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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颗糖 关注 热搜第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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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怀英饮尽坛中清酒,脱去衣衫,沉沉睡去。
临睡前,他下了一个决定——过几日,他要在戚府设宴。
小小的安府清风阵阵,一只翠鸟飞到院中的荷花池。
安竹看着面前的请帖,有些出神。
戚怀英要过生日了。
他翻开烫金的请帖,反复看了几遍,确认这帖子不是戚怀英自己写的,才略略放下心来。
他在朝中如今的官职很低,没有不赴宴的底气。若是今日不出席,明日周王面前就会有参他的折子。
安竹只能前去。
他到库房找了找,这里一览无余,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
安府是个很简陋的宅子,恐怕只有将军府两间卧房那么大。
府中只有两个小厮,住在偏院,此时看见他来,立刻问:“大人要找什么?”
安竹摇摇头,拿了银钱去街上现买。
戚怀英并不爱字画,文房四宝送给他就是浪费;府中并无妻妾,连个通房都没有,珠宝首饰也没人戴;刀剑匕首嘛,戚怀英恐怕看不上他买的……
挑挑拣拣,安竹选了一条有平安扣的剑穗。虽然小,但是这翡翠质地不错,以他的俸禄也买得起。
用礼盒装好,安竹便去戚府赴宴了。
“咔!”
《执棋》开机已经一个多月了。
大家天天一起吃饭,一起拍戏,一起NG,一起笑场被导演骂,建立起了牢固的革命情谊。
年轻人向前辈们学习演技,男演员偷听女演员讨论八卦,更了解对方,在演戏时才更有火花。
这也是导演们乐见其成之事。
等待剧组布景时,其他人正围坐在一起吃荔枝。
魏舒白一过来,赵之洲立刻往旁边挪,让了一个位置给他。
魏舒白穿了一身白色长袍,下摆上印着青色的竹叶,脸上仍戴着金色面罩,活脱脱一个风流公子。
他伸出两指,捏起一颗荔枝问道:“哪来的荔枝?”
邱若灵指了指章炎,说道:“章老师在路边摊上买的,说是村子里种的,新鲜着呢。”
“是吗?!”魏舒白吃了两颗,果然口感不太一样,又道,“要是冻一下就好了。”
顾筝好奇地问:“冻?水果冻了能好吃吗?”
魏舒白点点头,发丝在赵之洲的手臂上跳跃。
他有点向往地说:“对啊!就是冰冻!冻了之后吃起来跟雪糕冰棒一样,嗯……你可以想象成纯绿色、健康的自制棒冰。咬一口,外面是脆的,里面是软的!可好吃了!”
“我知道!葡萄也能冻,还有人爱吃冻石榴!”另一道很年轻的男声说道。
这是戚怀冉的饰演者,李鹤。
几个演员一边剥荔枝一边闲聊,直到将一筐荔枝吃完了,工作人员才来喊。
赵之洲和魏舒白互相给对方倒瓶子里的水,将黏糊糊的双手洗了,小跑回去。
天色未暗,镇北将军府就已热闹至极,在门口都听得到谈笑声。
安竹将礼物递给戚府小厮,被带到宴客厅。
这厅极大,应该是戚怀英后来建的。安竹十几岁时常来戚府玩,满屋子跑,却没见过这间宴客厅。
他顺着长长的宾客席看过去,戚怀英站在厅中,身边围了一圈人。
“安大人,您的位置在这儿。”小厮恭恭敬敬道。
挺好,离主座非常远,正是他这个官职该坐的位置。
他向小厮点头道谢:“有劳。”
不多时,厅中已座无虚席。
戚怀英从首座上站起来,谢过众人赏脸赴宴,便开席了。
不知座位是如何调的,安竹身边的宾客竟都是他欣赏之人,入朝前就有意结交。这些人都是近几年自己考取的功名,不曾攀附权贵。
聊上几句,安竹更觉投缘。酒杯中不曾空过。他出门前,已服下特制的解酒药,所以今日饮再多也不会醉。
喝了好几壶之后,他为了不引人注意,装作歪歪扭扭的样子,略带歉意地道:“安某不胜酒力,失陪失陪。”
小厮心领神会,领着他去茅房。
安竹出来之后,小厮却不见踪影。
他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上个茅房才多短的时间,这小厮跑哪去了?戚怀英手底下的人,应该不至于这么没规矩。
果然,安竹刚往回走了两步,异变突生!
身旁一扇门突然打开,门内伸出两双手,将他拽了进去。
安竹一个趔趄,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味。
他站稳抬头,发现是两位席间露过面的歌女,衣衫轻薄,身段纤软。
安竹轻咳一声,冷声问道:“两位姑娘,这是何意?”
“公子,奴家叫春桃。”一位姑娘说。
“奴家叫冬雪。”另一位姑娘道。
安竹往后退了两步,语调疏远:“春桃姑娘,冬雪姑娘,身为女子,应当自重。”
春桃和冬雪一左一右凑上来。
一个挽着他胳膊,另一个用衣袖抚过他的胸膛,娇笑道:“奴家和妹妹对安公子一见倾心,愿意侍奉公子,求公子成全。”
安竹冷笑一声。
若是今日,被人撞见他在镇北将军府大行苟且之事,仕途只怕是全完了。
他轻轻解下面具,果然将两姐妹吓得不轻,连直视他都不敢。
趁着这两姐妹没回过神,安竹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宴客厅。
他看了一眼,戚怀英果然不在席上。
“贤弟,你回来了!快快,满上!”
“安兄,刚才我们还没聊完呢!”
安竹一边饮酒一边思索。
上次是试探他身手,这次是……试探他品行吗?
真是可笑!
这么低级的圈套,就算他不是祝安,有点脑子的都不会上当。
回到席上的戚怀英,不知怎么,明显更开心了。
大臣们发现他来者不拒,谁的酒都喝。
经过此番设计,戚怀英得出一个结论。
安竹一定和他一样,对女子不感兴趣!
对于这段情节,《执棋》的读者曾评论道:“不愧是莽夫的脑回路”。
这段戏拍到大半夜才拍完。
演员们喝的是水,虽没醉,却喝得肚子都要撑坏了。
大场面的戏就是这样了,时不时就有穿帮的,站错位置的,经常要重拍。
卫生间里,魏舒白解开裤子拉链,爽得轻轻哆嗦了一下,眯起双眼。
赵之洲和他隔了一个位置,偷偷瞟他。
“看什么看,你没长吗?”
魏舒白仿佛视线会拐弯,毫不客气地道。
赵之洲一点也不害臊,这阵子他和魏舒白讲话,总是很大胆:“我在看谁的大呢。”
魏舒白拉好裤子:“哼!不给你看,肯定是我的大!”
赵之洲低声坏笑道:“哦?看来是看过我的了,不然怎么知道呢?”
两人一起在水池前洗手。
魏舒白被这句话说得脸皮都泛红了。他将手上的水撒到赵之洲脸上,快速跑开了,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他。
看着魏舒白逃离的背影,赵之洲想到了开机那天。
他从卫生间出来时,也是看见魏舒白这么跑进会议室。跟小孩似的,躲着要打招呼的场合。
赵之洲笑。
笑着笑着面色又冷淡了。
戚府宴席散场,赵之洲还有几场戏要拍。
魏舒白今天也没等他,先回酒店休息了,刚洗完澡敷面膜呢,就接到了黄晶电话。
魏舒白:“喂,晶姐。”
黄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舒白,你看微博了吗?”
魏舒白开了免提,点开微博:“还没呢,我找找。”
黄晶提示:“第五十八条。”
五十八?那不是刚上热搜吗。
魏舒白翻到了,微微吃惊。
那是十六岁的祝安在街边的照片,他拿起一个面具,发带轻扬,十分帅气。
黄晶:“看到了吧,你的路透。”
魏舒白:“看到了,拍得还不错。”
黄晶:“反响也不错,公司挺看好的。营销部做了方案,明天会派车派人过去。第一是加强安保,第二是拍花絮。”
魏舒白:“花絮?”
为什么还需要加花絮老师?
黄晶:“对,没戏的时候也会有摄影师拍你们,说话注意点,但也不用太刻意。”
魏舒白顿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要炒CP了吗?”
黄晶笑了一下,觉得他终于上道了:“暂时还不炒,得和各方沟通一下。不过……你可以这么去想。听懂了吗?”
酒店内,压缩机工作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并不吵,像白噪音。
魏舒白握着手机说:“懂了。”
黄晶说:“舒白,我说过,相信我。”
今天工作时间很长,魏舒白累极,很快就睡着了。
但他睡得并不好,似乎做了很多乱糟糟的梦,醒来脑子都是昏沉的。
八点了,魏舒白捏起手机从床上跳起来,看见赵之洲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别跑步,坐车直接过来。
昨夜里不止魏舒白的路透图上了热搜,赵之洲和其他几位演员的路透也被发到平台上。虽然部分内容很快就沉下去了,但《执棋》剧组的热搜没有,天亮了还挂热搜前二十上。
今早,已经有很多粉丝和记者来蹲他们上班。各家艺人的经纪公司都急派了车和人手。等魏舒白赶到剧组,发现盛扬影视城的保安都多了十几个。
“好事。”林盛说,“这是免费的营销,省了好多钱。在娱乐圈,不怕被拍,就怕没人拍。”
只是……魏舒白问赵之洲:他们是不是不能天天一起跑步了?
赵之洲思考了一下,肯定道:“能跑。”
第二天一早,赵之洲让魏舒白到他房间去。
他揉着眼睛走进去,看到两台跑步机。
“你有病吧!”魏舒白瞌睡都吓没了,“我们最多还能在这待三个月,你买这么大两台跑步机干什么。”
赵之洲委屈:“那不是你想跑步吗?”
魏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