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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只是不想哥哥离开我 只有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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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高三要开会，陈圆圆站在程雨教室后门等程雨。
开完会后，程雨往后看到陈圆圆，本来要走，却被一个女生拉住。
女生长发及腰，留着和陈圆圆一样的齐刘海，特地化了妆，不同于其他人穿的棉衣，她穿了一件白毛衣配红格子长裙，气质温婉。
女生脸颊微红，“程雨，我有事想和你说。”
教室里老师已经走了，旁边的同学起哄聊天。
“有情况有情况”
“校花要表白啦，程雨有福咯”
“程雨穿的白棉衣，跟刘静雯今天这身很般配哦”
“就没见过程雨谈恋爱，刘静雯这把能拿下吗……”
刘静雯欲言又止。
程雨叹口气，“我们出去说吧。”
走到后门路过陈圆圆，程雨拍了拍陈圆圆的肩膀，“先去校门口等一下我。”而后径直去了班主任办公室，刘静雯跟在后面，白了陈圆圆一眼。
陈圆圆皮笑肉不笑，隔着五六米的距离跟在他们后面。
最好哥哥不喜欢这女的。不然她不敢保证，她会做出什么事。
程雨和刘静雯进了办公室，陈圆圆在办公室外，耳朵凑在门缝听。
办公室只有他们俩，刘静雯怯生生的，“程雨，你大学要考哪儿，按你的成绩，国内的重点大学都可以挑吧”
程雨道，“A大。”
刘静雯很惊喜，“A大？我姑妈是A大的校董，要是你去A大的话，我也去”
“刘同学你要去哪个学校是你的自由，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你的未来。”
“为什么……”刘静雯抓住程雨的手，“程雨，我们认识快三年了，你怎么还叫我刘同学”
程雨把刘静雯的手掰开，“我们私下并没有什么交集。”
刘静雯有些委屈，“什么叫没有什么交集，你也知道高三请假不容易，这两年哪次不是我帮你跟班主任说的请假，要不是你成绩好加上我家里有点儿背景，你以为帮你请假很容易吗？这两年每次考试复习资料我都给你一份，我……”
“刘同学，”程雨正色道，“请假的事我很感谢你，但我找你只是因为你是班长，而且我不上晚自习是一早就跟校长说好的，他们承诺只要我成绩不掉年级前十就可以不上晚自习，复习资料我也早就和你说过我并不需要，但你每次都没听进去，我不想在同学们面前下你的面子，希望刘同学也能适可而止。”
“凭什么！”刘静雯又抓住程雨的手，“我是学校公认的校花，学校表白墙都是我的照片，将近三年的时间一大把人追我我都不管，我长得漂亮又有钱，就只追着你，可是你呢，每次都对我冷漠无情，我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
“刘同学……”
“是不是因为你妹妹，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陈圆圆！”
程雨无奈道，“我不喜欢你，跟我妹妹无关。”
“我不信！我观察很久了，你跟你妹妹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她姓陈，你姓程，你们根本不是亲兄妹吧！”
“陈是我妈妈的姓，程是我爸爸的姓，即便你要恨我，也不应该诋毁我和我妹妹的血缘关系。”
刘静雯逼近程雨，“那陈圆圆看你的眼神和我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样，你要怎么说？”
程雨平静道，“无论她怎么样，她是我妹妹的事实不会变，刘同学，你也该到此为止了。”
“你就一点儿都不在乎你妹对你有那种感情？”
“圆圆是我最爱的妹妹，至于其他的，也不是刘同学该关心的事。”
程雨转身要走，刘静雯又喊道，“等等！”
程雨停下脚步。
刘静雯走近他，眼眶泛红，“好，我信你，那你总能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吧”
程雨低垂眼，“有欠着的人。”
“什么意思？”
程雨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刘同学，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单独相处，也是看在你对我的帮助上，希望你能找到更合适你的人，不要把心放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上。”
门开，陈圆圆站在门口尴尬笑笑，大眼睛扑闪着，“哥。”
程雨没多问，摸摸陈圆圆的头，“走了。”
走前，陈圆圆往办公室里看，刘静雯站在窗边，背脊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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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时，陈圆圆用肩膀撞了一下程雨，心情不错，“哥，刚才你和学姐说什么啦”
“你一直在外面听，怎么还要我再讲一遍”
“啊，哪有，”陈圆圆声音提起来，“谁说我一直在外面听的”
程雨笑了下，摇摇头，“随便你吧。”
“哦。”陈圆圆嘟起嘴，抱着程雨的胳膊走。
“待会儿去游乐场，有没有想买的零食”
“爆米花！”
“还有呢”
“炸薯条！”
“嗯，那都买。”
“谢谢哥！”陈圆圆环顾四周一圈，一个响亮的“吧唧”声在程雨脸侧响起，程雨习以为常，陈圆圆把头靠在程雨肩上，“哥最爱我了，我要什么都答应我。”
“我尽量。”
陈圆圆佯怒道，“哥又不解风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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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艳阳高照，游乐场人山人海，陈圆圆一只手抱着程雨的手臂，一只手拿零食，满满当当一桶爆米花上撒了一层金黄酥脆的炸薯条。
他们排队，程雨把钱递给卖票员，卖票员是个年轻女人，看到程雨先是脸红，而后看到陈圆圆和他们相连的手臂，暧昧地笑笑。
“小帅哥，情侣可以打七折哦”
程雨刚要说话，陈圆圆就急着撒娇，“哥哥你快付钱吧，七折的优惠耶，原价票可贵了”
程雨叹口气，“行。”他付了钱，卖票员给了票，陈圆圆猛地吧唧一口亲在程雨侧脸，程雨没反应，卖票员捂着嘴有些激动。
“你们太般配了，帅哥美女在一起好养眼啊啊啊”
“走吧。”
程雨带着陈圆圆走，陈圆圆转头向卖票员甜甜地笑，“谢谢姐姐！”
一张门票包含的游乐场项目很多，程雨和陈圆圆几乎玩了个遍，刺激的项目不少，只有到过山车他们才一致地有些害怕。
过山车上众人惨叫连连，陈圆圆和程雨站在等候区，陈圆圆心里发怵，“哥要不不玩了吧，我害怕”
程雨同样紧张，面色镇定却攥紧拳头，“既然来了那就试一下，以前来玩也没玩过，人生总要有第一次。”
陈圆圆看向程雨，程雨望着返程的过山车睫毛颤动，吃完的零食纸桶扔了，陈圆圆两只手把程雨的手臂缓缓收紧。
“哥哥保护我。”
“嗯。”
上了过山车，陈圆圆惨叫不停，程雨闭上眼，失重的恐惧只在最开始，很快慢慢消解，最后他什么也没想，只感受到风擦过耳边的声音。
结束后，程雨缓缓睁开眼，陈圆圆在一旁一把鼻涕一把泪，“哥这太恐怖了，我再也不玩了”
工作人员过来帮他们把安全防护打开，程雨笑了笑，轻柔地抹掉陈圆圆脸上的泪痕，“好久没见你这么哭成这样了，都成小哭猫了”
陈圆圆抽泣道，“都怪哥哥！”
程雨嘴角放不下来，双手举起摆出“投降”样子。
“好了好了，都怪我”，程雨坐在外侧，先走了出来。
阳光晃得刺眼，给程雨的脸自带一层柔光，他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向还在座位上的陈圆圆伸手，那只手掌心朝上，生了一点儿薄茧，要比她的宽厚一些。
“走吧，去下一个项目。”
陈圆圆愣了愣，迟疑地握住程雨的手，程雨一把将她拉起，牵着她走。
陈圆圆跟在身后，看着程雨的背影，风吹起程雨的碎发，游乐场人山人海，只有程雨没有融在人群里，只有他和她是一个世界的人。
“哥。”
“嗯？”程雨转头。
“我们能不能一直在一起啊”
程雨疑惑，“我们不是一直待在一块儿吗”
“我不是说这个在一起，我是说……”
旁边有个小孩把陈圆圆撞得一个踉跄，程雨把陈圆圆护在怀里，那小孩拿着根棉花糖躲在一个穿着旗袍，约莫三十几岁的女人身后贱兮兮地笑。
程雨蹲下来，向那个小孩严肃道，“道歉。”
那女人原本要发难，看到程雨的脸后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拍了拍自家小孩的肩膀。
“洲洲快道歉。”
小孩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又不是我故意撞的，我才不道歉呢”
程雨一把将小孩手里的棒棒糖抢走，陈圆圆惊得瞪大眼。
小孩哇哇大哭，程雨站了起来，向女人说，“这位女士，可以让你家小孩向我妹妹道歉吗”
女人赔笑道，“不好意思啊小帅哥，非常抱歉，我替我儿子跟你们道歉吧，他年纪小不懂事，管教不听……”
“是向我妹妹道歉。”
“好的好的，”女人朝陈圆圆赔笑，“不好意思啊”她猛拍了几下小孩的肩膀，变脸道，“别装哭了，赶紧跟姐姐道歉！”
小孩被拍痛了才止住哭声，“还我棉花糖……”
程雨道，“道歉就还。”
小孩冲着陈圆圆一边哇哇哭一边道，“姐姐对不起”
程雨把棉花糖还了回去。小孩立马变脸，像个小猴子一溜烟跑了。
女人穿着旗袍身材妖娆，撩了撩卷发，把碎发撩到耳后，对程雨道，“小帅哥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啊，我刚离婚，今年才二十八。”
程雨还没说话，陈圆圆就抱着程雨吧唧一口亲在他侧脸，对女人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啊，这是我情哥哥，就算你离婚了也不该做别人的小三吧”
女人面子有些挂不住，“打扰了，”悻悻然走了。
程雨叹口气。
陈圆圆有些不高兴，“怎么，哥很可惜吗”
“去玩摩天轮吧。”
陈圆圆嘟起嘴，“每次都来回避话题这一招。”
程雨把票递给检票员，检票员没有再还回来。摩天轮是票里最后一个空格，勾满后检票员会回收。
程雨和陈圆圆坐上摩天轮，陈圆圆抱着程雨的手臂，她今天穿的白毛衣和黑白格子裙，腿上穿的黑丝袜，把一只腿叠在程雨的腿上。程雨穿的白棉衣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望着窗外。
陈圆圆把头靠在程雨肩膀上，抬脸看他，“哥，刚才你居然会抢小孩的棉花糖，你什么时候这么坏啦”
“对付无赖，就要有对无赖的方法。”
“但是人家是小孩，你也太过分了”陈圆圆咬了下唇，偷笑。
“你也是小孩，你被撞了，是他应该要跟你道歉。”
陈圆圆点头，心里甜蜜，“嗯嗯，哥都是为了我。”
夕阳西下，暖光照在程雨的侧脸上，陈圆圆看得有些痴了，“哥哥你真帅，怪不得那么多女人都喜欢你。”
不知想到什么，程雨笑了一下，望着窗外的眼神变得缱绻，“还有比我更帅的。”
“哪有？根本没见过”
程雨转头摸了摸陈圆圆的头，指向窗外，“以后你会见过更广阔的天地，会见到比我帅很多也比我更好的人。”
陈圆圆跨下脸，“哥，你是说你要去A市上大学的事吗”
程雨愣了下，失笑，“我总要去的。”
“我不想你去。”
程雨转过头去不看她。
“我不想你去！”
“准备结束了，待会儿回家吧。”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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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只剩天边的一个光缝。程雨拉着陈圆圆下摩天轮，走下去后陈圆圆的脸皱起来，到摩天轮附近后站定了不动。
游乐场的人走的差不多了，程雨转身看向陈圆圆，“你还想玩吗”
陈圆圆流着眼泪紧紧抱住程雨，“我不玩了，不闹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哥你留下来，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程雨轻拍陈圆圆的背，轻声道，“我们回家好吗圆圆”
“我不要回家！我要你答应我，一直留在B市，一直留在我身边！”
程雨叹口气，一遍遍抚着陈圆圆的后背。
几个检票员下班路过，调侃道，“哟，小情侣吵架啦”
“长得这么帅这么美还能有什么坎过不去的”
“就是说啊……”
陈圆圆停了抽泣，抬头看程雨，程雨眼睛圆亮，像在询问她怎样了。然而下一秒，陈圆圆踮起脚吻上程雨的唇，一只手揽住程雨的脖子，一只手摁在程雨的头上。
程雨躲闪不及，把陈圆圆推开，陈圆圆趁机咬了下程雨的唇，笑了下就又贴上去抱住程雨的手臂。
“哥哥对我真残忍。”
程雨往前走，表情严肃，“圆圆，这种事以后不要做了。”
陈圆圆有些得意，“好吧好吧，那就以后再做。”
程雨无奈，“这是对恋人才能做的事，我们是兄妹，再亲密都要有个界限。”
陈圆圆点点头，“但是我们就是恋人啊”
“我们是兄妹。”
“哦，谁说兄妹不能是恋人呢，我们一路过来，几乎每个看见我和你在一起的人都觉得我们是情侣呢”
“别人怎么说，跟我们无关。”
“哦。”
程雨和陈圆圆回家，吃完饭洗漱好就坐在一起各自写卷子。
陈圆圆写得焦头烂额，程雨看上去却游刃有余。
白天刘静雯的声音又浮现在脑海——“程雨，按你的成绩，国内的重点大学都可以挑吧”
陈圆圆咬了下唇，突然说道，“哥你要是想考A大，是不是轻轻松松”
程雨顿了下，又继续写，“也不算轻松。”
“B大也是重点，但是要比A大更好考吧。”
“嗯。”
“那你考B大，这样就不用这么紧张了，怎么样”
程雨看了眼陈圆圆的数学卷子，大题全空，“你不是想考我们学校的高中部，数学这么差的话考不上的。”
“哥你又逃避话题！”
“写卷子，不会的我教你。”
陈圆圆嘟起嘴，“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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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傍晚，程雨出小区门口倒垃圾，再转身回来时，一个染了金发比他矮了半个头，约莫十六七岁，穿了件黑背心的男孩站在小区门口旁看着他。
周小然愣了下，“……程哥。”
程雨看着这张脸，脑海隐约浮现某天他去接陈圆圆时周小然和陈圆圆相聊甚欢的场景。
“你认识我？”
“嗯，你天天去接圆圆。”
程雨笑了下，“你叫她圆圆，那你们关系应该不错。”
周小然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还好。”
“圆圆在班上朋友多吗，跟同学关系怎么样，她没跟我说过。”
“朋友还算多，跟同学关系也很好，尤其是很多男同学……”周小然眼神暗淡，“都挺喜欢她的。”
程雨笑，“那就好，她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喜欢她的人多一些也不奇怪。”
“的确。”
程雨看了周小然半天，“弟弟，你喜欢圆圆吧”
周小然脸颊一下泛起红晕。
程雨拍了拍周小然的肩膀，“如果喜欢她的话，在学校帮我好好照顾她，麻烦你了”
周小然郑重道，“都是我应该的。”
“有空上来吃饭吧，今晚你来的太迟了，我和圆圆已经把菜都吃完了。”
周小然眼神闪烁，又藏着希翼，“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程雨笑，“我先回去了，有空来。”他径直往前走了。
程雨家的单元楼离小区门口不远，程雨走过去，陈圆圆扑上去搂住程雨的脖子，撒娇道，“哥，你倒个垃圾还这么久，等你半天了”
程雨摸了摸陈圆圆的头，“走吧，上楼去。”
陈圆圆往门口望了一眼，恰好和周小然对视，陈圆圆笑容僵硬一下，很快朝周小然眨了眨眼。
周小然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楼梯间。
圆圆真的只把程雨当哥哥吗。
周小然默默地走回家。他总是傍晚偶尔过来看看，期待能在学校外的地方偶遇陈圆圆。
他以为她没有喜欢的人。
周小然咬了下唇，夕阳渐渐消失，天光暗淡。回到家后，他站在厕所的镜子前，第一次感觉很有特色的金发变得碍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