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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给你就收着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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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好像……从没在我面前喝得这样醉。”
程雨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霓虹灯光略过杯底,杯里已经没有酒了。陈圆圆在一旁贴着他,一只手紧紧抓着程雨的手臂,一只手去捧程雨的脸,生怕他一不小心额头砸到桌上。
“你们不是亲兄妹吧”沈静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倚靠沙发,手指放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
陈圆圆看向沈静,沈静看着程雨,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沈总要是想玩可以找我,但我哥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哥和你不一样,和我也不一样。”
忽然,程雨身体猛地往前倒,陈圆圆急忙拉住,沈静也伸手拽住程雨的手臂,程雨的身体又自然往后倒,头靠在沙发上,人已经醉晕了。
程雨额前的碎发有些乱,陈圆圆伸手轻轻捋了捋,笑,“沈总要是还想着你那个前任,我也可以剪个短发配合配合你。”
沈静沉默几秒,“不必了。”
陈圆圆把头靠在沙发上,望着程雨,霓虹灯光缓慢略过程雨俊秀的脸,程雨的睫毛有些长,陈圆圆忍不住轻轻拨弄,“唉,白月光就是白月光,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都比不过,怎么都念念不忘呢。”
“怎么醉成这样”
一片阴影罩住了程雨,陈圆圆转头,许之旭站在程雨面前,左手插兜,右手夹着快抽完的半截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烟雾让陈圆圆看不清他的眼神。
陈圆圆双眼一眯,“旭哥怎么过来了?”
许之旭看陈圆圆一眼,又看向程雨,“来看看,不行么”
陈圆圆立刻站起来扑在许之旭怀里,双手勾住许之旭的脖子,踮脚抬头,“行啊,旭哥来看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一张娇媚精致的脸挡住视线,许之旭“呵”了一声,“装。”
陈圆圆亲了许之旭的嘴一口,轻声道,“旭哥不就喜欢我这样么”
一旁看了他们很久的沈静说,“阿雨这么醉,待会儿也不好回家,我带他去我那儿睡一晚吧。”
许之旭和陈圆圆同时看他,许之旭笑“睡一晚?”他把烟叼在嘴里,伸手把陈圆圆的头往旁边一推,手也掰下来,“你别他妈把兔子睡了。”
“沈总,我可以带我哥回家的,不劳烦您。”陈圆圆坐到程雨身边,搂住程雨的手臂。
沈静笑,“是吗,可我觉得你一个女生,应该抬不动阿雨。”
烟到尽头一股焦臭味儿,许之旭皱了皱眉,把嘴里的烟掐灭了。
雨淅淅沥沥在下。
皇家会所大门外停了一辆黑色轿车,程雨醉的不省人事,许之旭横抱着程雨走出来,刘秘书站在车前撑着黑伞赶忙去接,车门打开,许之旭把程雨放到后座,陈圆圆撑着把透明伞跟在许之旭后面,急道,“你想把我哥送去哪儿”
许之旭把车门关上,转头看她,“去我家,你一个人照顾不好他的。”
风急,雨滴飘到陈圆圆的身上,她搓了搓手臂,身冷,心更冷,“旭哥,你最好对我哥没有别的想法。”
许之旭没有回答,只是朝刘秘书道,“你开我在会所放的备用车送陈圆圆回她公寓。”
“好的许总。”刘秘书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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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路灯闪过,半明半昧间,许之旭五官更显深邃,他倚靠在后座,看着窗外,右手手肘撑在车窗上,微风吹乱额前几缕碎发,手指夹着的烟又燃到了尽头。许之旭伸手要从裤兜里拿烟,低头,望见程雨清俊的侧脸。
程雨头枕在许之旭腿上,双眼紧闭,皱着眉,手脚蜷缩着。
冷?许之旭原本放进裤兜里的手抽出,烟也没拿,伸手去碰程雨的脸,触感冰凉。
“老李,把我西装外套拿过来。”
“好的少爷。”
驾驶位上的男人把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西装外套往后递,许之旭一只手接过,将外套轻轻盖在程雨身上。
风呼呼吹,昏黄路灯映照,程雨侧脸上多了几颗水珠,雨又哗哗下,许之旭皱眉,一只手轻轻擦过程雨的脸,另一只手按了一下车门旁的按钮,车窗缓缓关上,水珠很快飘满车窗,汇成一条条细密的水流。
“每次见你都在雨天,真讨厌啊。”
许之旭一只手放在程雨的肩膀上,一只手手指摩挲着程雨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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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房间昏暗,许之旭穿着浴袍坐在床头,给嘴里叼着的烟点上就把打火机往床头柜随手一丢,看向程雨,一盏昏黄夜灯立在另一边床头,程雨闭眼平躺在许之旭身旁,脸向光源处偏,脸颊红润,脖颈修长,皮肤白皙,白衬衫扣子松开几颗,腹肌若隐若现。
“你以前不都是睡女人,睡男人什么感觉”
许之旭想起和沈静的对话。
“你试试就知道了。”
“试?跟谁试?跟你试我他妈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你没遇到喜欢的。”
许之旭伸手轻轻摩挲程雨的脸,食指从脸一路缓缓划下,走过脖颈、胸口、腰腹……程雨牛仔裤纽扣开了,露出一点儿白边,许之旭笑了下,吐一口烟,烟雾朦胧双眼,“我他妈真是失心疯了,对一个男的发情。”
烟又燃到尽头,许之旭身体撑在程雨上方,程雨嘴唇红润,许之旭看着,伸手要关灯,程雨的嘴一张一合,呓语,“许……”
“什么?”
“之旭,谢谢你。”程雨脸上淡淡的微笑。
许之旭一愣,笑道,“我有什么好谢的……”
程雨没有再说话。
几秒后,“啪——”灯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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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黑夜,大雨击打车窗,水流不断被雨刮器划散,车内开了暖黄灯,十二岁的程雨身上盖了一件黑色毛绒大衣坐在后座,身上换了干燥的白毛衣、牛仔棉裤和白棉鞋,手缩在棉裤口袋,攥着一千块钱,耳廓通红,时不时往旁边看,欲言又止;十五岁的许之旭与他隔了一个座位,身上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胸前一条长命锁,闭着眼,眼下淡淡的乌青,头往后靠,一只手手指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小同学,你家在哪儿啊”前座司机问道。
“春山路白鸽巷19号。”程雨说。
“少爷,我记得夫人以前好像也是住那儿的,是个老旧小区,也没几个年轻人住,都是老人多。”
许之旭睁开眼,眼里些许红血丝,“是吗”
“是啊,当年老爷对夫人一见钟情,为了追夫人,天天跑夫人家楼下,又是送花又是送首饰,就是没想到老爷后来……”
“别说了。”许之旭冷声道。
“是我多嘴是我多嘴,唉呀年纪大了,一不小心就唠叨,少爷莫怪啊。”
许之旭又闭上眼,程雨看到,许之旭手指的烟被他捏扁了。
“对了小同学,下这么大的雨还这么晚回家,你爸妈不担心啊?要不是遇到我们,你就被坏人给害了呀!”
程雨嗫嚅了几下,才开口道,“我爸在我出生的时候去世了,我妈妈病了,在医院里。”
“啊?那你家里岂不是没人照顾你了,你还这么小呢,个儿都没长多少。”
程雨咬了下唇,“我可以照顾自己,我还可以照顾妹妹。”
“你还有个妹妹?不容易啊,小小年纪就要养家了,你哪来的钱养活你们啊,亲戚愿意给?可是我看你原来穿的那身衣服,款式好老旧了呀!这么冷的天还穿的帆布鞋,不得冻死才怪!哎哟,真是不容易……”
“老李。”许之旭打断道。
“少爷。”
“把箱子里那张卡拿过来。”
“好嘞少爷。”
一张银行卡从前座递过来,许之旭接过,转手就递给程雨,程雨愣住,许之旭道,“拿着,里面有五百万,密码六个零。”
程雨连忙摇头,黑大衣滑落半边,手伸出来摆手道,“不,这我不能拿,我……”他对上许之旭的眼神,似乎这五百万对他来说是天大的钱,而对许之旭来说却只是一个数字。
“给钱就拿着,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许之旭皱了下眉,把卡丢到程雨身上,“别丢回来给我,不要就扔了。”
程雨的手僵在黑大衣上,望着身上那张卡,没说话。
“小同学,你就拿着嘛,这点儿钱对少爷来说不算啥,你想想你妈妈住院是不是要钱?你和你妹妹读书吃饭要不要钱?平常那些房租水电不要钱啊?亲戚也不可能一直接济你们的吧,亲戚也要生活的吧!该收着就收着,没啥可不好意思的,你要不收这卡,你和你妈妈,还有你妹妹不得还过苦日子啊……”
老李絮絮叨叨地说了一路,程雨的手放在黑大衣上,手指蜷缩着,卡还在黑大衣上没动;车里的暖气似乎更暖了,雨停了,车窗上还有些水珠时不时滑落,昏黄路灯闪过,映照许之旭深邃的眉眼,程雨看着他,总觉得今晚像一场梦。
坑坑洼洼的石子路,旁边一条窄长弯曲的河,河的一边是一排老旧的三四层高的楼房,楼房外一排生锈的铁栏杆,河的另一边是十几米高的墙。
车停在小区大门旁的树下,老李道,“小同学,你到家了吧。”
许之旭睁开眼,看程雨一眼,程雨双眼通红,望着黑大衣上的那张卡没动。
许之旭叹口气,把那张卡塞进那件黑大衣里,见程雨没反应,犹豫一会儿,又把胸口的长命锁解下来,攥在手里看了几秒就递给程雨,怕程雨不要又塞进黑大衣口袋,郑重地拍了拍,过了几秒才道,“这把长命锁是我妈妈给我留的,既然你和她住过同一个地方,那我就把这个也给你了,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祝你妈妈……”他顿了顿,“长命百岁。”
“嘀嗒——”树上的水滴滴到车窗上。
“以后,我会还的。”程雨道。
许之旭开了窗,风灌进来,他把那支头扁了的烟叼在嘴里,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火,怎么也点不着,程雨伸手为他挡风,手吹冷了,烟着了,许之旭看他一眼,“谢谢。”
程雨看着许之旭,“我会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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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嘀嗒”雨滴滴到玻璃窗上,程雨捂着头眯眼坐起来,紫棉被从身上滑落,露出领口略微褶皱,纽扣齐整的白衬衫;宿醉的感觉不好受,他揉了揉太阳穴往前望去,天空阴沉沉,落地玻璃窗外,一片绿色,成片连绵的山,几只白鸽飞过。
许之旭。
程雨想,他又做了那个梦。
“哥哥醒了?”
程雨转头,一张清纯娇媚的脸,陈圆圆一身白色连衣裙,手肘撑在床头,侧坐着看他。
程雨环顾一周,皱眉,“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
陈圆圆笑,“当然是旭哥家啦,”她抱住程雨的手臂,下巴抵在程雨肩头,“昨晚哥哥喝醉了,我一个人抱不动哥哥,就叫旭哥和我一起带你来他家里休息。”
程雨耳廓红了,“这、这怎么能麻烦他”
“怎么不行嘛,他是我男朋友,帮个忙而已。”
“这不好……”
“咔哒——”房门开了,许之旭站在门口,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湿头发凌乱,宽松的黑丝绸睡衣领口松垮,慢悠悠走过来,“有什么不好”
许之旭刚要在程雨这边床坐下,陈圆圆就挤过来到他们中间,笑盈盈地勾着许之旭的脖子道,“旭哥来啦,昨天真是辛苦了,没有旭哥照顾哥哥,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许之旭白了陈圆圆一眼没说话。
细密的雨飘到玻璃窗上,程雨道,“谢谢旭哥。”
许之旭笑,“你叫我旭哥?”
程雨僵硬着,“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比较好……但是,昨晚真的麻烦你了。”
陈圆圆嗔怪道,“哥哥,你怎么不谢我呢,是我叫旭哥带你回来的,要说麻烦也是麻烦了我才对。”
程雨摸了摸陈圆圆的头,“好好好,谢谢圆圆。”
陈圆圆又抱上程雨的手臂,许之旭看了程雨一眼,伸手过来,被陈圆圆一把抓住手腕摸上她的脸,陈圆圆笑,“旭哥想摸我脸直说。”
许之旭“啧”了一声,一把甩开,皱眉伸手捏住程雨的下巴,拇指摩挲程雨的嘴角,程雨定住,几秒后,陈圆圆冷声道,“可以了吧旭哥”
许之旭把手给程雨看,只见许之旭拇指上染了一片红,“口红印。”许之旭撇了陈圆圆一眼,“不知道哪来的狐狸给你留的。”
“我脸上怎么会有口红印呢……”程雨看向陈圆圆,“我昨晚喝醉之后有发生什么事吗”
许之旭从床头抽了张纸巾擦手,纸巾随手丢进一边的垃圾桶,“喜欢你的人很多,一个口红印不奇怪。”
程雨沉默一下,“是我酒量不好,不该喝的。”
“哥哥确实不该喝酒。”陈圆圆抱紧了程雨的手臂,头靠在程雨的肩膀上,看了许之旭一眼,“不然就和我回家了。”
程雨额前几缕碎发遮眼,许之旭伸手捋了捋,程雨脸颊微红,许之旭笑,“偶尔喝醉一次也挺好。”
雨唰唰下,钢琴声在别墅回响,程雨坐在一楼大厅中央的三角钢琴前弹奏《贝加尔湖畔》,从容优雅。陈圆圆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手里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杯豆浆和三明治。
一曲终了,一阵鼓掌声从陈圆圆身旁传来,陈圆圆转头,许之旭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走向程雨,眼里淡淡的笑意,“弹的真不错。”
程雨身上那种“从容”退去了,放在钢琴架上的手缩到腿上,大眼睛圆亮,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他顿了顿,“抱歉啊,上次听圆圆说你喜欢这首歌,所以刚才看到这架钢琴就忍不住想弹给你听,没有问过你能不能弹这架钢琴……”
屋内白炽灯映照,钢琴洁净如新,许之旭抚摸琴架,眼神扫过钢琴的每一处,最后从琴键移到程雨的脸,和那双如湖水般澄澈的眼。
“可以,我很喜欢。”许之旭笑。
“哥哥,旭哥不会介意的。”陈圆圆不知何时坐到程雨身边,抱着程雨的手臂,手里的托盘没了,一只手握住程雨放在腿上的手。
风呜呜吹,把玻璃窗吹得嗡嗡响,许之旭伸手到裤兜里,但什么也没摸到,他皱着眉,正要走,面前递来一根棒棒糖,程雨道,“旭哥,抽烟对身体不好,吃糖吧。”
许之旭看了程雨两秒,才说道,“好。”
陈圆圆伸手要抢糖,许之旭一把拿走,两下拆了糖纸折了揣进兜里,糖塞嘴里,大步流星地走了。
陈圆圆在后面喊道,“旭哥你抢我糖!”
许之旭回,“本来就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