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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颗糖 脾气 细碎闪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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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神秘女子的名字,叫做青阙。
青阙对着戚怀英盈盈一拜,随即背脊高傲挺起。
她声音里带着少女的倔强:“戚将军,若非族人遭遇大难,青阙万万不会赴京打扰您……求戚将军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救救青阙的族人吧!”
提到族人,青阙眼神闪动,似乎在强忍着泪水。
魏舒白吸着饮料想道:这于菲菲还挺漂亮的,赵之洲有福了。
青阙是瓦尧族的,整个族群只有一千多人,住在一个不出名的山谷里。瓦尧族民自给自足,原本过着平静但还算富庶的生活。
有一天,北疆边境线周围的范卜城军队打破了这份平静。因为瓦尧族的聚居地远离城镇,无人管辖,他们便大肆占有,不仅抢夺财物,掠夺良家妇女,还烧毁了瓦尧族世代供奉的神庙。
“从我奶奶小时候起,神庙就已经存在许多年了,是我们瓦尧人的信仰……如今却被烧了大半!村子里有人气不过,上去理论,结果……结果被打成了重伤!我有个表哥……当晚……当晚就……”
说到这里,青阙已是泣不成声,小小的肩膀微微耸动。
戚怀英被这情绪感染,上前一步。顾及到女子名声,他抬起的手掌顿了一下,慢慢放了下来。
魏舒白用力咬了一下吸管。
他突然就不想看了。
魏舒白跑到外面,看见李鹤和简知鸿正脑袋挨着脑袋,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跳到两人身后问:“干什么呢!”
李鹤和简知鸿都抬起头看他,腾出来一片空间——这下魏舒白看见了。
“好可爱的猫!哪来的?”
李鹤将那只猫抱起来,递给魏舒白,说道:“工作人员的,今天带出来玩。”
简知鸿补充:“导演见这只猫不怕人,就给我们加了段戏。就是太子到花园里找戚怀冉,看到戚怀冉正在假山后面偷偷喂一只流浪猫……”
这是一只纯黑的猫。
宫里是不让养这些宠物的。万一冲撞了身份贵重的人,一定会严查究竟是谁带进宫里的。如果查不到,便会追究是谁在喂养,然后狠狠责罚。
其实王后宫里是养了猫的。
但,王后毕竟是王后,他戚怀冉是个什么人呢?身份多尴尬。哪怕是戚怀英如今贵为镇北将军,恩宠在身,周王却始终没有松口,让戚怀冉回戚府。
人质永远都是人质。
太子没有在戚怀冉面前说这些沉重的事。
他看着戚怀冉一遍遍地摸那只小猫,有点希望此时被摸的是自己。
少年储君开口道:“怀冉,将这只猫给本宫吧。养在东宫,不会有人欺负它的。”
其实他还想问,我能不能把你也养在东宫。
戚怀冉睁圆了那一双小鹿眼,向来拘礼的脸上竟有了几分惊喜。
他柔声道:“那真是这只猫的荣幸。”
他想: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竟对脏兮兮的小动物有怜爱之心。
太子看着戚怀冉,脸上的笑容更柔和了。
“哪来的猫?”
魏舒白正回忆着原著《执棋》中戚怀冉和太子的戏份,猜测着加了猫的戏份该如何演,就听到冷不丁一句问。
赵之洲的声音。
简知鸿有点不想热脸贴冷屁股,没回答他。魏舒白也没搭理他。好在李鹤是个不在乎这些的,笑嘻嘻将前因后果讲了。
赵之洲瞅了瞅这没作声的人。
魏舒白蹲在地上摸着怀里的小猫。
赵之洲站在他身后,用膝盖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背。
一下。
两下。
三下。
魏舒白一动不动,好像身后站的是空气。
“喂!”赵之洲觉得莫名其妙,控诉道,“你又怎么了!”
魏舒白心中冷冷地想,这人倒是有脸问我怎么了。
见他是真的生气了,李鹤伸手,把黑猫从魏舒白怀中掏出来,故作轻松地道:“我去还猫了,你们聊。”
简知鸿也打了个招呼,跟上了李鹤。
赵之洲蹲在他旁边,轻声问:“现在外人走了,你可以说了……哥哥,你怎么了?弟弟做错什么事情了?”
说完,他开始认真回忆,自己刚才到底做过什么?
在脑中思索再三,赵之洲也得不到结果。他刚刚一直在拍戏啊,开拍前魏舒白还好好的呢。
魏舒白也说不上来。
他甚至没有仔细思考自己究竟怎么了,在发什么脾气。
魏舒白刚才在这里和李鹤他们聊天时还好好的。可赵之洲一下戏过来,他就好像终于憋不住了似的,把脾气发在了赵之洲身上。
在两人各自头脑风暴的这段时间里,魏舒白悚然一惊:我不应该有脾气才对。
还没等魏舒白开口,赵之洲已经毫无底线地认错:“是不是我刚才评价你倒茶的事情,我错了,哥哥。你就原谅弟弟吧,别生弟弟气。”
魏舒白立刻道:“我没有生气。”
说这种话的人,到底生气没有?这实在是一个世界级的难题。
赵之洲:“那我刚才碰你,你怎么不理我?”
魏舒白:“你那叫碰吗?用膝盖使那么大力气,难道我还要笑脸相迎吗?”
魏舒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借口,顺势下坡。
赵之洲也松了口气:终于知道他生气的理由了。
赵之洲举起三根手指诚恳道:“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样很疼,我下次不会了。”
魏舒白矜持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接受他的道歉。
两人肩并着肩坐在台阶上扯话题闲聊。身后是来来去去的身影,身前是一方空落落的院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泥地上投下细碎闪耀的光斑,像跳跃的小精灵。
花絮老师在红色屋檐下举起摄像机,记录着这温馨的一幕。
那是祝安和戚怀英的故事。
也是魏舒白和赵之洲的故事。
青阙在将军府暂时住下了。
戚怀英说,等他向周王上报范卜城士兵为非作歹的行径,此事有了了结之后,再派人送她回北疆。
周王似乎知道了有青阙这么个人。
散朝后,周王让戚怀英到上书房等候。
“怀英啊,你今年……有二十五了吧?”周王面色和蔼地问道,并抬手让戚怀英不必行礼。
“回陛下,是的。”戚怀英心中警醒起来。
周王:“可有心悦的姑娘了?京中适龄出嫁的大家闺秀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有看上的没?”
戚怀英谨慎地说道:“怀英平日里……和她们并无交集。”
周王思索片刻,和蔼道:“中秋将至,届时我让王后给各家发帖子,让他们带上姑娘们来给你看一眼。你先下去吧。”
祝安知道周王留戚怀英说事情,便没有早早回安府,而是在宫墙外一处小摊上坐着等他。
他左等右等,东等西等,总算等到戚怀英,看见他正慢慢从宫道上往外走。
四处无人,祝安直接喊道:“怀英!怀英!戚怀英!”
戚怀英一抬头,恍然似的,像是才发现他,露出一个微笑走过来。
祝安疑惑道:“你怎么有点魂不守舍的?陛下跟你说什么了?”
有小二来上茶。
戚怀英点头谢过,喝了一口,用袖子擦掉嘴角的水,说道:“催我的婚事。”
祝安思索道:“催?我看未必,周王怕是想给你赐婚。具体说什么了?”
戚怀英语气疲惫地道:“问我有没有心仪之人,我说和京中女眷们没有什么来往,陛下说中秋宫宴上让她们出席……”
他悄悄改了一个词。
周王明明问的是:心仪的姑娘。
他此时说的却是:心仪之人。
戚怀英有的。
他有心仪之人。
可他不敢说。
他怕说出来连朋友都没得做。
戚怀英看着正认真思索的祝安,目光深沉,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浓重的依恋。
祝安轻轻一拍桌子,果决道:“先回去。待我将京中所有闺秀细细盘点一番……”
戚怀英希冀地看着他,以为他会说:定能帮你避过赐婚。
结果祝安说的是:“定能给你找到一桩合适的婚事。
“周王突然问你是否有心仪之人,想必是早就有了人选。就算你现在突然喜欢上谁,也不可能立刻成婚,周王他一定会阻拦……”
祝安付了银子,拉起戚怀英就走,口中念个不停,丝毫没注意到戚怀英眼底的痛。
走了两步,戚怀英一甩袖子撒开祝安的手。
祝安回头道:“怎么了?”
戚怀英说:“没事,我自己走。”说完便大步迈开向前。
他是练武之人,又比祝安腿长。为了跟上戚怀英,祝安只能小跑起来。
戚怀英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又默默放慢步子等他。
今天晚上这场戏,赵之洲明显遇到了一些瓶颈。魏舒白看着一脸愁容的林盛,总结道。
原著《执棋》中,衔接上面剧情的内容是:回到安府,戚怀英醉酒,酒后对祝安诉说了心中情谊。
祝安心中震惊但为了复仇和二人前程,第二天装作什么事也没有,果然戚怀英也不记得自己表白过了。
但是拍戏不能这样拍。
于是这段作了稍微的改动:戚怀英酒后对着祝安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而林盛面对两位演员讲得更直白:戚怀英想要诉说爱意但又极其克制自己。
关键就是赵之洲演不出这种一半醉意,一半清醒的矛盾感。
两人NG了五次,林盛不得不停下来给他深入讲戏。
嘴巴都讲干了,林盛也没办法了。他破罐子破摔地喊道:“实在演不出来你就喝酒吧!道具!拿真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