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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江皖 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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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两个月了,距离他为保护慕容燕而被刺死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但他觉得有些如释重负。
“殿下”
他望着刚从新皇寝殿出来,还散发着满身戾气的男人,发自内心的感到好奇,他们在寝殿内聊到了什么,才会导致沈纪也有些被困在角色情绪中出不来。
但好奇归好奇,现在还在拍摄中,他维持好自己在剧本中的角色才是唯一奥义。
“殿下,可是陛下他又……”陆淮简带着颤颤巍巍的声音,想要询问着沈纪。
“闭嘴!轮得到你来问吗?”沈纪充满狠厉的声音一出,就连早已知晓剧情的陆淮简,都不由得被吓了下。
但很快就又调整过来,又照着剧本台词说:“那……江姑娘那……是……”
又被沈纪言语激烈的打断,“行了,她那边我会去处理的”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颤抖道:“最近,陛下和新陛下的事,让我真的很累,你也不要闹了……让我休息会儿。”
沈纪的眉紧紧蹙着,眼下的乌黑清晰可见,任何一个人来看大概都会来劝他休息,可陆淮简不能,作为他的贴身侍卫更不能。
突然,下一刻沈纪这个大块头就直挺挺的往地下倒去,陆淮简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差点就倒在地下的沈纪。
轻轻的叹了口气,大声朝外头叫了声,叫来了几名在皇宫值守的侍卫,一起将他拖上了马车。
陆淮简这次坐马车没再坐在外头吹冷风了,而是将沈纪扶上马车,把他的头撇向一旁,靠在马车车壁上。
随即,自己就俯身坐在沈纪的对面,好为了应对突发状况,眼神一刻不停的望着他。
从他的眉眼描摹到嘴唇,喉结,最后眼神停留在他没被衣服遮盖的皮肤上。
猛地收回还想看下去的眼神,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想要看什么,耳尖貌似都在充血,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抬手将窗帘往上提拉了一点,感受着微风鱼贯而入,拥抱着他的身体。
望着外头忙碌的身影,他渐渐有些恍惚,他真的不是穿越到了古代吗?他的脑海中突兀的闪过这一抹想法。
随后,又苦涩的扯起一抹笑。
感受着坐在马车上的奔波,良久,终于听到了外头马夫那尖锐的嗓音:“摄政王府到——”
他向外探出一颗头,眼神落在在外局促不安等待着的小厮,声音疲惫的叫道:“你,上来。”
看着那小厮脆落的小身板,有些沉默,又补充道:“再去给我多叫几个人……”
好在,那小厮看着柔弱,干起活来手脚却是麻利的很,不一会儿,就组织到了三两个下人,等候在外。
他吃力的搀扶着明显身体不适的沈纪,朝外喊:“快点……上来帮我扶住他。”
“哦哦,好的”,他将沈纪交到那三个小厮手上,还嘱咐了几句,随后便想去和那位看起来就对慕容燕很重要的人——江皖姑娘道几句,如今殿下的状态。
刚走到江皖姑娘的门外,抬起手,想要敲门的动作却倏地一顿,那属于姑娘的细嫩嗓音响起,带着一股子他人模仿不来的狠毒。
“慕容燕……摄政王……”
陆淮简放下想要敲门的手,将身体往门那靠近了些,想要听的更清楚点。
“真难杀!上一任皇上都驾崩了,这位新上的陛下,小小年纪的,怎么可能管理的好这么大一个国家……”
江皖的声音说着说着甚至都带上了些疯狂,“最终最终……明明应该属于我的,我们的……怎么就偏偏半路上杀出了个慕容燕!”
“我迟早要把他杀了……”陆淮简听到这,整个脑子都是混乱的,他知道女主会杀了慕容燕,但当他真的亲耳听到却又不太一样了。
他想要按照剧本上描述的一样,往后小心翼翼的退着,脚却一不小心踩上了一根小树枝。
“咔嚓——”
“谁在外面!”江皖尖利的嗓音从屋内响起,随即就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陆淮简一看这里基本都是大空地,只有一颗还算长的茂密大树,可以成为他的避难所。
他飞速跑到那,三下五除二的就爬到了树上,将大部分身子都给掩盖在浓密的树叶里。
扒拉扒拉那一堆叶子和树枝,给自己的视野留出一定的可视空间。
“咔吱——”这个推门的声音一响,陆淮简刚藏匿好的身子,差点脚一滑,摔下去,好在是差一点,但依旧有几片叶子扑簌簌的落下。
落在了江皖的眼前,她抬起眼皮冷冷的直视着那片茂盛的绿叶,眼眸一眯,想要看清些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
陆淮简被江皖这么一盯,感觉心跳貌似都漏了一拍。
还没等江皖的下一步动作,远处就传来了几声早已设计好的猫叫声,她的视线向猫叫声响起的地方走去。
“喵——喵喵——”
江皖走到一半便停住了脚步,陆淮简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一只小狸花猫跳到了屋檐,在上面踮着脚走了几步,又一下子跳下墙壁。
江皖依旧盯着,只是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狠毒,低喃着:“什么嘛,只是只猫啊……”
眼神又狠狠剜了眼那颗茂盛的树,才施施然的走回了屋内。
陆淮简怀着惴惴不安的心脏,利落的跳回地面,也没在庭院里继续耽搁了,转身就离开了此地。
陆淮简一边走路,脑内一边回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事,越想越是心惊,和……一丝没来由的惆怅。
但理智迅速回笼,他脚下加快步伐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一进去,就把门“砰”的一声,重重甩上。随后垂下头,阖上眼睑,想着对策。
他嗫嚅着唇,朝空气说出了刚刚得知的消息,“江皖要干嘛……?她的身世的确不简单,而且她怎会如此憎恨殿下……”
陆淮简迷茫的垂着眼,右手无力的托上心口,感受着那处猛烈的心跳。
“砰!砰砰!”
他该怎么办,是先和殿下报备这件事情吗?可是……可是现在,殿下和江皖姑娘感情甚好,根本不像是那种人……
“会不会是自己听错了?”他神色惊恐地喃喃着这个可能性,才终于好受些。
是啊,江皖姑娘和殿下感情那么好,怎么……不…不应该会有这种心出现的吧……
陆淮简颤颤地抬起眼皮,望着窗外已然完全暗下来的天色,本想将这个猜想报备给殿下。
可一想到,殿下下朝时,那眉眼间升满的疲惫,又堪堪打消了陆淮简想要报备的念头。
明天再说吧。
江皖姑娘……算了,算了,肯定是听错了。
睡吧,还是睡吧。
陆淮简起身走到床边,依着一旁还未燃尽的烛灯散发出的光更衣。
已经入冬的天气愈发寒冷刺骨,平日里要跟着殿下四处奔波,每次都是疲惫不堪倒头就睡。
可眼下刚被那江皖姑娘的惊天发言给惊的脑袋有片刻地发昏,但过后也愈加清醒。
此刻,陆淮简躺在床上,就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夜风从被吹的吱呀作响木窗钻了进来,齐齐吹向陆淮简本就寒冷的身躯。
被冷风这么一吹,吹得陆淮简神智更加清明,也让他的理智叫嚣着一定要想明白这件事情。
可是辗转反侧,他仍然没能理解江皖做出这件事情的动机,就这么想着想着,他竟也忍着刚入冬时刺骨的冷风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