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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要怎样哥才会爱我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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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程雨高考紧张，最后一个月跟兼职那边的老板请了假，还是照常接送陈圆圆回家，只是做事效率更高了。
有天傍晚陈圆圆出门倒垃圾，周小然从小区围墙边走过来，道，“圆圆。”
陈圆圆转头，愣了愣，周小然的金发变成了黑发，头发剪短，露出略显俊秀的五官，皮肤白了，对陈圆圆笑起来和以前一样腼腆。
“圆圆，你高中考哪里啊，是不是要考我们学校的高中部”
陈圆圆走过来，觉得有些新鲜，“对啊，你怎么知道的”她伸手摸了下周小然耳廓的碎发，“好久不见你，怎么换了个样子”
周小然搓了搓鼻子，“你喜欢吗”
陈圆圆点点头，笑，“挺喜欢的。”
“你喜欢就好。”
“嗯，那我走啦，我哥等着我上去吃饭呢。”陈圆圆转身就走。
“圆圆。”
陈圆圆又转头看他。
夕阳下，少年眼神坚毅，他道，“我们会上同一个高中的。”
陈圆圆眨了眨眼，“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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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天是个暴雨天，时不时雷声轰鸣。程雨和陈圆圆考试的校区不同，程雨专门打了车各自送他们过去。
陈圆圆这天心中总有些不安，走前和程雨拥抱，也没太多言语就上了车。
一天考完试后，陈圆圆坐上程雨叫的车回家，到家后，程雨站在厨房外刚系上围裙，陈圆圆松了口气，喃喃道，“平安无事。”
程雨笑了笑，“哪有什么事。今晚你就不复习了，等我给你做好饭吃完饭看个电视好好休息，明天坐师傅的车去考试。”
“知道了哥”陈圆圆把雨伞放好，去厕所洗了洗手，恍惚间，她好像看到洗手池的水变得血红。
时间倒回程雨高考前一个月。
程雨在客厅写卷子，电视里一个身着旗袍长相美艳的女人和一个小女孩道，“想要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栓住他的胃，不只是这儿的胃，”女人指着小女孩的肚子，又缓缓往下，“还有这儿……”
陈圆圆端着盘番茄炒蛋从厨房出来，放到桌上，“哥，快尝尝我做的！”
程雨收起试卷，夹起一块儿炒蛋，嚼了几下，“有点儿糊。”
陈圆圆沮丧，“啊，我果然没有做饭天赋吗”她不死心，尝了一下就脸皱起来，“还很咸。”
“嗯。”
桌上除了番茄炒蛋，还摆了一盘蒸饺和酸甜排骨，程雨把番茄炒蛋放到自己面前，酸甜排骨推到陈圆圆那儿。
“我去炒个青菜，你先吃吧。”程雨道。
陈圆圆咬了下唇，“真不甘心。”
“多尝试就好了，圆圆你把番茄炒蛋放冰箱，明天做汤，煮个面就不咸了。”
“可是我都炒了三个月了，就这一盘番茄炒蛋就没一次成功的”陈圆圆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
程雨没回应，进厨房了。
电视里，男主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女主端来一碗肉粥坐在床边，勺起来吹凉了抵到男主嘴边，男主对女主满眼爱意，吃下去后勾起幸福的笑容。
女主道，“好吃吗”
“很好吃。”
女主欣喜道，“真的吗，这还是我第一次下厨”她吹凉了一勺吃，脸皱起来，“相公你怎么吃的下去的，太咸了。”
“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不行，倒了吧。”
女主端着碗要走，男主拉住她，“这是你第一次下厨做的，不能浪费。”他抢过女主手上的粥，粥还有些发烫，他吹了吹，一勺勺大口吃了。
陈圆圆把电视关了，有些心烦，吃着喜欢的酸甜排骨也食不下咽。
程雨从厨房出来，把青菜放到桌上。
“快吃吧，吃完就写试卷，你不是带了很多试卷还没写吗”
“哦。”陈圆圆用筷子戳着饭。
桌上的番茄炒蛋还没撤，见陈圆圆心不在焉，程雨把番茄炒蛋端起来，打算用保鲜膜包好放冰箱，陈圆圆却突然拽住程雨的手，番茄炒蛋也被接过放了下来，被她用筷子夹了好几块儿大块儿的炒蛋放在程雨的饭碗上。
“哥，这样吃不浪费。”
程雨笑了下，“留着明天煮汤吧，太咸了不好下口。”
陈圆圆抬头看他，“多吃点儿饭也吃不下这个炒蛋吗”
程雨无奈，“吃得下，但没必要自找苦吃。”
“自找苦吃……”陈圆圆狠狠戳了戳碗里的饭，嘴角扯出一抹笑，“的确是自找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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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一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窗帘拉得很紧，隐隐从缝隙透着光。一米宽的小床吱呀吱呀响，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混在一起。
陈圆圆笑了笑，手撑在周小然的肩膀上坐起来，半晌，她低声问，“舒服吗”
“嗯。”
陈圆圆嘴里含了药片，低头递到他嘴里。周小然犹豫了一下，很快吞下。
“不问我是什么药吗”陈圆圆面色潮红。
周小然道，“我相信你。”
过了不知多久，床停了动静。周小然捋了捋汗湿的短发，要走下床，“……我去冷静冷静。”
陈圆圆搂住周小然的脖子不让他走，“冷静什么，都已经三次了，再多一次两次也不差。”
“太多次，对你身体不好。”
陈圆圆笑起来，昏暗中，一双眼睛圆亮，嘴唇红润，“小然，可是我还想要，”她眨了眨眼，“难道你不舒服吗”
周小然咽了下口水，抓紧手下的床单，很快一轮又一轮。
快到傍晚，透进窗帘缝隙的阳光变成橙黄色，陈圆圆从床上坐起来，神情恹恹，她撩了撩散乱的长发，拉好裙子的拉链。
周小然瘫坐在床头，望着陈圆圆，“你要走了？”
“我哥快要到学校接我了，我得回校了。”陈圆圆穿上白色帆布鞋，把鞋带重新系了一下。
“那我送你。”
“不用，你这儿离学校不算太远，我坐公交车过去。”
陈圆圆要走，周小然坐起来拉住她。陈圆圆转头看他，周小然眼眶有些湿润。
“圆圆，我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对吗”
陈圆圆笑了下，“怎么，你吃醋啊”
“那个药，你是从哪儿拿的”
“嗯……”陈圆圆装模作样地掰起指头数，见周小然像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心里有些快意，“上一个男人的啦，他吃这个药挺猛的，”她坐下来，食指轻划周小然的胸口，低声说，“不过没有你猛。”
周小然抱住陈圆圆。
“以后你不要做这种事了，我也不做了，对身体不好。”
陈圆圆愣了下，笑，“你干嘛管我啊”
“我只是想你好。”
“现在说这种话干什么，刚才你不挺乐在其中的吗”
“吃了药，我控制不住，尤其是你还……”周小然红着脸。
陈圆圆伸手从床头柜上拿发圈，两下把头发扎起一个马尾，嘴角勾起，“这是好事啊……吃了药能有作用，就是最好的事，我走了。”
陈圆圆又要走，周小然把陈圆圆紧紧抱住。
“你……”
“圆圆，”周小然道，“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陈圆圆点点头，“嗯，然后呢”
“你让我为你付出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我的生命。”
陈圆圆失笑，“我哪有这么危险的时候，我可不想欠你一条命，你好好活着就行了。”
“我也会保护你哥的。”
陈圆圆顿了下，转头朝他笑，“那就谢谢你啦。”她亲了下周小然的侧脸，“给你的奖励。”很快站起来转身走了。
周小然又瘫坐到床头，半晌，他从床头柜掏出一包烟，是小卖部最便宜的五块钱一包的烟。他抽了一口，呛鼻的气味瞬间充斥鼻腔，很快，又布满整个房子。
周小然闭上眼，怀念和陈圆圆的初遇
——
雨夜，学校附近的混混看他染的一头金发想拉他“入伙，”他不“识趣”，即便从小到大因为经常被欺负而练出来身手，也还是被揍得鼻青脸肿，他倒在地上，被打了也无所谓。
没有人在乎他，没有人理他，就算是死在路边，也不会对任何人有影响。
在这个世界上，他只有他自己。
周小然穿着黑背心躺在一盏路灯下，雨下得很大，模糊他的双眼，一个黑点出现，慢慢变大，周小然慢慢伸手抹了把脸，一个眼睛圆亮却神情冷漠，长相漂亮，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蹲下来看他。
“能起来吗”
周小然记得，这是他的同班同学，一个总是在人群中心，笑容灿烂的女生。
“嗯。”
陈圆圆朝周小然伸手，周小然犹豫片刻，才伸手握住，陈圆圆拉他，他坐起来。
陈圆圆看着周小然，笑了一声，“鼻青脸肿的，一点儿都不帅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当然是因为，”陈圆圆笑，“刚好路过看到你被那帮混混打啊”
周小然的金发湿答答地遮住眼，偏过头，“那你可以走了。”
“走？你伤得这么重，我走什么呀”陈圆圆歪头看他。
“我可以自己走。”
陈圆圆笑了笑，“自己走，然后再被那帮混混发现，再被打一顿，最后第二天鼻青脸肿地去上学，还要被同学议论是不是被打了，看你脸色不好，还要说你活该，说你没有人情味，老师也觉得你丢人，家长也不来管你，对吗”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周小然攥紧拳，陈圆圆瞟了一眼，“哟，你要打我啊，我拉了你一把耶。”
周小然松开拳头，“我不会打你，但我不需要你拉我。”
陈圆圆点点头，“那好吧。”她站起来，握着周小然的手却没松开，用了十成十的力一下把周小然拉了起来，周小然略微踉跄一下，撞到陈圆圆的肩膀，又退开，陈圆圆笑了笑，转头看他，“你喜欢我啊？”
周小然愣了下，“没有。”
“哦，随便。”陈圆圆拉着周小然走，伞撑过周小然的头顶，雨将她的一边肩膀淋湿。
周小然看着陈圆圆的侧脸，“你要带我去哪儿”
“当然是回我家咯”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
“因为你受伤了啊”
“我可以回我自己家，不用你帮我。”
陈圆圆站定，转头，周小然也跟着停下脚步。
陈圆圆笑，“那你怎么跟着我的脚步一起啊，我牵着你，你也不挣开”
周小然眼神闪烁，“我，我忘了。”
陈圆圆点点头，“行吧。”她继续带着周小然往前走，周小然渐渐感到腿脚有些酸痛，走的慢了，陈圆圆就也走的慢下来。
“喂，周小然，你爸妈怎么不管你啊”
“……我没有爸妈。”
陈圆圆愣了下，却没说抱歉，笑，“好巧，我也跟没爸妈没区别。”
周小然犹豫一会儿，“抱歉。”
“这没什么啦，我还有一个很爱我的哥哥，”陈圆圆嘴角勾起幸福的笑，“我妈妈也还在的，就是住院了，医药费都是我哥想办法担着，以后我也要努力帮我哥分担。”
“怪不得，你看起来这么……”这么耀眼。
陈圆圆看了周小然一眼，“这么什么啊，你也不说完”
“没什么。”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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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陈圆圆把一双男士的新拖鞋丢在周小然面前，周小然换了拖鞋，慢慢走进客厅，环顾四周。
比他住的地方好多了，有独立厨房和阳台，也比他住的地方大一些。
陈圆圆从房间里拿出一套男士睡衣递给周小然，布料柔软，看起来很新，“拿去，快去洗澡吧，洗完澡我给你吹头，再给你上个药。”
周小然慢慢接过，“……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并不熟，在学校也没说过几次话。”
“来都来了，你现在才说这些”
“我只是好奇。”
陈圆圆笑得眯起眼，“你要是想知道，那就先听我的，洗好澡，我给你上完药我再告诉你。”
周小然手指陷在睡衣里，“好。”
很快，周小然洗好澡，湿着头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陈圆圆走过来，周小然说，“可以上药了。”
陈圆圆走到他面前，捏起他的一缕湿发，“大哥，你头发湿的要命，你不管啊”
“无所谓。”
“行吧。”
陈圆圆跨过周小然，从椅子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吹风筒，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扑来，周小然往后躲了躲，明明是和他身上同样的香味，他却觉得陈圆圆身上的香得他心脏悸动。
陈圆圆把吹风筒插上电，就保持着坐在周小然腿上的姿势给周小然吹头。
周小然道，“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吹风筒声音很大，陈圆圆喊，“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没什么。”
陈圆圆大声道，“你说啥！”
周小然不说话了。
吹完头吹风筒关了，陈圆圆环着周小然的脖子，周小然下意识偏头，陈圆圆笑，“你刚才趁我给你吹头说什么了，不会是偷偷表白我吧”
“没有。”
陈圆圆故作遗憾，“哎呀，刚才吹风筒声音咋就那么大呢，啥也没听见。”她站起来，走去厨房。
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远去，周小然心里涌上一丝奇异又复杂的感觉，好像遗憾，又好像失落。
陈圆圆拿了药过来，放在桌上，就坐到周小然身边，只坐椅子的三分之一。
“躺下吧，我拿药油给你淤青揉开。”
周小然脸颊浮现一抹红晕，“在你面前脱衣服，不太好。”
陈圆圆笑了一声，“这有什么的，你又不是女的，没胸没屁股的，看你一眼你又不会少块儿肉。”
“你是女生，不太合适。”
“你啊，一点儿也不像没父母的，”陈圆圆食指似有若无地戳着周小然的胸口，“教养太好了，这么礼貌呢”
“我自己擦吧。”
周小然把药瓶拿过来，倒了点儿药油就往手臂上抹。陈圆圆抢过来，“不是这么用的。”她把手覆在周小然手臂上淤青的地方，使劲儿揉了揉，明明感觉陈圆圆使了很大的力，周小然还是觉得力道刚刚好。
“你学过吗”
“看电视学的。”
“……这么聪明，怪不得成绩好。”
陈圆圆笑了笑，“怎么，在学校偷偷暗恋我啊，我成绩好都知道。”
“没有。”
“嗯嗯，暗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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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床是上下床，陈圆圆把上床腾了出来，铺了床单和棉被又下来。
“行了，上去睡吧。”
周小然迟疑道，“我跟你……睡一个房间？”
“嗯哼，不然呢，你觉得我这儿小破出租屋能有第二个房间么”
周小然脸颊泛红，“这不太好。”
陈圆圆笑了下，“又不是睡一起，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周小然不说话了，默默上去。
陈圆圆也在下床躺下，望着上方的床板。
周小然道，“你说你有个哥哥，他今晚怎么不在”
“你真懂我，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他”
周小然沉默。
陈圆圆道，“他去医院陪我妈妈去了，一个月去一次，刚好是今天。”
“那你哥不去医院的话，你也不会带我回来了。”
陈圆圆挑了下眉，“哦豁，周小然，你真喜欢我啦”
周小然没回答，半晌，他道，“谢谢你。”
陈圆圆摆摆手，“谢就不必啦，记得以后要报答我哦”
“嗯。”
“嗯是什么意思”
“以后会报答你。”
陈圆圆打了个哈欠，“说到做到哦。”
“嗯。”
陈圆圆笑了笑，望着旁边空荡荡的床铺，把程雨平常睡的枕头抱在怀里。
周小然在上铺，闭上眼，睡了一个从出生到现在最安心的觉。
第二天是周末，周小然换回干掉的衣服，独自要走，刚换好鞋，穿着连衣裙的陈圆圆就站在他身后道，“回家啦？”
周小然顿了顿，“嗯。”
陈圆圆点点头，也把拖鞋换下，换成平常穿出家门的凉鞋，“那我也去吧”
“你不用去，不合适。”
“喂，好歹要礼尚往来吧，我才照顾了你一晚上，你睡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周小然急道，“我哪有睡……”转头，侧脸被陈圆圆亲了一下，他眨眨眼，陈圆圆笑，“你耳朵红了啦”
周小然把头转回去。
“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吧。”
陈圆圆点点头，“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呢”
周小然攥紧了门把手，“我走了。”他开门，陈圆圆在他身后拉住他的衣角，凑近他。
“哇，好香哦，是我家洗衣液的味道耶”
“……我走了。”
周小然出了门，陈圆圆把门关了，跟在周小然身后。
“你哥待会儿回家没看到你，不会担心你吗”
“你这么关心我哥干嘛”
“我只是问一问。”
陈圆圆歪了下头，眼神一瞬间变得很冷，像他们初遇时她看他的眼神。周小然愣了下，陈圆圆道，“你不会喜欢我哥吧”
“我知道你哥……但我不是同性恋。”
陈圆圆笑起来，仿佛刚才只是周小然的错觉。
“那就对了嘛，我哥很受欢迎，但是也没到男女通吃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