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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像真的有点儿喜欢你了 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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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会所的包间里，许之旭穿着黑西装坐在长沙发正中间，左右两边几个穿着性感的美女为他倒酒递烟，沙发两边几位大腹便便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笑着怂恿许之旭多喝点儿酒。
“许少真是年轻有为啊！”
“是啊，听说许少这几年为鹏飞集团做成不少大生意，许总后继有人啊”
“是啊……”
许之旭笑了笑，“不敢当。”
一杯一杯酒接过，许之旭酒量再好也要撑不住了，但今天来的都是各个集团的大人物，他站起来敬酒，不免踉跄一下，旁边的美女扶住他，又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贴，七嘴八舌。
“小心啊许少……”
“许少你没事吧”
“许少你怎么样啊”
许之旭晃晃头，脑子清醒一些了，“没事。”
又有人过来敬酒，许之旭站稳了，伸手去接，霓虹灯下，视线有些模糊，右侧一只白净的手伸过来接过那杯酒。
“我来替他喝吧。”
许之旭偏头看去，一个长相俊秀，穿着白衬衫的青年面带微笑，拿着酒杯就一饮而尽。
“你替他喝？你凭什么替他喝？”过来敬酒的中年男人眯着眼，上下打量程雨，笑，“你是许少什么人啊，长得这么漂亮”
“我应该算是他的小舅子。”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程雨脸颊微红，许之旭笑了下，“对。”
那中年男人终于收起点儿轻蔑的态度，“哦，那怪我孤陋寡闻了，我记得许少还没结婚吧”
“快订婚了，对吧”程雨和许之旭对视一眼，大眼睛闪着光。
“嗯。”
许之旭头晕得反胃，靠在沙发上，眼睛撑起一条缝看着右侧，身边的几个美女都被他遣散，只有程雨还坐在他身边，替挡一杯又一杯酒。
“我记得你以前没那么能喝，上次我生日你醉了，还是我带你回我家。”
“是吗”程雨脸颊通红，但眼神清明，手接过一杯酒就笑着一饮而尽，“还好，我只是觉得要在你身边的话还是学会喝酒比较好。”
许之旭忍不住揽住程雨的肩膀，“这么自觉。”
“毕竟以后你要和圆圆结婚，我要是陪着你们，总要习惯的。”
许之旭皱了下眉，“你希望我和她结婚？”
程雨望着酒杯里的酒，又一饮而尽。
“你们很般配。而且圆圆也和我说过，她想和你结婚，看起来，你们也是互相喜欢，结婚应该是迟早的事。”
许之旭被逗笑，“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喜欢她”
程雨转头看他，“你不喜欢圆圆，却和圆圆在一起，你是在玩弄她的感情吗”
许之旭愣了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
“许少，咱们这个项目……”旁边又一杯酒递过来，许之旭要接，程雨又抢先一步接过。
觥筹交错几轮，包间里的客人陆陆续续地走了，程雨扶着许之旭到厕所，许之旭趴着马桶狂吐，程雨拍了拍他的后背，很快，许之旭吐完，黑西装领口散乱，跌坐在地上，程雨扶着他站起来，到洗手池清理。
水打湿头发和脸，许之旭随手将头发往上撩，镜面灯下，许之旭眼下淡淡乌青，面露疲态，眉眼却更显深邃。
“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累。”程雨在一旁拿纸巾给许之旭擦了擦额头的湿发。
“怎么，你心疼我？”许之旭伸手揽住程雨的肩膀，转头看他。
程雨看着镜子里的许之旭，脸上因为喝酒留下的红晕还没褪去。
“我只是觉得，你条件已经很好了，没必要这么拼命，对身体不好。”
许之旭点点头，把额头抵在程雨的肩窝，“我确实看起来春风得意，但那是因为我许家少爷的身份，以及我父亲经常让我经手大单子的原因，我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打手”，跟真正掌控公司实权的人还差很远，尤其是跟我父亲。”
“我现在，离我的目标还太远了。”
程雨没有多问，伸手摸了摸许之旭的头，“旭哥，祝你成功。”
许之旭笑了笑，“承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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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黑夜，公路上，偶尔一辆轿车疾驰而过。程雨扶着许之旭站在皇家会所大门外，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程雨把许之旭扶进车里，随后又自己坐进去。
出租车空间狭窄，许之旭和程雨的腿贴在一起，手放在程雨的腿上，头靠在程雨肩头，闭目养神。
路上颠簸，许之旭笑，“我这辈子还没坐过出租车呢。”
“委屈你了，但这会儿太晚了，刘秘书也不好过来。”
“嗯。”
“其实我也没太坐过出租车，”程雨嘴角扯出一抹笑，“上大学那会儿都是坐的公交。”
“没事，体验体验也挺好。”
程雨坐姿有些僵硬，他挺直腰背靠在座椅上，放在腿上的手不经意间碰了许之旭的手一下，很快又撤走，许之旭却一下抓住。程雨下意识抽手，却被许之旭握住。
许之旭轻声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路灯略过，映照许之旭的侧脸，程雨望着许之旭，没有说话。
到家了，程雨扶着许之旭到二楼房间，开了门就放许之旭到床上躺下，自己走到浴室，拿了毛巾就过来给许之旭擦脸，撩起许之旭的袖子，轻车熟路地给他擦。
“这么熟练，以前干过这种活？”许之旭笑。
“我妈妈在医院，我以前照顾她，就经常给她擦手臂和腿。”
“哦，不好意思，你以前说过的，我忘了。”
“没事。”程雨拿毛巾给许之旭擦脖颈，到胸口时，他犹豫了一瞬，很快又继续擦。
许之旭看着程雨，忍不住酸道，“你对我这个‘妹夫’都这么好，不知道以后对你女朋友会不会更好。”
“我不会有女朋友。”
“不会有女朋友，那你会有男朋友咯”
程雨的手僵硬一瞬，毛巾擦到腹部，许之旭的衬衫扣子已经全开了，胸肌腹肌轮廓鲜明，然而他却无心欣赏。
“旭哥，你要是不晕了就自己擦吧，我不太方便。”
程雨把毛巾放在许之旭身上，坐到一边。
许之旭立马撑起身体坐起来。
“你真喜欢男的？喜欢谁？沈静？”
“你想多了。”程雨站起来要走，“我走了旭哥。”
许之旭急忙拉住程雨手腕，“你说清楚一点儿。”
程雨闭了下眼，一秒后又睁开，背对着许之旭，“我说，旭哥你想多了，我喜欢谁，和旭哥没有关系。”
“你不喜欢沈静？”
“不喜欢。”
“那你们见面那会儿，你跟他聊那么好。”
“聊得来，不代表我喜欢他。”程雨叹口气，转身过来，“旭哥，我要回家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剧院演出。”
“就在我这儿睡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许之旭握着程雨手腕还不肯松手。
“那我去客房睡。”
许之旭一把将程雨拉到床边，眼睛紧盯着程雨，生怕他跑了，“没必要，就跟我睡一起，挺好的。”
程雨望着许之旭，忽然感到有些疲惫。犹豫片刻，他道，“好。”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水声停了，程雨穿了许之旭的黑丝绸睡衣出来，有些松垮，领口露出一大片胸膛。
许之旭靠在床头看书，抬眼看去，眼睛都挪不开，笑，“这么白，一件睡衣都能被你穿得这么性感。”
程雨眼神晦涩，“性感这个词，还是形容你比较好。”
许之旭点点头，“我睡过的女人都这么说。”
程雨抽了下嘴角，走到床边躺下了。
许之旭皱了下眉，走去浴室拿了条新的毛巾过来，趴在程雨身旁，伸手就给程雨擦额头的湿发。
“这么湿也不知道擦一下，不是说会照顾自己吗”
程雨愣了愣，“……太累了，一下子忘了。”
许之旭轻声道，“没事，你下次注意就好，实在不行，你天天住我这儿，我给你擦。”
窗外，忽然淅淅沥沥的雨声。
程雨嗫嚅了一下，“我只是你女朋友的哥哥。”
“无所谓，不影响我照顾你。”
这句话一出，两人都愣住。许之旭又擦了擦程雨额头的湿发，“……差不多了，我先去洗澡，你快睡吧。”
“嗯。”
许之旭去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和窗外的雨声混杂，程雨脸上的红晕没变，感觉自己好像以前那样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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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旭洗好澡出来，望见程雨侧躺着，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关了灯躺上床，想要睡下，又忍不住翻身看向程雨。
黑暗中，他只能看见程雨修长的脖颈和圆润的后脑勺。
头发有些长了。他想。
许之旭伸手理了理程雨的头发，心底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受，索性不想，也转过身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许之旭送程雨去剧院，程雨和许之旭坐在后座，刘秘书在前面开车。
刘秘书恭敬道，“不好意思许总，昨晚您和我说让我送您到会所，再去接陈小姐回公寓就下班，我就回家了，没想到您昨晚那么晚才结束应酬，早知道我应该接完陈小姐就去会所等您的。”
“没事，太晚了，你平常也辛苦，不用跟我一起再加班了。”
“谢谢许总谅解。”
车内安静，只有风声和车流声，程雨道，“刘秘书，下次要是你不方便，可以叫我来帮忙，我给你电话。”
刘秘书看了后视镜一眼，见许之旭点头，才道，“好的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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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里，程雨坐在钢琴前演奏《贝加尔湖畔》。许之旭坐在台下，用老式相机给程雨拍了十几张照片。
一曲结束，程雨下台休息，见许之旭走过来，道，“旭哥你还没走？”
许之旭眉头跳了一下，“你很想我走吗”
程雨眨了眨眼，“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之旭笑，“我知道。”
程雨穿着白西装，头发整齐地别在耳后，格外贵气。
许之旭感叹，“你今天像小王子，特别帅。”
程雨眼睛闪着光，“真的吗”
“真的。”
程雨有些腼腆地笑，“谢谢。”
“对了，我给你拍了十几张照片，听说你照片发论坛上能卖钱，我还没试过呢”
“……好像旭哥也不差这点儿钱吧”
“是不差。但别人都是偷拍，只有我是正大光明拍。”许之旭揽过程雨的肩膀，相机举到面前，两下拍了几张合照。
合照里，两人看向镜头，程雨一双眼在灯光下像泛着水光，眼睛漂亮，却不娘气，耳廓微红，气质干净；许之旭长相俊美，五官酷似混血，眼神不羁，两人一白一黑，意外地搭。
许之旭对合照很满意，“真不错。”
程雨就着许之旭的手把许之旭相机拿过来，许之旭没吭声，程雨翻来覆去地看这几张合照，半晌，他看向许之旭，“打印出来，可以给我几张吗”
许之旭看着程雨，感到手背有些温热，“你要多少都可以。”
程雨笑起来，“谢谢旭哥。”
“嗯。”
程雨又要上台，许之旭站在原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透明糖纸，他摩挲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忽然，手机响了，他急忙走出剧院接上。
“许总，我是刘秘书，公司这边还有很多文件需要您今天签字，您在忙吗”
许之旭回头看了下剧院尽头舞台上坐在钢琴前演奏的程雨，攥紧了手机。
我真是着迷了。许之旭想。
他转过身，朝电话那头道，“你过来接我吧。”
“好的许总。”
电话要挂，许之旭又道，“等等”
“怎么了许总”
“待会儿我到公司之后，你马上拿我相机去照相馆把照片洗出来，合照多洗几张，把多的几张送到程雨那儿。”
“好的许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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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寒潮来袭，临近年末许之旭连着几周在公司熬夜加班，在下了几天的雨后累垮了，晚上九点在办公桌前发起了高烧。
“程先生，打扰了，许总发烧了，他嘱咐我去接陈小姐回公寓，您现在能过来帮我照顾一下许总吗，拜托了”
“好。”电话挂了，程雨电脑里的毕业论文还没修改好，但他来不及关电脑，就套了件深灰色毛衣出门了。
脑子重得像铅，又像有一根针贯穿着，许之旭手肘抵在桌上撑起头，眼睛勉强支起一条缝看着电脑上的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混乱重影，突然，一个冰凉的东西突然贴在他的额头，许之旭伸手摸了摸，那片冰凉就撤走了，他有些留恋，就直接抓住，贴在自己的脸上。
“旭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吃退烧药”
许之旭抬头看向旁边，视线模糊，程雨的脸重影，他笑了笑，“怎么有两个你”
程雨叹口气，只好重复一遍，“吃退烧药了吗”
许之旭摇摇头。
程雨转身要走，想把手拽出来却被许之旭按得死紧，许之旭抓着程雨的手腕一把将程雨拉到身边抱住。
“发烧的人力气还这么大。”程雨道。
许之旭把脸贴在程雨的毛衣上，闻到程雨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
“就让我抱一会儿，好吗小雨”
程雨身体僵硬一瞬，“你烧的太严重了，去医院吧。”
“不想去。”
程雨望着许之旭头顶的发旋，感觉许之旭变得像小孩一样幼稚。
“那吃药。”
“不吃。”
“那我送你回家。”
“好。”
又一次坐上出租车，两个大男人挤在后座，一米八几西装革履的许之旭蜷缩着，头枕在程雨腿上，握着程雨的一只手，程雨另一只手不停地给许之旭的额头测温。
“你烧的太烫了。”程雨皱眉，低头轻声道，“回家就吃药好么，旭哥”
许之旭没应声，昏昏沉沉地睡了。
程雨叹口气，路灯闪过，他抚摸许之旭的侧脸，看的痴了。
……这样的心思好像太卑劣，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旭哥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到家后，程雨扶着许之旭上楼，把许之旭放到床上，许之旭醒了，自己勉强坐起来，靠坐在床头，程雨去饮水机接了温水，回来看见许之旭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就轻车熟路地拉开床头柜拿出一粒退烧药，把水和药递在许之旭面前。
“吃药吧。”
许之旭点头，吃药喝水。
程雨坐在床边，帮他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扶着许之旭躺下。
“睡吧。”程雨跪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许之旭。
许之旭握住程雨的手，“跟我睡，好不好”
程雨眼眶微红，他也很疲惫了。
“我怕我睡着了，照顾不了你。”
“不会的，我身体很好，吃了药，我第二天就好了。”
“但是这两三个月，你烧过三次了，你太拼命了。”
床头灯下，程雨眼睛泛着水光。许之旭伸手摸了摸程雨的眼角，感觉摸到一点儿湿润。
许之旭犹豫道，“……是不是哭了”
“没有，熬夜熬的。”
“哦。”许之旭看着程雨，轻轻伸手擦掉程雨眼角的泪，他轻声道，“来床上睡吧，这样我才能睡得安心，像以前一样，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好。”
程雨躺到另一边，侧躺着面对许之旭，许之旭把头埋在程雨的胸前，手抱着程雨的腰，不动了。
程雨摸了摸许之旭的头，闭上眼，闻到许之旭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低头，深深地嗅了嗅。
他劝他不要抽烟，可他喜欢他身上的味道，闻着好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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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许之旭醒了，眼神清明，把头支起来看着程雨，程雨还睡着，眼下的乌青好像重了一点。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程雨皮肤白皙，嘴唇粉润，许之旭盯着程雨的唇半晌，又强迫自己把视线放到程雨的额头，刘海有些散乱，他伸手把刘海别到程雨耳后，看着程雨的脸，他鬼使神差地，轻轻地，吻了程雨的额头。
程雨迷茫地睁开眼，他们对视，许之旭愣住，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程雨呆住了，很快，耳廓红了，把头偏到一边，“旭哥，你是不是……离我太近了”
“有吗”
“有。”
“你很介意吗”
“也……不是。”
“那我可不可以，再亲一下你的额头？”
程雨转头回来，对上许之旭的眼，猝不及防，像溺进一片海。
程雨没有回答，手紧紧抓住许之旭的衬衫袖子，许之旭感受到程雨的颤抖，他回过神，摸了摸程雨的头，“抱歉，是我的错，我先……我先去洗漱吧，待会儿送你回学校公寓。”
许之旭坐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程雨抓着的那片衬衫袖子从程雨的手心溜走。程雨眼眶红了，许之旭走了，程雨把头偏向一边，一滴泪滑落到枕头里。
真希望，旭哥不要再给他这样的错觉了。
心像针扎一样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