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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沉木寒柏,决绝回绝 夜色渐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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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零星灯火在楼宇间闪烁。
墨屿的别墅书房里,暖黄的灯光洒在摊开的资料上,却暖不透空气中弥漫的沉郁气息。墨屿指尖仍停留在临辞的名字上,指腹反复摩挲着纸张上的字迹,眸底的执念如同燃不尽的星火,即便方才临辞转身离去的决绝背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也未曾熄灭半分。
他本以为,初次表露心迹,即便临辞不会立刻应允,也会留一丝余地。可少年骨子里的冷硬与孤傲,远比他想象的更甚。
而此刻的临家老宅,书房内依旧一片清冷。临辞站在落地窗前,晚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拂动他深色的西装衣角,也吹散了些许萦绕在鼻尖的沉木琥珀气息。可那股醇厚温润的味道,却像是扎了根般,缠在他的感官里,挥之不去。
他闭上眼,墨屿那句直白又偏执的“我想和你在一起”,还有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灼热与认真,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心底那丝异样的涟漪早已扩散开来,可多年练就的冷静与戒备,瞬间将那点不该有的悸动死死压制。
Enigma的骄傲,不允许他沉溺于所谓的感情。Figema与Enigma的天生相吸,不过是体质带来的本能,绝非心动的理由。他不需要旁人的守护,更不需要一段可能成为软肋的关系。
翌日午后,私人会所的茶室里,茶香袅袅,却挡不住两人之间紧绷的氛围。
墨屿主动约见,没有用商业合作的借口,只是直白地让人递了话,想见他一面。本以为临辞会直接拒绝,没想到少年竟应了约。
临辞准时抵达,依旧是一身冷硬的深灰色西装,领口依旧松着两颗纽扣,周身的凛冽气场比昨日更甚,没有丝毫缓和。他径直走到墨屿对面的位置坐下,抬手示意侍者退下,全程没有看墨屿一眼,动作疏离又淡漠。
“墨总今日约我,还是昨日的事?”临辞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没有丝毫迂回,直接点明主题,墨色的眸子看向桌面的茶盏,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墨屿看着他,眸底带着温柔的执念,抬手为他斟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声音低沉温和:“是,也不是。昨日在休息室,话说得仓促,我想再跟你好好说说。临辞,我对你的心意,绝非一时兴起。”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临辞的眉眼,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神情变化:“我知道你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自己扛下所有,可往后的路,我想陪你一起走。你的防备,你的孤独,我都可以慢慢等,等你愿意接纳我。”
墨屿的话语真诚又恳切,放下了墨氏总裁的所有身段,收敛了所有锋芒,只剩满腔的温柔与执着。周身的沉韵乌木与冷冽琥珀信息素,缓缓蔓延开来,温柔地朝着临辞靠近,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逼迫。
可这份温柔,在临辞眼中,却成了最无用的牵绊。
临辞终于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墨屿,那双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动容,只剩冰冷的坚定。他没有去碰面前的热茶,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墨总,不必再说了。”临辞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字字诛心,“昨日我便说过,感情于我们而言,最是无用,更是累赘。你我皆是掌权之人,手里握着的是家族命运,是商业版图,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儿女情长,只会乱了心智,碍了大事。”
他的话直白又残酷,彻底斩断了所有可能的余地。
“我是Enigma,天生便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不需要所谓的相伴。你是Figema,权势滔天,身边从不缺趋炎附势之人,何必执着于我。”临辞的眼神愈发冷冽,周身的冷柏烈酒信息素骤然变得凌厉,毫不留情地将墨屿蔓延过来的气息挡在体外,没有半分相融的意思,“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昨日的相遇,不过是一场意外,墨总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墨屿的脸色,随着他的话语一点点沉了下来,眸底的温柔渐渐被暗沉取代,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悸动被这盆冷水浇得发疼,可那份执念,却反而愈发浓烈。
“就因为我们的身份?还是因为,你从来都不信,有人会对你真心?”墨屿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看着临辞冰冷的眉眼,心疼他的防备,却也不甘心就此放弃。
临辞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带着几分嘲讽,也带着几分孤绝:“身份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我不需要。墨屿,我今日来,就是想把话说清楚,断了你的念想。”
他一字一顿,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我拒绝你。往后,不必再以任何理由约见我,也不必再费心关注我、调查我。我们各自守着各自的势力,互不干涉,才是最好的结局。”
“拒绝”两个字,清晰地落在墨屿耳中,如同冰锥,狠狠扎进心底。
他活了二十四年,向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从未对谁如此低头,从未如此直白地表露心意,却换来这样一句决绝的拒绝。
空气瞬间凝固,茶室里的茶香被两股对峙的信息素彻底掩盖。沉木的温润执着,遇上寒柏的冷硬决绝,没有了昨日的交融缠绕,只剩激烈的碰撞,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墨屿看着眼前的少年,冷得像冰,硬得像铁,丝毫没有被他的真诚打动,甚至不留一丝情面。可他越是这样,墨屿心底的占有欲和执念,就越是疯长。
他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再抬眼时,眸底已恢复了往日的沉敛,只是那深处的偏执,愈发根深蒂固。他没有发怒,没有强求,只是看着临辞,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了。”
可下一秒,他话锋一转,语气里的执着丝毫未减:“但临辞,拒绝改变不了我的心意。你可以不信我,可以拒绝我,可我不会放弃。”
临辞眸色一沉,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固执:“墨总这是何必?”
“因为是你。”墨屿看着他,目光直白而灼热,“除了你,旁人都不行。你可以继续防备,继续冷漠,我可以等,等你改变主意的那一天。”
临辞站起身,周身的气场冷到了极致,不愿再与他多做纠缠。他懒得再跟墨屿争辩,知道眼前的男人一旦认定,便不会轻易放手,可他依旧不会有丝毫动摇。
“随便你。”临辞丢下三个字,没有再看墨屿一眼,转身便朝着茶室门口走去,身姿挺拔,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墨屿,声音冷冽传来:“墨总,好自为之。别让这份无用的心思,耽误了自己,也惹我厌烦。”
话音落,临辞推开茶室的门,大步离去,留下墨屿独自一人坐在原地。
茶室里的茶香依旧,可只剩下墨屿一人,还有空气中残留的、属于临辞的冷柏烈酒气息,以及他自己愈发浓烈的沉木琥珀信息素,缠缠绵绵,不肯散去。
墨屿拿起面前的茶杯,指尖冰凉,一口饮尽杯中冷茶,苦涩在舌尖蔓延,可眸底的光芒却愈发坚定。
厌烦又如何,拒绝又如何。
临辞,你越是拒绝,我便越是想要。
这场博弈,我不会输,你也逃不掉。
他缓缓放下茶杯,指尖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沈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总裁,临少已经离开了。”
“嗯。”墨屿应了一声,语气平静,“继续盯着他的行程,另外,把临家近期的商业项目全部整理出来,但凡他有需要,或是遇到阻碍,不必通报,直接出手相助。”
他不会逼他,只会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靠近,一点点融化那块寒冰。
总有一天,他会让临辞知道,这份感情不是累赘,而是底气。
而离去的临辞,坐进车里,靠在后座,闭着眼,脑海里全是墨屿方才那句偏执的“我不会放弃”。
他眉头微蹙,心底那丝不该有的异样再次浮现,可随即又被他狠狠压下。
墨屿的执着,他不在乎,也不会在意。
Enigma的骄傲,不容许他妥协。这段不该开始的纠缠,他会亲手斩断。
只是他不知道,有些执念,一旦生根,便再也无法拔除。沉木与寒柏的纠缠,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不会因为一句拒绝,就轻易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