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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前夜 联考前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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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考前夜。
整个南安一中，都笼罩在一种特殊的静谧里。往日里喧闹的课间消失了，晚自习下课后的奔跑也不见了，连空气里都漂浮着一种轻轻的紧张。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被老班特意用粉笔圈了起来，上面赫然写着1。
明天，就是期末联考。
可靠窗倒数第二排，那个属于谢临渊与苏砚秋的角落，却意外地安稳。
这里没有焦虑的叹气，没有慌乱的翻书声，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极轻的笑声。
谢临渊依旧是那个清冷的少年，坐得笔直，脊背像一株挺拔的松。他正慢条斯理地替苏砚秋整理明天的考试用具：2B铅笔削得尖尖，橡皮切成小块，准考证用透明文件袋装好，连草稿纸都按大小叠得整整齐齐。
苏砚秋坐在他身旁，手里捧着一杯温温的蜂蜜水，正小口喝着。他今天格外乖，没有拼命刷题，只是安安静静地翻着错题本，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谢临渊，再偷偷弯一下嘴角。
“谢临渊，”苏砚秋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像春天刚化的雪水，“你说我明天会不会紧张到手抖？”
谢临渊正替他拔开笔盖的手一顿，转头看向他。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汪清澈的泉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围巾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揉进怀里。
谢临渊放下笔，伸手，轻轻将他耳边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耳廓，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
“不会。”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笃定，“有我在，你就不会。”
苏砚秋的心猛地一跳，耳根瞬间红了。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他，像一只偷食的小仓鼠。
“可是……我还是会紧张。”苏砚秋的声音闷闷的，从围巾里钻出来，“万一考砸了怎么办？大家都进步，就我退步……”
“不会。”谢临渊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然后伸出手，在桌下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暖得苏砚秋整个人都软了。
“你这段时间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谢临渊的目光落在交握的手上，声音温柔而沉静，“从及格边缘到一百一，从做题靠蒙到有思路，这些不是运气，是你一点点拼出来的。”
“联考考的是综合状态，不是天赋。你心态稳，基础已经打牢，正常发挥，一定能进班级前二十。”
这不是安慰，是预言，是基于事实的严谨判断。
苏砚秋抬起头，撞进谢临渊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冷漠，没有嫌弃，只有满满的温柔、坚定和信任。仿佛在谢临渊眼里，他永远是那个最好的苏砚秋，不管考多少分。
“我信你。”谢临渊轻轻补充了最后一句。
苏砚秋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他赶紧抬手揉了揉眼睛，咧嘴一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那我就放心啦！有谢学神这句话，我明天肯定超常发挥！”
他松开手，拿起桌上的烤红薯——那是谢临渊傍晚特意去校门口买的，还冒着热气，皮都烤裂开了，露出金黄诱人的果肉。
“吃一口。”苏砚秋掰下一块，递到谢临渊嘴边，眼睛弯弯的。
谢临渊低头，轻轻咬住那一口红薯，甜香瞬间在口腔里散开。他咀嚼着，看着苏砚秋满足的样子，嘴角也极淡地勾了一下。
两人就着一个烤红薯，在昏黄的台灯下，分享着属于他们的甜蜜。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甜到心里，把考前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融化得无影无踪。
教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两个少年最温柔的加持。
陆骁坐在后排，手里转着笔，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前面。他嘴上没把门，心里却比谁都在意。
“苏砚秋，”陆骁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能清晰传过去，“明天上考场，记得先深呼吸。把监考老师当空气，把卷子当练习。考砸了也没事，有我给你兜底，大不了我请你吃一周的烤串。”
苏砚秋转头，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收到！金牌保镖的祝福，我肯定收到啦！”
谢临渊也转头，清冷的目光扫过陆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陈柚和林知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陈柚悄悄从兜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像个特工一样，趁着老师不注意，飞快地扔到苏砚秋桌上。
“苏苏，考前吃颗糖，日子甜当当。”陈柚的口型比出这几个字，偷偷眨了眨眼。
苏砚秋拿起那颗糖，心里暖烘烘的。他剥开来塞进嘴里，橘子的甜香瞬间充满口腔，整个人都像被泡在了蜜罐里。
林知予则是轻轻敲了敲讲台，清了清嗓子，对着全班温和地说：“联考在即，大家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比熬夜刷题更重要。记住，我们要的是稳健，不是透支。”
她的目光扫过谢临渊和苏砚秋，停留了两秒，带着一种无声的鼓励。
顾沉坐在前排，背对着他们，却在起身去接水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他路过苏砚秋桌旁时，轻轻放下了一盒润喉糖，小声说：“明天……别紧张。”
苏砚秋愣了一下，连忙道谢：“谢谢顾沉！”
季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却挂着一抹了然的笑。他太了解谢临渊了，这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人，此刻正因为苏砚秋的一点点情绪波动，而眼底微动。
他知道，明天的考场外，谢临渊一定会守得死死的。
这一夜，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
所有的人，都在用他们的方式，告诉这两个少年：别怕，我们在。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时，已经是九点半。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点点。空气里没有了冬日的寒冽，只有春日特有的软意。
苏砚秋背着书包，和谢临渊并肩走在香樟大道上。
手，一直牵着，没有松开。
“谢临渊，”苏砚秋脚步轻轻，像怕惊扰了这宁静的夜，“明天考试，你在哪个考场？”
“隔壁楼，三楼。”谢临渊回答得干脆。
“那我考完出来，能不能第一时间看见你？”苏砚秋仰头问，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能。”谢临渊点头，“我一直在考场门口等你。”
“你不用去复习吗？”苏砚秋有点过意不去，“你还要竞赛呢。”
“竞赛不急。”谢临渊看着他，眼神认真，“你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简单的一句话，却重若千钧。
苏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他低下头，踩着地上的树影，一步一步慢慢走，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
两人走到宿舍楼楼下，停下脚步。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空气里草木的香气格外清新。
“上去吧。”谢临渊替他拢了拢围巾，把他散落在脸颊的碎发轻轻拂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嗯。”苏砚秋乖乖点头，却舍不得松手，依旧牵着谢临渊的手，手指不安分地轻轻勾着他的小指。
“谢临渊，”苏砚秋忽然停下动作，抬头认真地看着他，“我喜欢你。”
这是今晚的第一句郑重的告白。
谢临渊的身体微僵，随即，他反手握紧了苏砚秋的手，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
“我也是。”谢临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很喜欢。”
苏砚秋的脸彻底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像只欢快的小鹿，一边跑一边挥手：“那我上去啦！你也要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谢临渊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直到灯光熄灭，他才依依不舍地转身。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笑意。
回到宿舍，他第一件事不是洗漱，而是拿出手机，给季然发了一条微信：
“明天考完，帮我占个位置，我要带他去吃火锅。”
季然几乎是秒回：
“你没救了。火锅我订，位置我留，只许你带小太阳来，不许放我们鸽子。”
谢临渊看着屏幕，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
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全是苏砚秋的笑脸——那个笑起来有梨涡的少年，那个黏人的小太阳，那个让他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防备的人。
明天，会是美好的一天。
而苏砚秋回到宿舍，也立刻被室友们围了起来。
“苏苏，明天加油！”
“考神附体，逢考必过！”
“谢学神说了，你肯定能进前二十，相信他！”
苏砚秋被大家簇拥着，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星空，心里默默许愿：谢临渊，我明天一定好好考，不辜负你的期待，也不辜负大家的祝福。
他拿出那颗橘子糖，含在嘴里，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想，这大概就是被爱包围的感觉吧。
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撑腰，有朋友在身边祝福，有大家一起奋斗的日子。
联考前夜，星光温柔。
他们在各自的房间里，怀揣着对明天的期待，对未来的憧憬，安然入睡。
没有分离的阴影，没有未知的恐惧，只有此时此刻的，安稳与甜蜜。
临渊见秋，联考前夜，星光赴怀，岁岁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