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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樱花 周末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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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光斑。
苏砚秋是被生物钟叫醒的。翻身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比平时上学只晚了半小时，却已经是“睡到自然醒”的奢侈级别。他迷迷糊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去教室，而是——
今天，去公园看樱花。
这是联考之后，大家第一次正式聚在一起出门。苏砚秋整个人像被松开了弦的小玩具，瞬间活力满格，从床上弹起来，冲到窗边拉开窗帘。
玻璃窗外面，春风柔软，天空很蓝，楼下的几株樱花树开得正盛，一团团、一簇簇，粉白淡红的花瓣挂满枝头，风一吹，就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花雨。
“哇……”苏砚秋睁大眼睛，心脏被狠狠软了一下。
他转头冲楼道喊：“谢临渊！起床啦！今天天气超级好！花也开了！我们要迟到啦！”
楼道里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谢临渊推门进来时，已经换好了衣服——不是死板的校服，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搭配浅灰色的运动裤，衬得他身形更清瘦，眉眼间的清冷被春日的阳光冲淡，整个人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他走到窗边，顺着苏砚秋的目光看向楼下的樱花树，长睫微颤，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确实开得很好。”
“快一点洗漱！”苏砚秋催得急，像小管家一样，把牙刷、毛巾都递过去，“大家都在等我们！陆骁说他要带一大包零食，陈柚要拍照，林知予在查路线，顾沉已经出门买早餐了！”
谢临渊被他催得哭笑不得，却乖乖点头：“知道了。你也别太急，我们时间够。”
苏砚秋“嗯嗯”两声，一边自己刷牙，一边眼睛还不忘往谢临渊身上瞟。白色卫衣衬得他皮肤更冷白，脖颈线条干净利落，刷牙的动作都格外整齐。
苏砚秋刷着刷着，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比任何一场考试、任何一个奖项，都更让人心安。
十分钟后，两人并肩出了宿舍楼。
春风迎面吹来，带着樱花的淡香，空气里都是清甜。校门口的小路上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学生，大多是周末留校或提前回校的，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走到约定的便利店门口，季然已经倚在墙边，手里拎着两袋零食和饮料。看见他们过来，季然挑眉：“你们俩，是最后到的两个。”
“对不起对不起！”苏砚秋连忙鞠躬，又解释，“我睡过头了！”
谢临渊淡淡补了一句：“我起得不算晚。”
季然笑：“行吧，小情侣的借口。快上车，大家都在公交车站等着。”
陈柚、林知予、陆骁、顾沉，已经都在那里了。
陈柚举着手机，正在调试角度，看见苏砚秋和谢临渊，立刻挥手：“苏苏！谢学神！这里这里！快过来拍照！”
陆骁抱着一个巨大的零食袋，冲他们喊：“我带了薯片、果冻、巧克力、软糖！还有两盒烤冷面！够不够？不够我再去买！”
林知予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公园地图和几瓶温好的矿泉水，语气温和：“别太沉，等会儿轮流拎。天气不错，我们坐公交去，四十分钟就到。”
顾沉站在旁边，手里还拎着两份热腾腾的豆浆和油条，看见他们过来，把其中一份递到苏砚秋手里：“刚买的，趁热喝。”
“谢谢顾沉！”苏砚秋接过，热气瞬间传到手心，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谢临渊走过去，自然地接过顾沉手里的另一份早餐，递到苏砚秋嘴边：“先吃两口，路上垫肚子。”
苏砚秋咬了一口油条，又喝了一口豆浆，眼睛弯成月牙：“你们都太贴心了吧！我感觉我像被宠坏的小孩！”
“你本来就是。”陆骁哼了一声，耳根微微泛红，却还是把一包草莓软糖塞到他手里，“拿着，甜的。”
“谢谢陆骁！”苏砚秋笑得更甜。
季然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好了，人齐了！出发！”
公交车缓缓驶来，车门打开。
五个人并肩上车，车厢里充满了春天的气息。
陈柚抢了靠窗的位置，拉着苏砚秋坐过去：“苏苏，来，我们坐一起！拍照好看！”
谢临渊紧随其后，在苏砚秋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椅背上，把整个角落都护成了属于他们的安全区。
陆骁坐在他们对面，抱着零食袋，时不时往这边扔一颗糖。
林知予和顾沉坐在斜对面，一个安静翻书，一个闭目养神，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季然站在过道里，靠着车门，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准备抓拍。
公交车缓缓行驶，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高楼、街道、树木、樱花，一幕幕掠过眼前。
苏砚秋靠在车窗上，手里拿着草莓软糖，时不时剥一颗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蔓延。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谢临渊，少年侧脸被窗外的阳光照亮，线条干净利落，眼神温和。
“谢临渊。”苏砚秋小声喊。
“嗯？”谢临渊转头。
“你以前有没有坐公交车出去玩过？”苏砚秋眼睛亮晶晶的，“就是那种——和好朋友一起，去公园看风景，吃零食，拍照，很开心的那种。”
谢临渊愣了一下，垂下眼睫。
他的童年，大部分时间是独自度过的。父母忙于工作，家里常年冷清，放学后不是去图书馆，就是去教室刷题，很少有真正意义上的“出去玩”，更别说和一群人一起分享零食、说说笑笑。
但他看着苏砚秋，目光认真，声音轻轻：“没有。”
苏砚秋的心猛地一软。
他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谢临渊的手，掌心温热：“那以后，我陪你去很多很多地方。我们一起坐公交车，一起去看海，一起去看远处的山，一起去逛夜市，一起去吃所有好吃的。”
“好。”谢临渊握紧他的手，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都听你的。”
车厢里很吵，大家说说笑笑，陈柚在指挥陆骁“不许抢镜头”，林知予在提醒大家“别太靠近窗户”，季然在喊“苏苏笑一点”。
可在苏砚秋眼里，世界只剩下这一个人。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谢临渊总是那么安静，那么清冷。不是因为不喜欢热闹，而是因为从前没人带他走进热闹。
而现在，他愿意做那个带谢临渊走出清冷、走进春天的人。
公交车一路颠簸，终于抵达公园。
下车后，迎面就是一片盛大的樱花海。
道路两旁全是樱花树，花瓣层层叠叠，像粉色的云。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飘在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温柔得不像话。
“哇——！”苏砚秋瞬间欢呼，整个人都冲了出去，“超级好看！！！”
他站在樱花树下，抬头张开双臂，像一只拥抱春天的小鸟。阳光穿过花瓣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整个人像被镀上了一层柔光。
陈柚立刻举起手机：“别动！这个角度超级好！”
“咔嚓——”
照片定格。
一个是站在樱花海中、笑眼弯弯、浑身朝气的小太阳；
一个是站在他身后、目光温柔、静静注视的清冷少年。
一张，又一张。
季然包揽了所有拍照任务，从远景到近景，从单人到合照，从抓拍摆拍，他拍得一丝不苟。
“苏苏，抬头看天！”
“谢临渊，低头看苏砚秋！”
“大家靠近一点！亲密一点！”
陆骁被迫和顾沉站在一起，脸上带着极不情愿的表情，却还是被林知予轻轻推了一下，不得不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照片一张张存进相册，春天的美好被牢牢锁住。
走了一会儿，大家都有点累了。
陈柚提议：“找个长椅休息一下吧！我带了野餐垫！”
林知予点头：“我们去湖边，那边风小，景色也好。”
一群人走到湖边——湖水清澈，波光粼粼，岸边垂柳依依，樱花树环绕四周，像一幅天然的油画。
陈柚铺开野餐垫，大家陆续坐下。
陆骁把零食袋倒在垫子上，一大堆零食瞬间堆成小山：“吃！随便吃！别客气！”
“陆骁你疯了吗？买这么多！”陈柚瞪他，“吃不完怎么办？”
“吃不完就我吃！”陆骁挺胸，“我不怕胖！”
苏砚秋拿起一颗草莓软糖，递到谢临渊嘴边：“吃吗？甜甜的。”
谢临渊低头含住，甜意在舌尖散开，他看着苏砚秋手里的糖，忽然问：“你喜欢草莓味？”
“嗯！”苏砚秋点头，“甜甜的，像春天的味道。你呢？你喜欢什么味道？”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谢临渊答得自然，毫不迟疑。
苏砚秋脸一红，耳尖瞬间染成粉色。
旁边的陈柚立刻举起手机，偷偷按下快门，嘴里小声嘀咕：“这张我要设为壁纸！”
林知予看着，温柔地笑了笑，从包里拿出湿巾：“吃之前擦手，干净一点。”
顾沉坐在旁边，安静地喝着水，目光偶尔掠过苏砚秋，带着一丝平静的祝福。
季然靠在柳树干上，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浅淡的笑。
他太清楚，谢临渊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不爱热闹、不爱出门、不爱零食、不爱拍照。
可因为苏砚秋，他愿意走出舒适区，愿意配合所有人，愿意把这一刻的温柔，全部留给身边的小太阳。
春风软软，樱花飘飘。
湖水清清，笑声阵阵。
苏砚秋靠在谢临渊怀里，手里拿着一颗糖，慢慢舔着。
他抬头，看着漫天飘落的花瓣，看着身边的大家，看着掌心紧紧牵着的那只手，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幸福感。
这就是青春吧。
有喜欢的人，有并肩的朋友，有春天，有阳光，有零食，有笑声。
有不顾一切的快乐，也有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忽然觉得，高三的那些辛苦，那些熬夜，那些压力，都在这一刻，变得值得。
因为所有的拼搏，都是为了这样可以自由欢笑、自由出门、自由相爱的日子。
夕阳慢慢下沉，把天空染成橘粉色。
樱花在风里轻轻摇晃，湖面倒映着晚霞的光，少年们的笑声在空气里回荡。
陈柚举起手机，大声喊：“最后一张大合照！大家靠近一点！笑一个！”
所有人都靠得很近。
苏砚秋站在中间，左边是谢临渊，右边是陈柚。
陆骁、林知予、顾沉、季然，紧紧围在周围。
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苏砚秋笑得最甜。
谢临渊的嘴角，也弯出了一个极深、极真实的笑。
“咔嚓——”
照片定格。
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完整青春大合照。
也是他们青春里，最温柔的一个春天。
回去的路上，公交车依旧颠簸。
苏砚秋靠在谢临渊肩上，有点困了，眼皮打架，却强撑着不睡。他迷迷糊糊地说：“谢临渊，今天超级开心。”
“嗯。”谢临渊轻轻扶着他，把他抱得更稳，“我也是。”
“以后我们还要来。”苏砚秋声音软软的，“来这里看樱花，来这里吃零食，来这里拍照。”
“好。”谢临渊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吻，“以后每一年春天，都来。”
苏砚秋安心地闭上眼，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归宿的小猫。
车厢里，大家都累了，各自安静着。
陈柚和林知予在小声聊天，陆骁在补觉，顾沉在看窗外，季然在整理照片。
而谢临渊，抱着怀里安稳睡着的少年，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他忽然觉得，春天不是季节，是心情。
樱花不是风景，是陪伴。
公交车不是路途，是一起走向未来的时光。
苏砚秋是他的春天，是他的樱花，是他想一直走下去的路。
临渊见秋，樱花开满春风路。
爱意温柔，青春滚烫，他们并肩而行，走向更远的地方，走向更暖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