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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颗糖 心疼 魅力值拉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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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舒白开始只是眼中有些湿润。为了演出情绪,他把文中那些内心独白背了下来,在心中一字一句回想。
他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忍不住。
祝安该怎么办呢?
祝安能怎么办呢?
母亲早亡,府中只有他和父亲相依为命。
父亲教导他要做一个正直的人,要报效国家,报效朝廷。
可是这样忠贞的父亲,却被奸人陷害,不得善终。
祝安眼睁睁看着父亲的头在自己面前被刽子手踹掉了。曾经,无数次午夜梦回,梦里只有父亲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复仇!复仇!
想到这里,祝安眼里的泪止住了,眼神渐渐坚定起来,似乎有两团黑色的火焰在燃烧。
所有充满荆棘的路,只能用血去踏平,不管这血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咔!”
平时嘈杂的片场,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其实早该喊“咔”了,导演没喊。
林盛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了。他站起来走到魏舒白面前,准备说点什么。
魏舒白坐在椅子上,看见林盛,不知怎么又忍不住情绪了。
他竟是开始嚎啕大哭。
剧组其他人没一个出声的,都围着,看魏舒白哭。
赵之洲推开人群走进来,就看到魏舒白抱着林盛圆圆的腰在哭,一张俊俏的脸立刻拉下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
魏舒白的嘴巴里也没有别的词,只是一个劲儿嚎,将脸埋在林盛的T恤上。
赵之洲轻轻扯开他,劝道:“好啦,哥哥。你把导演的衣服都哭脏了……你别把鼻涕蹭他身上了。”
这话提醒了魏舒白。
他立刻抬起头来,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睛道歉:“导演,对不起!”
林盛笑道:“没事。你太入戏了,这段演得太好了。真的,超乎我的意料了,比我想的好太多了,我都不舍得喊咔。”
他拍了拍演员的肩膀安慰:“行啦,舒白,你休息下,别哭了。”
赵之洲顾着周围有人,将刚拿的一包棉柔纸扔在桌上。
他嫌弃道:“赶紧擦擦,你脸上都是鼻涕。”
魏舒白抽出两张纸,轻轻擦过眼下,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哪有鼻涕,赵之洲你就知道瞎说。”
赵之洲低头看着他。
魏舒白那两只瑞凤眼,水光泛滥,略带埋怨,宛如在冲他娇嗔。
不得不说,魏舒白像是为这个角色而生的,或者说,天生适合演这类受的角色。
他双目含情,娇媚得不似一般男艺人。如果魏舒白愿意,他可以让这张脸的攻击力降低至0,魅力值提升到1000。任何一个人,不论男女,看到他都会生出绮念。
简直是在邀请人对他为所欲为!
赵之洲吞了吞口水如是想道。
“我去拍戏了。”
他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助理看到魏舒白得空了,连忙上前给魏舒白递上水杯,又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巧克力补充体力。
魏舒白点头接过,嘱咐道:“你下次去多买一些零食,放到片场让大家自己拿。”
这点钱对艺人来说算九牛一毛,却可以留下一个好印象,好名声。口碑口碑,就是由人口口相传,传出去的。
“九镜第三次!”
戚怀英跟着钟楚耀,到了京郊南那一处隐蔽的院子。
他没有直接出去,只躲在外头,吩咐属下去叫最近的护军到这边来巡视。
院子里的那名守卫一见钟楚耀带着七八个府兵过来,立刻将手指弯曲,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哨。
钟楚耀连人从哪跳出来的都没看清楚,就被团团围住了。但他好歹学过几年武功,不慌不忙拔出长剑。
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戚怀英突然看见那名吹哨的守卫的身影消失在屋内,心道不妙。
那日他们在赌坊只是确认此地性质,并没有仔细查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或者暗道。
那守卫应该是去通风报信的——这件赌坊一定有个秘密出口,方便京中权贵们脱身!
正巧属下带完口信赶回来,戚怀英肃然道:“通知附近其他护军,在三条街内搜捕可疑人员!但凡是行色匆匆,像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一律先行扣押!”
那名属下刚歇两口气,侧耳听了听院内打斗的声音,只留下了一句“将军万事小心”便转头走了。
戚怀英静静站在院子外的墙根下。
他看着远方澄澈的天空有些出神。
祝安不了解他戚怀英如今是个什么样的人。
十六岁那年那日,戚怀英在朝堂上听着父兄身死的消息,听着满朝文武议论之声,却没听到周王说一句话,他就明白了什么。
于是,他献上母亲和年幼的弟弟作人质,自请北上,将姿态放得不能再低。
他俯身在冰冷的大理石砖上,良久,终于听到周王开口。戚怀英知道,他这招以退为进赌对了。他总算是对得起父亲,保住了戚氏门楣。
戚怀英在十六岁的时候,就能对自己,对弟弟,对母亲这么狠,更何况是现在呢……
祝安那时想说什么,他会不知道吗?
祝安其实一点儿也不用担心戚怀英领悟到没有,因为戚怀英只会做得比他更狠。
祝安如果见过自己手刃仇人的样子,会害怕吗?
戚怀英一边想,一边等。
院子里终于开始响起数声痛苦的、长长的哀嚎声。
戚怀英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脚边黑袍一扬,抬脚缓缓向院子走去。
他并没有掩盖自己的脚步声。
钟楚耀倒在地上,似看见菩萨一般大喊道:“戚将军!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话落,他强撑着身体后退,躲避追来的雪白利剑。
戚怀英出来甚至并未佩剑,一个飞身落到院内。
这群守卫一听戚怀英大名,登时慌了,勇气没有了,配合也没有了。
戚怀英一出手便是杀招,掌掌往关节、要害上打,将这群守卫打得胸骨肋骨都断了几根,七歪八扭倒在泥地上。
“戚将军……咳咳……戚将军,我收到一封密信,这里有一家赌坊秘密运作……你快……”
钟楚耀说着说着吐出一口血来。
戚怀英扶着他靠着一口水缸坐下,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瓷瓶。
他倒出一粒褐色药丸喂到钟楚耀嘴边,解释道:“我军中的灵药,专治外伤,只要不是断胳膊断腿,必能保命。”
钟楚耀用袖子擦掉嘴边的血,将药丸咽了下去,正要继续说话,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他抬头一看,是大批护军到了。
戚怀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无需多言,你身体要紧。
“护军刚刚在周围巡逻,抓到不少可疑之人,身上都带着大额银票和筹码,想必是从你所说的赌坊中跑出来的——人证物证俱在,此事你有头功……
“你在此处歇息,护军会保护你,我去帮你找京兆尹府的人来接手。”
镇北将军当真是可靠之人!
看着戚怀英离去的背影,钟楚耀心中一松,扯出一抹微笑。
“怎么样!事情办得如何了!”
祝安在安府几乎翘首以盼,看到戚怀英回来立刻问道。
“不让我喝口水啊?我可是打了半天架,又跑了这么远路。”
戚怀英瞅了一眼祝安,大马金刀坐到堂上。
祝安亲自给他斟茶倒水,语气略带恭维:“哎哟!戚将军最勇武了!戚将军辛苦辛苦!多谢戚将军……”
“行了行了。”戚怀英打断他,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自信道,“这事稳了。”
祝安正在倒第二杯茶的手一顿,他低声问:“钟……他人怎么样?”
“好着呢,死不了。”戚怀英将茶杯往桌上一搁,安慰道,“就是流了点血,我给他喂了药,休养一阵便好了。”
“张太傅等下看了,必定严查此事。”戚怀英加了一句。
祝安静静饮茶,没有再说话,见戚怀英杯中空了,只是默默续满。
好了没有都喝了好几杯了茶壶里的水都要倒完了怎么还不过……
魏舒白在心中呐喊。
两人台词对得极其完美,眼神戏也没问题。就是这段倒茶,林盛总说他姿势有问题,不够雅。
演员们喝到第三壶茶时,终于过了。
魏舒白哐啷一声将茶壶放在桌上,双手垂在身侧,往圈椅上一靠,喊道:“我死了!”
赵之洲不相信地道:“有这么累吗?”
魏舒白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怒声道:“你当然不累,又不是你一直在倒水!”
林盛过来打断了他们:“好啦,舒白可以休息了。小赵你去那边。”
镇北将军府。
戚怀英一出现,看门的小厮立刻迎上来:“将军回来了!”
说完,他东张西望,一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不该在这里讲的样子。
“进来说。”
戚怀英迈着大步进了将军府。
小厮跟在戚怀英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将军!您可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阿丁都要去找您了……”
戚怀英打断他:“直接说,发生什么事了。”
阿丁左瞅右瞅,神秘地道:“将军!白天有个姑娘到府上来找您!”
戚怀英皱眉:“什么姑娘?她说了些什么?”
阿丁笑了一下:“挺漂亮一姑娘,看着不是京里的,倒像是逃难过来的。一到咱们门口就问‘戚怀英是不是住在这里’,我便问她‘你是谁,找我们将军有什么事’……”
戚怀英听到这里,已经知道这姑娘是谁了——正是他在北疆失踪,救过他的那位。
戚怀英抬手打断了阿丁,问道:“那姑娘人现在在哪?”
阿丁答道:“我怕再让她在门口站下去,京城就要传将军的闲话了,于是自作主张让她在北边的客房住下了。将军……阿丁没做错事吧?”
说完,阿丁小心翼翼地看了戚怀英一眼。
戚怀英摇摇头。
阿丁立刻高兴起来:“我带您去见她。”
魏舒白休息够了,过来看赵之洲拍戏。
那头小院里,于菲菲所饰演的神秘女子已经梳洗更衣,看着倒与京中女眷没有差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