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颗糖 偷摸 时值初夏, ...

  •   光明殿内。

      有大臣站定,指着安竹脸上的金丝面具质疑:“安卿为何日日戴着面具面圣?如此岂非欺瞒圣上!安卿……怕不是什么反贼的后人吧!”

      安竹瘦弱的身躯盈盈一拜,开口如同玉珠落盘:

      “微臣惶恐,并非有意隐瞒面容,实在是……幼时家中突逢大火,差点将我烧死在屋内!

      “虽然侥幸保住性命,但我的脸……却已面目全非……整日以面具示人,是微臣怕惊扰圣上!”

      说到最后,他声音轻抖。

      已有不少大臣心生同情,开始为他说话。

      戚怀英听着这声音,却是若有所思,目光沉沉。

      “巧言令色!除非你将面具拿下来,给众人仔细看看你的脸。”

      那大臣仍旧不肯放过安竹。

      光明殿内传来不少反对之声。

      “高宰辅,这样岂非欺人太甚?”

      “附议。”

      “宰辅若是想看,大可私下找安卿,何必非要在朝堂之上。”

      “是也是也。”

      “……”

      安竹道:“无妨。”低头将面具轻轻揭了下来。

      离得近的几位大臣似乎被吓到,倒吸一口气后退两步。

      安竹所言不虚!

      他上半张脸果然遍布红褐色疤痕,被火烧过,狰狞可怖!

      镇北大将军一点儿也没被吓到。

      “如何?”安竹扬声问道,“宰辅看过,疑心尽可消了罢?”

      戚怀英走到安竹面前站定,大掌捏着他的下巴细细察看。

      高宰辅,高云。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此刻睥睨众生,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是微臣多虑了。不过……戚将军认识此人吗?怎么……还在看安卿的脸?”

      众大臣这才发现,戚怀英仍在盯着安竹看,目光十分肆意。

      戚怀英缓缓道:“不认识。好丑。”

      安竹眉头一抖。

      朝中鸦雀无声——没有人敢顶撞镇北大将军。

      戚怀英安静地回到人群中。

      安竹神情凄苦,似是很难堪般又戴上了金丝面罩。

      有大臣奏报其他政事,成功将众人的视线转移。

      议事良久,太监尖着嗓子喊道:“无事退朝。”

      散朝后,戚怀英跟在安竹身后走出光明殿。

      行至无人处,他突然发难,一掌向安竹背后拍去。

      安竹惊讶地回头。

      戚怀英在一瞬间收手,掌风只略微吹起安竹的头发。

      “何事,戚将军。”安竹不动声色。

      戚怀英捏住他的手腕,略一使劲。

      安竹整个身子不受控制软下去,被戚怀英接住。

      “戚将军,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安竹嘴唇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摸哪呢?

      魏舒白在心里骂人。

      赵之洲握着魏舒白柔软的腰肢,轻轻捏了一下。

      魏舒白猛地站直身子。

      “咔!”林盛喊道:“怎么了舒白,这姿势站不稳吗?”

      魏舒白刚想控诉,突然意识到面前站了几十个人,炽热的目光盯着自己。

      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魏舒白咬咬牙,说道:“抱歉!地上有个石头,再来一条吧。”

      林盛捏着对讲机说:“道具去检查一下,其他各部门注意!”

      魏舒白小声威胁道:“你再搞得我NG,我明天就不理你了!”

      这话一落,他自己倒是先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种威胁真的有用吗?

      结果下一条赵之洲竟然真的没捣乱,规规矩矩拍完了。

      这下,轮到魏舒白惊讶了。他跟过去,贴着赵之洲坐下,随意聊道:“诶,你为什么演这个角色。”

      这实在是一个无聊的问题,话一出口魏舒白就后悔了。

      人家想演什么,为什么想演,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万一人家不想说,岂不是显得他很没礼貌?

      赵之洲顿了一下,说道:“不是我想演的。我试镜试的是太子,但是试完,导演说我更适合戚怀英。”

      魏舒白想,人之常情。

      太子多好,在戏里也不用吃什么苦头,金尊玉贵的演起来比两位男主爽多了。

      而且……取向也正常。CP是“太子妃”邱若灵。

      不过说起来,能和太子组CP的,还有另一个人。那就是戚怀英的弟弟,戚怀冉。

      戚怀冉,丧兄丧父丧母,在太后膝下养大,虽说吃穿不愁,但身为质子算是寄人篱下。

      他很小就懂得察言观色,柔韧得不像戚家子孙。与皇室子弟在一处读书,时常被当成下人指使。

      明明是将军后裔,却偏偏磨成了个没脾气的。

      太子很喜欢戚怀冉的温顺,却也发现过此人隐藏在柔顺面具下的东西。

      是的,太子和戚怀冉有感情线。

      《执棋》中,周王与祝子推,太监与皇子,大臣与大臣,妃子与侍女……可以磕的副CP数不胜数。

      魏舒白扶额吐槽:还真是百家饭,谁都能磕得上。

      胡思乱想间,他听到赵之洲突然问:“你们为什么叫DLY?”

      魏舒白答:“DLY,D是指Dream,L是指Love,Y是指Youth。也就是梦想,热爱和青春。”顿了顿,又补充,“网上一搜就能搜到。”

      他瞅了一眼赵之洲。

      赵之洲解释:“我平时不爱上网。”

      不爱上网,又怎么知道他们DLY?

      魏舒白吸着饮料想了一会,坏笑着开口:“你是不是看过我跳舞啊?”

      赵之洲:“比我差多了。”

      魏舒白:“你还会跳舞啊?”

      赵之洲脸一下子就垮了:他没看过我跳舞?

      魏舒白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拍着他的肩膀道:“哈哈!我肯定看过赵老师跳舞啊!赵老师在舞蹈界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我逗你呢!你怎么这么好玩!”

      赵之洲更是生气,站起来走了。

      魏舒白觉得无聊起来,便找其他演员聊天。他扑到光明殿的人堆里,这会外面有些晒,众人都在屋里躲太阳。

      章炎:“怎么感觉这阵子小魏一点都没晒黑呢?你看我都晒黑了。”

      魏舒白:“我天天都涂防晒霜!”

      章炎:“我也涂了呀。”

      邱若灵:“章老师,防晒霜要补的,每隔几个小时就得重新涂一次,不然还是会晒黑。”

      章炎:“哦,这样啊!看来护肤还是得请教女同志。”

      魏舒白:“我补的话是用防晒喷雾,又方便又快,不脏手,不影响妆。”

      说罢,他便拿出自己的防晒喷雾推荐给章炎。

      顾筝突然狂笑:“舒白!你是不是忘了喷手!你看你的手都跟脸两个颜色了!”

      魏舒白伸出双手,惊叫:“呀!果然!哎呀呀!跟碳烤猪蹄一样了!完了这得好久才能白回来了。”

      众人笑作一团。

      赵之洲从卫生间出来,四处没看见魏舒白人,寻到光明殿门口,就听见他嘻嘻哈哈的笑声。

      “小赵也来了!”

      “赵老师!给我看看你的手!”魏舒白握住他的胳膊抬起来。

      “哈哈,还是你的最黑!”邱若灵总结。

      赵之洲的手又白又长,骨节分明,被魏舒白捉住胳膊,指尖微微下垂,宛如玉瓷。

      魏舒白看了一眼自己被晒得黑黢黢的爪子,可耻地嫉妒了。

      时值初夏,已有蝉鸣。

      安竹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洁白如玉的面庞。

      哪里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他在无名寨里,学了整整一年,才学得这易容术的精髓。数种材料制作出被火燎过的假皮,贴在上半张脸上。晨起时,他披上假面,戴上面具,回府之后才会撕下,日日如此。

      他扶着脸凑近察看,不知道这戚怀英是怎么开始怀疑他的。

      戚怀英,他将这名字在嘴边念了一遍,心里有些发苦。

      他们曾是无话不谈的挚友。但如今,他不敢告诉戚怀英:自己就是祝安。

      只因祝子推如今是人人喊打的狗官,贪官。百姓从前有多敬他,如今就有多恨他。

      数年过去,提起祝家,连乞丐都要吐一口唾沫。

      “呸!还清官呢?表面上装成好人罢了。那天抄家的时候,我都看见了,从祝家拖出来成箱的金银珠宝,可恨!可恨至极!”

      安竹回到京城,从未听过一句关于祝子推的好话。

      他不敢赌,戚怀英是否相信祝家清白?

      毕竟戚怀英如今再得加封,身居高位,富贵无极。

      如果戚怀英认出祝安身份并加以阻止,他终生将无法靠近真相,谈何复仇?

      安竹的手在桌下轻轻颤抖。

      片刻后,他将特制假面贴在脸上,轻轻扯了一下,扯不掉。他藏好剩下的东西,吹灭蜡烛,上床睡觉。

      呼吸声渐渐绵长。

      微不可察的一声响动,门被轻轻推开了。

      男子蒙着脸,身形利落地闪进屋内,朝安竹靠近。

      正是戚怀英。

      借着一缕月光,他细细打量这张脸。

      安竹睡得正香,没戴白日那副金色面具。

      戚怀英在床边坐下,伸手碰了碰那被火烧过的疤痕,心中一沉。

      毫无破绽。

      戚怀英坐了不知多久,终于离开。

      听见他从屋檐上跳下的动静,又等了一会儿,安竹才敢睁开眼。

      他呼出忍了许久的一口长气,翻了个身。

      安竹猜到戚怀英会来。

      他白天刚刚怀疑自己身份,今夜就是最适合趁热打铁的时候。

      安竹只希望今夜之后,对方能放过自己吧。

      镇北将军府,戚怀英在院子里练了一晚上剑。

      他心中确认,安竹就是祝安。

      安竹,祝安。

      只有像他这样天天记着祝安名字的人,才会将之联系起来。

      满朝,甚至放眼整个大周,都不会有人比他更惦念这个名字。

      长剑如霜,威名赫赫的将军耍了个漂亮的剑花,挑起石桌上那坛酒,向喉中灌入。

      前阵子离京练兵,回来才知道朝中无声无息多了安竹这个人。白天一听到他的声音,他就知道,这人一定就是安竹。

      在光明殿,他捏着安竹的下巴,满脑子都是他那张丰润的红唇。

      少年公子不懂,那日练武为何会心不在焉。

      可如今的镇北将军懂。

      还在北疆之时,手下曾将无数妙龄少女送到他帐中。

      但戚怀英一个都没收。

      姑娘们知道戚怀英身份贵重,若能入戚府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个个卯足了劲引诱戚怀英。

      可对着她们妩媚的脸,戚怀英眼神总是冷淡的。

      直到有一天,戚怀英掀开帐篷,看见里面站着一位少年,浑身书卷气,脸上带着茫然与懵懂。

      戚怀英严厉斥责了手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