们一行人从一个场景移步到了另一个场景,那是一处荒地,还能看见不远处的悬崖峭壁,再远的地方则被一股可见度很低的白雾给团团围住,虽然看不清,但是也注意感觉出来那里不是个好地方。
要沈纪从这么高的地方坠崖吗?难道不会出事吗?他突兀的想到剧本中的剧情,慕容燕遭贼人围攻,侍卫死的死伤的伤,他也因为双拳难敌四手,在生命垂危之际,他选择放手一搏,跳下悬崖。
但他只能算是这个剧情中无足轻重的一枚小人物,和那群群演一样,只能无力的演绎着剧本中已然钦定的结局。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陆淮简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的回了神,遥遥望着他们从旁边跳了出来,然后……打劫。?
但他还是尽职尽责的大声开口:“你们是何人?赶紧让开!没看见我们殿下要过去吗?要是被耽搁了你们能承担的了责任吗!”
他大义凌然的说了一通,结果对面那帮人只是无所谓的嗤笑一声:“我们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惹恼了我们的寨主,你们今天要么好声好气的去道个歉,要么……”
那人满脸赘肉又充满匪气的面庞上又被扯了起来,没脸没皮的嬉笑一声:“死!”
随即,那群贼人中的其中一位拿刀直指沈纪的命门,陆淮简还没来得及冲上去护住,就看到沈纪轻盈的翻身下马,躲开了来自贼人的袭击。
“你们倒是大胆的很……”沈纪冷冽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对面的贼人头子看着他这么装,直接就没忍住开口大声嘲笑起来:“我们大胆?弟兄们看看,就这么个柔弱样,我们为什么不大胆点啊,弟兄们说是不是!”
沸反盈天的声音自他的身后响起:“是啊!是啊!”
对面听着这些声音,眼神中还略带着不屑的目光看着他们。
沈纪也没恼,只是声音淡淡响起:“你叫什么名字?报上名来吧。”
“欧呦——这么想知道我的名字啊?”那人充满邪气的低笑,“那我……也不是不能说,毕竟我还是可以满足猎物在濒死之时的一些些小愿望。”说着,还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下。
望着他们这么和谐的对话,还有来有往的,就想笑,在心中吐槽着,怪不得反派死于话多呢。
刚想到这个就听到沈纪坦然的说道:“我也只是想让无知的猎物在死之前报上家门,好歹……还有个能记住他的人……”他眼神挑衅的望向此刻还正不屑的看着他的贼人,“你说是吧?”
那人刚开始听到这么多话,还呆呆的愣了愣,似乎在努力思考沈纪在说什么,在理解意思后,满脸赘肉的老脸立刻通红,双目也渐渐漫上了红血丝。
“你,你……”他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指着沈纪。
“我怎么?”沈纪眉目一挑,满身无所谓的气质充盈在他的周身,“说啊。”
他终于是忍不住了,大声喊道:“弟兄们给我上!我非拔了这小白脸的皮不可!”
大战一触既发,站在那看戏的陆淮简,此刻也终于站直了身板。
而那群作为侍卫的群演也一窝蜂的冲了上去,两波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陆淮简瞅准时机,立刻小跑到沈纪的身旁,为他抵挡住来自贼人的攻击。
刀光剑影之中,他望着前方那两贼人恶臭的嘴脸,总觉得心中惴惴不安。
可能是为了安抚心中的不安,他加快了和他们打斗的时间,他堪堪将剑划过其中一位贼人的肩膀,又翻身脚踹着另一位的腰身。
“啊!”只听那人惨叫一声,手捂着自己正一股股往外涌血的伤口迅速往后退着。
见得了空,陆淮简连忙赶回了沈纪的身边,他身边的贼人更多,甚至他的身上还有些新出现的伤口以及衣服上不知道是谁的血液。
“越来越多了……”陆淮简听着沈纪沉着的声音分析着当下的局面,“他们大概是有备而来的……”
陆淮简听着也想开口,但已经有人拿着大砍刀就往他身上扑,哪怕没有什么真实力,光看那架势也很唬人。
……
又是一波人。
当他终于解决好了这群数不清数目的敌人,望沈纪那遥遥看了眼,却看到了沈纪此刻正被人一步步逼到悬崖的边上。
他想要扑过去拯救沈纪的一下子达到顶峰,可还没等陆淮简赶过去,就见那胆大的贼人往沈纪身上划了一刀,而沈纪也因为没把握好平衡,一时没注意,失足跌落。
陆淮简看着沈纪坠崖,一瞬间目眦欲裂,疯了般冲过去,将那伤害沈纪的贼人一击毙命后,失神的望着烟雾缭绕的悬崖,一遍遍的喃喃着沈纪的名字。
随即是更多佯装受伤的侍卫,急急忙忙的赶到着来,他们当中有的人惶恐不安,有的有似乎老谋深算着些什么。
场记板按响的声响出现后,他们当中有些人已经略有些放松,可陆淮简还在呆呆的望着崖壁。
直到导演满意的说:“咔,可以啊,你这表演的挺淋漓尽致的啊。”陆淮简才缓缓回过神来。
口中也不呢喃了,但双目依旧无神,沉默的站直身子,直勾勾的望着不知道有多深的悬崖峭壁。
“嘿,你在看什么呢,沈纪?”有个看起来就很青涩的少年,走过来嬉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这是你老婆啊,对他用情这么深呐。”
他正出神,肩上被人突然的拍了下,还吓了一跳,才回头望着来人。
眉眼之间看起来蛮眼熟的,陆淮简细细打量后,在心中想到。只是脸上或是身体上都被特效妆给遮住了面容,有些看不清谁是谁,只感觉都是一个样。
他看着陆淮简这幅模样,一下子慌了神,连忙为自己辩解道:“诶诶,你不会当了真吧?我就开玩笑的……”甚至还越说声音越小。
听到这,陆淮简差点没有忍住笑出声,先前阴郁的心情也好转很多,无所谓的逗他,“那我就是当了真,怎么办呢?”
他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鼻尖,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呃……那你当真吧,我不介意的,嗯。”
陆淮简听着这个回答,还有些不太满意,但脑子迅速闪过一个有趣的想法,语气略显无奈的道:“唉,要是沈纪知道了,你在他的背后这么说……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眼角还特别留意着他的动作以及神态,果然就看见了他听完这等吓唬人的话,身体不出意外的抖了下,随后声音战战兢兢的说:“呃……哎呀,我相信沈老师肯定会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呃呃,你也不会和他打报告的对吧!”
说完他还眨了眨眼,眼角似有泪光闪过,嘴角一撇,就像装无辜,希望能够祈得陆淮简的回答。
不得不说,他确实做到了,陆淮简一看见他这幅模样,一时什么意思都没了,只一个劲的和他保证不会和沈纪说:“呃,其实我和沈纪也没那么熟的,别担心了,嗯……小同学?”
听见这等保证的话,他的神情才终于好点,至少那眼泪没有要掉不掉的了。
陆淮简随即就打发他走了,自己一个人去找导演他们,心中也抱着一丝隐秘的期盼可以遇见某人。
到了导演一行人附近时,他遥遥就看见了他们还在谈论着剧情的走向之类的,只是身边并没有沈纪的身影。
那颗期待的心,一下子就坠入了谷底,但还是抱着一些期待,期待着他可以早些归来,他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有些想念。
他走到他们身边,垂耳恭听着他们说的话,只是倾听不做评价。
……
良久,久到他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才从地平线那处快要落下的夕阳窥见一丝沈纪的消息。
沈纪背后的火烧云构成了一幅风景别致的画像,他此刻多么想朝他喊一声“沈纪”。
可他最终也没喊出口,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不配、没有资格喊他一句“沈纪”。
等到沈纪终于走到了陆淮简的身边,他朝沈纪打了声招呼:“沈老师……”
沈纪轻轻瞥向他,连话都没说,只是朝他淡淡点了下头,以示回应。
他的心又缩了缩,像是被人用手轻轻被人放在手上肆意把玩着,根本不认为这有什么值得珍惜的。
但陆淮简只是把这种酸涩的情绪憋在心中,眼神淡淡落在沈纪的背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