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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颗糖 火锅 唇齿间的热 ...

  •   “导演导演,怎么样?过了吧?这次赵老师演得可不错了!”

      魏舒白兴奋地凑到林盛身旁。

      林盛笑着说:“这次OK了。”

      魏舒白身上套了件完全不合尺寸的衣服,胸前写了个“狱”字。他两只手比着胜利手势,在赵之洲脸前晃来晃去,半晌仍不收敛。

      赵之洲忍无可忍,将魏舒白的双手交叉,按在对方身前。

      魏舒白两个胳膊暗自使劲,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不服气地瞪眼:“赵老师!赵之洲……你……你力气怎么这么大!快放开我!”

      赵之洲嘴角挂着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任由魏舒白怎么折腾,男人的手就跟块铁一样,沉沉压着。

      “好了好了,我错了!”魏舒白服软。

      赵之洲:“错哪了?”

      魏舒白:“够了啊你!还来劲了?”

      就知道他不是真心认错。

      赵之洲不松手。

      魏舒白又生一计,威胁道:“你再不放,我就亲你了啊!”

      赵之洲笑容一凝,低低道:“好啊,你亲啊。”

      魏舒白大叫:“哇!你要不要脸,你个色狼!你想让我亲我还不想亲呢!”

      赵之洲立即放开了他:“谁想亲了。”拂袖而去。

      魏舒白满意地去换戏服了。他下午要接受几个采访。之前客串的剧播出了,有了一波小水花。

      “魏老师呢?”赵之洲补完妆回来,没看见人。

      “有采访,在休息室呢。”

      林盛喊住准备乱跑的赵之洲:“别走,到你拍提审的戏。祝安的等他采访完再补。”

      祝府。

      祝安看着他偷来的那件狱服被扔到自己脚边。

      他跪在厅里,拿眼角偷偷观察祝子推的反应。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堂上,祝子推的声音洪亮。他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问话,似乎并不生气。

      祝安小心翼翼地回答:“戚怀英是我挚友,他没有做坏事。”

      祝子推放下茶,并未说话。

      祝安继续道:“父亲,我错了。可今日,儿若不去,将愧对祝家。”

      祝子推笑了一声,道:“哦?如何愧对祝家了?。”

      祝安直起腰,大声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知其可为而为之,知其不可为而不为,是谓君子之为与不为之道也!

      “儿所做的,正是‘知其可为而为之’。儿想这么做,认为这么做是对的,便这么做了。若儿今日不去,将终生愧对此事!”

      他鼓足勇气说完,堂内安安静静。

      祝子推静静注视着下跪的少年。

      他叹了口气,说道:“去祠堂跪两个时辰罢。明日在家禁足。”

      还好没有动家法。

      祝安喜滋滋跑去罚跪了。

      祝子推走进书房写信,又唤来心腹,将信秘密送往几位大臣府中。

      他今日得到一则消息:戚光长子戚怀仁已战死北疆。

      此事蹊跷。

      半个月前,边疆传来秘报,言戚光有反叛之心,要把边疆拱手让人,不战而降。

      周王震怒,命人彻查戚府,戚家上下百十号人全部收押,连倒夜香的小厮都未能幸免。

      这消息被控制在京城内,北方的戚家父子并不知道。

      若戚光欲降,戚怀仁又怎会“战死北疆”?

      第二日,戚家三口于光明殿被提审。

      戚怀英漠然听着太监传话。

      就在昨夜,戚光的消息终于传回京城。戚光帐下,有三个副将。其中两个副将不想再过边疆的苦日子,和敌国暗通款曲。二人为防止事情败露,偷偷将另一名副将杀害。

      几日后,戚光查出副将死因,召二人质问。

      可惜二人有所防备,在戚光的饮食中下毒,看着戚光在帐内毒发身亡,竟还割下他的头颅,意欲当成投名状献给敌国。

      戚光亲信见帐中安安静静,觉得不妙,掀开帘子偷偷看了一眼。

      他看见了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立刻点了快马赶往京城,一刻也不敢停歇,长途跋涉跑死了三匹马,才将这个消息带到光明殿。

      戚夫人早已泣不成声,身体颤抖到无法跪稳,趴在地上。

      戚怀英双目空洞,内心是死一样的寂静。

      满朝大臣皆是震惊。

      “漠北城,怕是已经失守了!”

      “戚光没有反吗?”

      “未必!”

      “证据不足,不敢武断!”

      “顾侍郎,您如何看此事?”

      “……”

      赵之洲的戏已经拍好,剩下几个大臣辩论的戏还需要补镜头。

      但他并未离开,跟在林盛身边学习。

      那头魏舒白也采访完了,刚换好戏服。他走过来,只听了两句,就知道这是在拍哪段剧情。

      魏舒白挤进人群,凑到赵之洲耳边,笑嘻嘻道:“阿英,别哭,我陪着你。”

      轻佻的少年声线柔柔的,唇齿间的热气扑到他耳朵里。

      连身体都麻了半边。

      赵之洲淡定道:“这么香?你喷香水了?”

      魏舒白用力闻了闻身上:“我没喷啊!哦,可能是刚刚记者身上的。”

      赵之洲神色微冷:“女记者啊。”

      魏舒白柔声道:“是啊,阿英,你吃醋啦?”

      赵之洲用力推开他:“是啊,吃醋,我也想被采访。”

      魏舒白仍旧嬉皮笑脸的,被他一推,顺势走出人群。

      这头魏舒白去补和苏呈的对手戏。

      苏呈饰演祝子推。他辈分仅在章炎之下,又演祝安的爹,所以魏舒白在片场总是开玩笑,叫他“父亲大人”。

      赵之洲休息了半小时,打了个哈欠回到光明殿上继续拍摄。

      漠北城失守,戚家有责。

      戚光死因不明,戚怀仁战死。但周王不肯因为一个亲信的话,就放过戚家。

      祝子推一字一句分析此事的疑点,并列出戚家三代以来的军绩。

      他理论起来很有技巧,丝毫不提“功”这个字。

      只谈戚光的爷爷、爸爸、叔叔伯伯是如何为国捐躯。

      只讲十九道台阶之下跪着的戚怀英有多可怜,字字珠玑。

      听到祝子推的声音,戚怀英一瞬间想到了祝安。

      戚家百年来的门楣,不容诋毁。

      戚家能上战场的,还有他戚怀英。

      待众人议论声落,戚怀英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重新跪下,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大礼。

      “陛下。怀英坚信父亲是清白的,但漠北……戚家长年镇守北疆,戚家军不会一日就丢城,哪怕父亲身亡,戚家军也会守卫漠北到最后一刻!”

      少年声音嘶哑,但无比坚定。

      周王眼神微动,看不出喜怒。

      戚怀英继续道:“请陛下允准怀英前往北疆,带领戚家军拿回漠北!”

      朝堂上再次响起议论之声。

      有大臣问:“那戚夫人和你弟弟呢?”

      戚怀英将身子伏得更低,大声道:“若战死沙场,对戚家男儿来说是无上荣耀。怀英相信朝廷会照顾好我娘!怀英的弟弟年纪尚小,怀英斗胆恳请……恳请陛下垂怜,愿做太子身边一个小小的伴读!”

      满朝寂静。

      周王开口缓缓道:“戚将军为国捐躯,他的幼子若小小年纪就入宫伺候,岂非朝廷辜负有功之臣?太后膝下寂寞,便送去让太后教养吧。”

      众大臣心知肚明,这是质子。

      “至于戚夫人,好好养在戚府吧,孤会派人好好照顾。”

      众大臣心领神会,这是软禁。

      戚怀英闭了闭眼,喊:“谢陛下!陛下宽厚,戚家上下铭记于心!”

      十六岁的少年将军牵着一匹枣红骏马,出了城,在城门外频频回头看。

      几个大臣跟着送他,其中就有祝子推。

      没等到想看见的人,戚怀英有些失落。

      他正了正神色,一一谢过大臣,握紧缰绳,策马离开。

      祝子推回府,正好遇到偷偷摸摸准备出去的祝安。

      瞧见父亲从正门进来,祝安一个闪身,躲在了墙角。

      祝子推轻咳道:“出来吧,我都看见你了。”

      祝安以退为进,温顺熟练地低头:“请父亲责罚。”

      祝子推道:“怀英已经出城了,我看着他走的。”

      出城了?

      他不是还在牢房里吗?

      祝子推带他回了正厅,细细讲过原委。

      祝安听完,垂头丧气地回房间了。

      祝子推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也叹了口气。

      清流世家的子弟,自然是高傲的。他身居高位,鲜少与人结交。祝安没有兄弟,从来都是形单影只。

      祝安性子随父亲,瞧不起曲意逢迎之辈,几乎没有朋友。戚怀英继承了他父亲的傲骨,品行优良,为人正直。祝安一直很喜欢与他交往。

      只是怀英这一走,祝安又一个人了。

      “不够伤心。重来。”

      “重来。”

      “不行。”

      不怪魏舒白。

      赵之洲老是在不远处晃荡。

      魏舒白正想象着:再也见不到戚怀英了!这人就走过来了,魏舒白表情就崩了。

      几次三番后,林盛终于发现不对劲。他冲赵之洲喊:“赵之洲你走远,别妨碍他。”

      赵之洲撇撇嘴出去了,魏舒白这才顺利拍完。

      晚上,剧组几个人在影视城外聚餐,吃火锅。因为吃完饭还有几场夜戏要补,所以几个演员都没拆头套。

      走过来一瞧,此景颇有些不伦不类。

      魏舒白和赵之洲两个人,只看头部以上,是俊雅公子和英气将军。若看头部以下,两人穿着衬衫和裤衩,正大快朵颐,握着筷子的手、咀嚼的频率,同步得有些诡异。

      林盛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越来越有默契了,挺好,挺好。”

      二人对视一眼,也都被对方逗笑了。

      魏舒白说:“那是,我跟阿英是什么关系啊!”

      赵之洲顿时收起笑容,放下火锅筷。不知为何,当魏舒白在戏外仍旧叫他阿英时,他心中总会生起一点恼怒。

      魏舒白以为他不吃了:“你干嘛!你多吃点啊,不然上镜我比你胖了。”

      赵之洲斜眼看他,目光谈不上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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