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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目标 联考结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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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考结束后的校园，像是被人悄悄松了紧绷的弦。
往日里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刷题声、背书声、倒计时数字，一下子淡了下去。黑板上的红色粉笔字被轻轻擦去，取而代之的是老班写的一句：适当放松，调整状态。阳光比前些天更暖，风里裹着草木抽芽的清香，吹在脸上软乎乎的，连空气都变得慵懒又温柔。
高三的日子，难得有这样一段松弛的间隙。
而靠窗倒数第二排的角落，温柔依旧，只比从前多了几分不必遮掩的轻松。
谢临渊还是那个清冷干净的少年，只是眼底的冷意淡了不少，多了层浅浅的暖意。他不再需要把时间拆成碎片帮苏砚秋突击补题，却依旧习惯把所有注意力，悄悄放在身边人身上。
苏砚秋则彻底变回了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太阳。没有了考前焦虑，没有了错题压力，他整个人都轻快起来，笑起来的梨涡比阳光还要耀眼，走到哪儿都带着一股甜丝丝的朝气。
这天午休，教室里安安静静，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补觉，只有少数几个人在轻翻书页。
苏砚秋没睡，撑着下巴歪头看谢临渊。
少年垂着眼做题，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冷白的指尖握着笔，动作稳而轻。阳光落在他发顶，把他周身的清冷都烘得柔软。
苏砚秋看得入了迷，手指在桌布上轻轻画圈，嘴角不自觉上扬。
“看很久了。”谢临渊忽然低声开口，头没抬，笔却停了一瞬。
苏砚秋吓了一小跳，脸颊立刻泛红，却没躲开，反而更小声地问：“谢临渊，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感觉得到。”谢临渊终于抬眼，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你一看我，我就知道。”
苏砚秋的心猛地一跳，像被小石子砸中湖面，甜意一圈圈漾开。他凑过去一点，声音压得更轻：“那你会不会烦啊？我天天看你。”
“不会。”谢临渊回答得干脆，没有半秒犹豫，“随便看，看多久都可以。”
他说着，自然地伸手，在桌下牵住苏砚秋的手。指尖相扣，温度贴合，安静又安稳。
苏砚秋乖乖让他牵着，整个人都软下来，趴在桌上，侧脸贴着桌面，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谢临渊，你说我们联考成绩什么时候出来啊？”
“快了。”谢临渊放慢做题速度，腾出心思陪他说话，“不用急，不管怎么样，你都进步了。”
“我想考进前二十。”苏砚秋小声说，“想让你开心。”
谢临渊的心轻轻一软。他放下笔，反手握紧他，目光认真：“你进步，我就开心。不是分数，是你。”
不是你考多高，是你这个人。
不是你有多好，是你在我身边。
苏砚秋眼眶微微发热，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把那点动容藏起来。
他长到十七岁，第一次知道，被人坚定选择、被人无条件偏爱、被人只因为“是你”而开心，是这样让人想哭又想笑的幸福。
后座的陆骁其实没睡着，听见前面小声的对话，在心里默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却又忍不住弯了嘴角。
他从小学跟苏砚秋混到高中，从没见过苏砚秋这样踏实、这样认真、这样满眼都是一个人的样子。
以前的苏砚秋，贪玩、散漫、没心没肺；
现在的苏砚秋，温柔、努力、眼里有光。
而这一切，都是谢临渊带来的。
陆骁悄悄从桌肚里摸出一包草莓味的软糖，轻轻扔到苏砚秋桌上，没出声，只当是无声的祝福与助攻。
苏砚秋吓了一跳，捡起糖，回头看见陆骁闭着眼装睡的样子，忍不住笑，悄悄冲他比了个谢谢的口型。
陆骁耳朵微微一红，把头扭向窗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陈柚和林知予坐在不远处，也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两人相视一笑，都没点破，只安安静静刷题，给这对小情侣留足温柔空间。
顾沉依旧坐在前排，安静得像一幅背景画。他偶尔抬眼，目光掠过苏砚秋的方向，看到少年笑得灿烂，眼底便掠过一丝平静的释然。
他从来都知道，苏砚秋的快乐，只属于谢临渊。
而他能做的，就是不打扰、不靠近、安静祝福。
季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唇角却一直勾着浅淡的笑。他太了解谢临渊了——这个从小冷到骨子里的人，这辈子所有的温柔、耐心、破例、心软，全砸在了苏砚秋身上。
不是一时兴起，是认定了。
午后的阳光越来越暖，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苏砚秋柔软的发顶，落在谢临渊清冷的眉眼间，把整个角落都烘得暖洋洋的。
苏砚秋拆了陆骁给的软糖，剥了一颗，递到谢临渊嘴边：“你吃，草莓味的，超级甜。”
谢临渊低头，轻轻含住。
甜意在舌尖散开，比草莓更甜的，是眼前人眼底的光。
“甜吗？”苏砚秋眼睛亮晶晶地问。
“甜。”谢临渊看着他，语气认真，“比糖甜。”
苏砚秋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连忙把头扭回去，假装看窗外的树，心跳却快得要冲出胸口。
春风从窗外溜进来，卷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卷起少年人藏不住的心动。
下午没有主科课，全部安排自习，教室里依旧安静，却少了几分紧绷，多了几分慵懒。
苏砚秋没再刷题，而是拿出一本小小的笔记本，趴在桌上偷偷画画。他画得很认真，笔尖轻轻滑动，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谢临渊，再低头继续画。
谢临渊察觉到，却没拆穿，只放慢自己的节奏，安安静静让他看，让他画。
直到苏砚秋把本子推到他面前，小声说：“你看，我画的你。”
纸上是一个简笔画少年，眉眼清冷，身形挺拔，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出梨涡的脑袋，手里举着一颗草莓糖。
线条稚嫩，却格外可爱。
谢临渊盯着画看了很久，指尖轻轻碰了碰纸上的小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很好看。”他声音很低，“我留着。”
“真的吗？”苏砚秋眼睛一亮。
“嗯。”谢临渊把那页纸轻轻撕下来，折好，放进自己最内层的口袋里，动作珍惜又郑重，“以后我所有的本子里，都要放你画的画。”
苏砚秋笑得梨涡深陷，整个人像被泡在蜜罐里，甜得快要化掉。
他忽然觉得，高三一点也不苦。
有喜欢的人坐在身边，有朋友默默守护，有风有阳光，有温柔有偏爱，连枯燥的自习课，都变得格外美好。
傍晚放学，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粉色，云朵一层叠一层，温柔得不像话。
谢临渊牵着苏砚秋的手，慢慢走出教室。陆骁、陈柚、林知予、季然跟在后面，一群人说说笑笑，像一道明亮又温暖的风景。
“成绩出来之前，我们要不要去哪里玩？”陈柚眼睛发亮，“好久没一起出门了。”
“去公园吧！”苏砚秋立刻举手，“那边樱花开了，超级好看！”
“可以。”林知予温和点头，“周末天气好，我们一起去。”
陆骁立刻接话：“我带零食！我带饮料！”
季然笑：“我负责拍照，把你们都拍好看点。”
顾沉淡淡开口：“我也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看向谢临渊。
毕竟这群人里，最不爱热闹、最不爱出门的，就是他。
谢临渊没犹豫，低头看向苏砚秋，语气自然又纵容：“你想去，我就去。”
一句话，定下所有。
苏砚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用力点头：“想去！我们一起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五个人的身影，加上中间紧紧牵手的一对，安静又温暖，像一幅最美好的青春画卷。
走到校门口，烤红薯的香气再次飘来。
苏砚秋脚步一顿，眼睛亮起来：“谢临渊，我们买烤红薯好不好？”
“好。”谢临渊永远不会拒绝他。
他走过去，挑了两个最大最甜的，付了钱，一手一个，烫得换手，却把更热的那个递给苏砚秋：“慢点吃，别烫到。”
苏砚秋捧着烤红薯，暖意从手心传到心口，甜得眯起眼睛。他掰了一块，递到谢临渊嘴边：“你也吃，超级甜。”
谢临渊低头吃掉，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
红薯很甜，可身边的人，更甜。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樱花的淡香，春天真的完完全全来了。
冰雪消融，草木复苏，春风回暖，万物生长。
而他们的爱意，也像这春天一样，日日新，又日盛，越来越浓，越来越稳。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剧情。
只有朝夕相伴，只有细节温柔，只有牵手散步，只有一口烤红薯、一颗糖、一句“我陪你”。
可就是这样细碎又平淡的日常，才最动人，最长久，最让人舍不得结束。
苏砚秋捧着烤红薯，被谢临渊牵着手，走在春风里，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
一起看春天的樱花，夏天的日落，秋天的落叶，冬天的初雪。
一起走过高三，一起走过高考，一起走向很远很远的未来。
只要身边是谢临渊，就什么都不怕。
谢临渊低头，看着身边笑得灿烂的少年，握紧了他的手。
他从前不信四季，不信风景，不信温柔。
可因为苏砚秋，他信了一切。
信春风，信日落，信长久，信未来。
信他们会一直走下去，从校服，到岁月深处。
临渊见秋，春风回暖，朝夕相伴，爱意日日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