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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成绩 周一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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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清晨，校园里的空气都比往常多了几分紧绷。
联考成绩在一夜之间批改完成，教务处的榜单还没贴到公告栏，各班的班主任手里，已经拿到了电子版的班级排名。消息像春风一样悄悄传开，整个高三年级都陷入了一种既期待又忐忑的氛围里。
教室里比平时安静太多，几乎所有人都坐得笔直，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等着老班抱着成绩单走进来。笔尖敲击桌面的轻响此起彼伏，连呼吸都放得格外轻。
唯有靠窗倒数第二排，那方小小的天地，依旧安稳得不像话。
谢临渊指尖轻轻搭在桌沿，神色平淡，仿佛即将公布的成绩与他无关。他从不在意名次，从高一至今，年级第一的位置从未旁落，早已习惯了站在顶端的冷清。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身边微微攥着拳、耳根泛红的少年身上。
苏砚秋是真的紧张。
他双手放在桌下悄悄交握，指尖微微发凉，心脏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砰砰直跳。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又飞快转回来，偷偷看一眼谢临渊，再低下头，嘴角抿成一道小小的弧线。
他不怕刷题，不怕熬夜，不怕难题，却怕自己不够好，怕辜负谢临渊日复一日的耐心讲解，怕辜负所有人的期待，更怕让身边这个一直护着他的人失望。
“别紧张。”谢临渊忽然低声开口，伸手在桌下稳稳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瞬间包裹住他，“我在。”
简单三个字，却比任何安慰都有力量。
苏砚秋抬头撞进他眼底，那里没有半分焦虑，只有沉沉的温柔与笃定，像一汪深潭，稳稳接住他所有的慌乱。他轻轻点头，指尖用力回握，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有谢临渊在，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用怕。
没过多久，班主任抱着一叠成绩单，脚步轻快地走进教室。
教室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黏在那张薄薄的纸上。
老班把成绩单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脸上先露出了一抹笑意，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欣慰：“这次联考，咱们班整体进步非常大，平均分稳居年级前列，很多同学都实现了突破，值得表扬。”
话音落下，教室里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没人敢出声，都在等着最关键的部分。
“我先念一下班级前二十名，念到名字的同学，下课来我这里领奖状和进步奖品。”老班拿起成绩单，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第一名，谢临渊。”
毫无悬念。
教室里响起一阵极轻的赞叹声，所有人都习以为常。谢临渊依旧神色淡淡，仿佛被念到的不是自己，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身边的人。
“第二名，季然。”
“第三名，顾沉。”
“第四名，林知予。”
名字一个个念下去，每念一个，就有人轻轻松气，有人微微攥紧拳。
苏砚秋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微微出汗，耳朵竖得笔直，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他死死盯着老班的嘴，呼吸都放轻了，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
谢临渊察觉到他的紧张，悄悄加大了握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别急，快到你了。”
苏砚秋没敢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终于——
“第十八名，苏砚秋。”
清晰的五个字，像一道温柔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教室。
苏砚秋猛地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第十八名……
他真的考进前二十了？
他真的做到了？
下一秒，巨大的欢喜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瞬间冲散了所有的紧张与不安。他猛地转头看向谢临渊，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着满满的惊喜与不敢置信，梨涡不受控制地陷下去，整个人像被泡在了蜜罐里。
“我……我进前二十了？”他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哭腔，又带着止不住的欢喜。
“嗯。”谢临渊眼底漾开极深的笑意，是从未有过的明亮与温柔，他用力点头，一字一句认真确认，“你做到了，苏砚秋，你很棒。”
没有夸张的欢呼，没有激动的拥抱，只是一句平静的肯定，却让苏砚秋瞬间红了眼眶。
他真的做到了。
从曾经的中游徘徊，到如今的班级第十八名；
从连基础题都磕磕绊绊，到如今稳稳发挥；
从迷茫散漫，到目标清晰。
这一路的熬夜刷题，这一路的错题整理，这一路谢临渊陪在身边的耐心讲解，这一路所有人的默默支持，全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答案。
他不是靠运气，是靠自己一点点拼出来的。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善意的掌声与起哄声。
“苏砚秋可以啊！进步超大！”
“太牛了！直接冲进前二十！”
“谢学神辅导有功！双强！”
陆骁在后排直接拍着桌子欢呼，嗓门最大：“我就说你可以！苏砚秋你太给我长脸了！晚上我请你吃烤串！”
陈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冲苏砚秋比了个大大的心，眼里满是替他开心的光芒：“苏苏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林知予笑着转头，目光温和：“恭喜你，砚秋，实至名归。”
顾沉也轻轻抬眼，看向苏砚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无声地送上祝福。
季然靠在椅背上，挑眉看向谢临渊，眼底带着打趣：“你俩可以啊，一个第一，一个第十八，全班最甜组合。”
所有人的祝福与善意，像春风一样包裹着苏砚秋，让他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他红着眼眶，却笑得格外灿烂，不停对着周围的人点头道谢，目光最终还是落回谢临渊身上，带着满满的依赖与欢喜。
“谢临渊，”他小声说，声音软软的，“都是因为你。”
如果没有谢临渊，他不可能坚持下来，不可能沉下心学习，更不可能考出这样的成绩。是这个人，把他从浑浑噩噩里拉出来，陪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把所有温柔与耐心都给了他。
“是你自己努力。”谢临渊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只是陪在你身边。”
他从不抢功，也从不在意自己付出了多少。只要苏砚秋开心，只要苏砚秋变得更好，他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值得。
老班看着班里热闹又温暖的样子，笑着补充道：“苏砚秋同学这次是全班进步最大的黑马，从班级三十多名直接冲进前二十，学习态度、努力程度大家有目共睹，希望全班同学都向他学习，坚持到底，永不放弃！”
话音落下，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
苏砚秋脸颊通红，却挺直了脊背，第一次在全班面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与骄傲。
他不再是那个不起眼的中等生，不再是那个容易放弃的小迷糊，他是靠自己努力、靠身边人支持，一步步走到前排的苏砚秋。
是谢临渊放在心尖上宠着的苏砚秋。
早读课开始，教室里的氛围却依旧轻松温暖。所有人都在为进步而开心，为努力而坚定，连空气中都飘着甜甜的欢喜。
苏砚秋坐在座位上，手里捧着课本，却怎么也静不下心，嘴角一直扬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他时不时转头看向谢临渊，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像一只得到了糖果的小猫。
谢临渊被他看得无奈又好笑，只好把抽屉里早就准备好的草莓软糖拿出来，剥了一颗，轻轻塞进他嘴里。
甜意在舌尖瞬间散开。
“开心吗？”谢临渊低声问。
“开心！”苏砚秋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超级开心！比吃十颗糖还要开心！”
“那就好。”谢临渊看着他，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以后我们继续一起努力，下次，冲前十。”
“好！”苏砚秋毫不犹豫地答应，眼里满是光芒，“我跟着你，一起冲！”
桌下的手，依旧紧紧相牵，指尖相扣，温热贴合。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安抚紧张，而是为了分享欢喜，为了约定未来，为了把彼此的心意，牢牢握在掌心。
早读下课，课间十分钟，教室里彻底热闹起来。
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成绩，分享喜悦，互相加油打气。
陆骁第一个冲过来，把一大包零食砸在苏砚秋桌上：“恭喜！随便吃！今天你最大！”
陈柚和林知予也凑过来，围着苏砚秋叽叽喳喳。
“苏苏，晚上我们一起去庆祝吧！去吃火锅！”
“对！上次谢临渊说请，这次必须安排！”
“进步这么大，必须好好庆祝！”
苏砚秋笑着点头，目光下意识看向谢临渊。
谢临渊淡淡开口，语气笃定：“我来订位置，晚上放学一起去。”
一句话，直接敲定。
顾沉走过来，轻轻递过一瓶温好的牛奶：“恭喜。”
“谢谢顾沉！”苏砚秋连忙接过。
季然靠在墙边，笑着打趣：“谢临渊，你这哪是同桌，分明是专属家教，还是终身制的。”
谢临渊瞥他一眼，没反驳，只是握紧了苏砚秋的手，眼底带着无声的宣告。
是终身制的。
不止家教，更是余生相伴。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落在苏砚秋灿烂的笑脸上，落在谢临渊温柔的眼底，把整个角落都烘得暖洋洋的。
春风正好，成绩揭晓，努力有果，欢喜满怀。
苏砚秋看着身边的谢临渊，看着周围真心为他开心的朋友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
原来青春最好的样子，就是这样。
有人陪你努力，有人为你喝彩，有人把你的进步当成自己的欢喜，有人牵着你的手，一起走向更远更亮的地方。
他知道，班级第十八不是终点，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往后还有无数场考试，还有漫长的高考，还有很远的未来。
但他不怕。
因为他身边有谢临渊，有并肩的朋友，有永不放弃的自己。
傍晚放学，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谢临渊牵着苏砚秋的手，走在最前面，陆骁、陈柚、林知予、顾沉、季然跟在身后，一群人说说笑笑，朝着火锅店的方向走去。
苏砚秋脚步轻快，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时不时抬头看向谢临渊，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谢临渊，”他小声说，“今天真的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谢临渊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吻，声音温柔而坚定，“是我们一起，亲手走出来的未来。”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春日的暖意，卷起少年人的欢笑与爱意。
成绩揭晓，欢喜撞怀，朝夕相伴，未来可期。
临渊见秋，岁岁欢喜，他们的故事，才刚刚走向最耀眼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