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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颗糖 入戏 温泉p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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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拱拱手说道:“父王,戚将军能有此心,实在是难能可贵。若是跟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结婚,对那姑娘倒是有点残忍了……”
周王宠爱王后多年,爱屋及乌,对太子更是怜爱。
此时听到太子此言,颇显仁德之风,周王心中大为赞赏,语气便是骤然一松,显露出几分轻快:“既有太子说话,孤成全你。起来吧。”
戚怀英扬声道:“多谢陛下!多谢太子殿下!”说完便告退了。
太子不经意地看他一眼。
等门再次合上,他重展笑颜,与周王聊他那件宝贝是如何寻得的。
待离开上书房很远,戚怀英脑中都充斥着一种不真实之感:此事竟就这么解决了?
太阳甫一落山,宫门外的轿子、车马便如流水一般来去,将官员及其家眷们送入宫墙内。
寒暄之声立时让这座王城热闹起来。
戚怀英坐在汇翠殿内,四处张望三圈,都没看到祝安的影子。
祝安倒是看到戚怀英了。
镇北将军的位置离周王不过三四排。这人的脑袋一刻也不安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找哪个仇人。
祝安虽然升了官,但远远不配坐到戚怀英附近,是以戚怀英一时之间找不到祝安。
“千万别来找我……千万别来找我……求求你了……”祝安小声念叨着。
附近钟楚耀听到了,问:“安兄?你在和我说话吗?”
祝安连连摆手并摇头,就见周围气氛骤然一静。
戚怀英果然走过来了。
祝安佯装无知,拿两只眼睛瞅着自己鞋尖,似乎上面绣了一篇文章。
片刻之后,气氛又回温了。
戚怀英目不斜视地走了一圈,又默默坐回到位置上。谁也不知道这位将军突然走上一圈是在干什么,也没有人去问。
其实,祝安不知道的是,戚怀英平日里极少搭理各位同僚。他似乎很早就知道周王担忧他权柄之重,所以从不跟臣子展现出亲密的关系。
大家毕竟也只是同僚,对方又总是态度冷淡,连个笑脸都懒得给。尝试来往过两次之后,几乎所有人便都不愿意再去用热脸贴戚怀英的冷屁股。
戚怀英的好脸色,除了戚家人之外,就只给了祝安一个人。
不管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
殿中突然陷入一片死寂——周王来了,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周王穿着一身明黄色华服,王后盛装坐在他身侧,太子座位在王后之下。
待陛下开口,大臣们谢了恩,静静坐好,各个仪态端庄。
魏舒白咬着筷子尖儿,用手臂撑着脸颇为无聊地想道:又是一个大场面的戏,又不知道得拍到几点……聊得来的赵之洲也不坐在他边上,更无聊了。
想着想着,他朝远处的赵之洲看过去,发现对方竟然也在看自己。
魏舒白立刻眨眨眼,露出一股邪气,像是在得意:偷看我?被我抓到了吧!
赵之洲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假装自己刚刚没有看他,心道反正他又没有证据。
殊不知尽职尽责的花絮老师一直跟随二人,在剧组里宛如一个狗仔,势必要将二人擦枪走火的每一个瞬间都记录在摄像机里。
歌舞升平,美酒佳肴,一巡接着一巡。待到月色正好之时,殿中所有人鱼贯而出,随周王到御花园共赏中秋圆月。这场耗资不菲的团圆夜宴终于落下帷幕。
魏舒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得甚至懒得调侃赵之洲刚刚偷看他的事情,直接上车回酒店睡觉。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夏天的毒辣开始展露出来。扬城绿化多,数不清的知了不分昼夜地躲在树上叫,叫得人心烦意乱。
魏舒白烦。
明明已经接近尾声了,但因为流汗更严重,几乎每五分钟就得停下来擦汗、补妆。整日里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耽搁在这些事情上面,初夏时一天能拍完的戏,现在能分三天拍完就不错了。
赵之洲烦。
但魏舒白只是发现了这一点,并不知道他具体在烦什么。只是每次魏舒白提到“快要杀青”、“怎么还不杀青”、“终于快结束了”这些话时,赵之洲就皱起好看的眉头。
魏舒白猜测,应该也是和他一样,在烦这蜗牛爬树一样的拍戏进度吧。
气温高就算了,今日还得去户外拍《执棋》里祝安外出查的最后一个案子。这个案子涉及高云最后一个在朝堂上说得上话的党羽。
魏舒白将防晒霜在裸露的皮肤上涂了三层,等它成膜,才肯踏出屋下阴凉,走到阳光下。
下午两点的太阳,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他还得骑马!
一流汗,魏舒白就更烦,刚坐到马鞍上就被烫得一激灵,不知道的还以为马背上长了刺,动作幅度之大连赵之洲都多看他两眼。
魏舒白自然发现这目光了,但如今他一点也不想张嘴说话。他有个毛病,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爱说话,心情越差就越沉默。
在剧组,人多口杂,他担心自己发牢骚、发脾气的话被人录下来或者传出去,变成他耍大牌的佐证,干脆戴上高冷面具。
好在一段骑马的戏只有几个镜头,很快拍完了。魏舒白松了一口气,从滚烫的黑色马鞍上挪开屁股。
祝安查完案子,在回京途中就遇到了追杀——自然是高云派的杀手。
出了城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祝安身边的两位副官就被杀了。一人紧咬他不放,长刀正要逼近,四五个大汉无声地从树林中冲出与之搏斗,为祝安争取逃生时间。
他不必回头也知道,帮他的人是戚怀英派来的。
祝安策马狂奔,却见头顶乌云密布,看着马上就要下大雨了。怀中重要证据沾不得水,祝安只能尽快寻找避雨之处。
不远处,就有一个山洞。
祝安一勒缰绳,朝山洞奔去。
他刚在一根粗大的树桩处拴好马绳,外头的雨已经打在泥地上了,下得又急又猛。不想被溅一身泥点子,祝安往洞穴里边走了走。
其实他很想把马也牵进来,但他看了一眼,里面没有可以拴马的地方了。
不过,正是因为马明晃晃地站在洞口,戚怀英才看见了。
祝安惊讶地看着浑身湿透的戚怀英,不知道他究竟在雨中赶了多久的路,此刻像刚从水里被捞起来的。
祝安把戚怀英那匹同样湿淋淋的马,与自己的马拴在一处,问道:“你怎么来了?”
戚怀英翻身落地,平日里利索的动作因衣物沉重且紧贴肌肤,稍显笨拙。
他一拧袖子就是哗啦啦一片雨水,抹了抹脸上的水,才道:“护卫来报我。你有危险,我怎么能不来。”
祝安心中一阵柔软,觉得说什么道谢之词都太轻,便只是笑笑,蹲下身子给他拧裤脚处的水。
戚怀英脚下湿得像一个小水塘。
“你还是脱下来吧,这样会感染风寒的。”祝安上下扫过他一眼,道,“这个洞穴挺深的,等下去找找有没有树枝木棍,我包袱里有火石,生个火堆给你把衣裳烤干。”
其实他包袱里还有一套衣裳,只不过是他昨日换下来的,准备回京再洗的。
实在不好意思给戚怀英穿脏衣裳。
于是祝安打算把身上的这套衣服换给戚怀英。
他下了决心就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说道:“你快脱,脱了穿我身上这套。我穿旧衣裳。”
戚怀英眼神一晃,就看见祝安脱得赤条条的身影……
当然了,这是《执棋中》“戚怀英”看到的。
赵之洲现在嘛,只看得到魏舒白解开衣衫,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洞穴这段可是戚怀英和祝安的定情之处,从这儿到最后扳倒高云复仇成功,两人都是小情侣身份了。
但耽改剧,耽改剧,重要的不是在耽,而是在改。
编剧大笔一挥,真爱变兄弟,二人在此处结拜了。
不过有些情节还是可以拍出来,比如两人在洞穴深处竟然找到一处温泉,热气腾腾,仙气飘飘,这仙气是干冰的功劳。
二人脱了衣服泡在温泉里,只露出上半身,展开了非常深刻的哲学讨论。
温泉play变成了温泉discuss。
戚怀英:“雨停后,我们就走。”
祝安:“等我回去,高云的死期就要到了。”
戚怀英:“为你爹报仇以后,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祝安的笑被水汽遮得朦朦胧胧:“在山谷中的第一年,我曾经想过……
“后来我发现,想象报完仇以后的生活这件事,会削减我复仇的决心,我便不再想象未来了。
“就当自己只有几年寿命,报完仇,这一辈子就到头了……
“怀着这样的一颗心,如今我才能做到这一切呢……”
戚怀英看着他,目光满是心疼:“那到时再说,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他对面的祝安静了一会,缓缓说道:“我想……能够以祝安的身份,回到京城。重修祝家祠堂,在我爹的牌位前,上一炷香。”
戚怀英道:“好。我帮你。”
两人从温泉起身,换了干燥的衣裳,此刻俱是一身舒爽地坐在火堆前。
看着戚怀英一伸手,祝安就笑了。
戚怀英穿着他的衣服,明显不合身,坐着还好,一动作便能看出来袖子短了一截,颇为滑稽。
戚怀英也笑了,说道:“条件艰苦,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