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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晚风 樱花野餐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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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野餐过后，校园重新回到了规律的节奏里。
联考成绩还没正式公布，教室里少了几分考前的紧绷，却多了几分隐隐的期待。春风一天比一天暖，走廊外的香樟枝繁叶茂，阳光透过叶片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连空气里都飘着慵懒又清甜的味道。
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依旧是整个教室最安稳、最温柔的角落。
谢临渊不再需要高强度帮苏砚秋突击补题，却依旧保持着从前的习惯——桌上永远放着温好的牛奶，抽屉里常备着草莓软糖，指尖随时能牵到身边人的手，目光一偏，就能看见那个笑起来有梨涡的小太阳。
苏砚秋则彻底放松下来，恢复了原本活泼黏人的模样。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就凑在谢临渊身边说话，要么翻错题本，要么偷偷画画，要么就撑着下巴安安静静看他，怎么看都看不腻。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晚风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带着草木的淡香，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教室里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轻轻翻书声。大部分同学都在低头刷题，为下一次阶段性考试做准备，连最爱闹的陆骁，都趴在桌上安安静静写卷子。
苏砚秋做了一会儿英语阅读，思路渐渐飘远，忍不住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谢临渊。
少年正低头演算物理题，眉头微蹙，长睫垂落，冷白的指尖握着笔，动作稳而轻。夕阳最后一点光落在他发顶，把他周身的清冷都烘得柔软，连侧脸线条都显得格外温和。
苏砚秋看得入了迷，手指在桌布上轻轻画圈，嘴角不自觉上扬。
“又看我。”谢临渊忽然低声开口，头没抬，笔却轻轻顿了一瞬。
苏砚秋吓了一小跳，脸颊立刻泛红，却没躲开，反而小声凑过去：“我就看一眼，不行吗？”
“行。”谢临渊干脆应声，终于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他说着，自然地伸手，在桌下稳稳牵住苏砚秋的手。指尖相扣，温热贴合，安静又安心。
苏砚秋乖乖让他牵着，整个人都软下来，趴在桌上，侧脸贴着桌面，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谢临渊，你说成绩什么时候出来呀？我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快了。”谢临渊放慢做题速度，腾出全部心思陪他说话，“不管结果怎么样，你进步很大，这就够了。”
“我想考进前二十。”苏砚秋小声嘟囔，“想让你为我骄傲。”
谢临渊的心猛地一软。
他放下笔，反手握紧苏砚秋的手，目光认真而笃定，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早就让我骄傲了。不是因为分数，是因为你愿意为了自己努力，愿意跟着我一起往前走。”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苏砚秋的眼眶微微发热，鼻尖轻轻发酸，连忙低下头，假装揉眼睛，把那点快要涌出来的动容藏起来。
他长到十七岁，听过最多的话是“再努力一点”“考高一点”“别掉队”，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你不用逼自己，你已经很好，你本身就值得被骄傲。
只有谢临渊。
只有这个人，把他的努力看在眼里，把他的情绪放在心上，把他的所有小小心愿，都当成最重要的事。
“谢临渊。”苏砚秋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满的欢喜，“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谢临渊低头，在他手背轻轻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晚风恰好吹过，卷起苏砚秋额前的碎发，也卷起少年人藏不住的心动。教室里依旧安静，没有人打扰，没有人议论，所有人都在默契守护着这一方小小的温柔天地。
后座的陆骁其实早就写完了卷子，一直在假装刷题，听见前面小声的对话，在心里默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却又忍不住弯了嘴角。
他从书包里摸出一包新的草莓软糖，轻轻扔到苏砚秋桌上，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连声音都没有。
苏砚秋察觉到桌上多了东西，捡起糖，回头看见陆骁假装闭目养神的样子，耳根微微泛红，却还是悄悄冲他比了个谢谢的口型。
陆骁耳朵一热，把头扭向窗外，假装看风景，心里却嘀咕：重色轻友的家伙，也就看在你开心的份上，不计较了。
不远处，陈柚和林知予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温柔的笑意。陈柚偷偷拿出手机，对着窗外的晚霞和两人相靠的身影，轻轻按下快门，把这一幕安静的温柔，牢牢存进相册。
顾沉坐在前排，安静得像一幅背景画。他偶尔抬眼，目光掠过苏砚秋的方向，看到少年眼底的欢喜与安心，眼底便掠过一丝平静的释然。
他从来都知道，苏砚秋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一个谢临渊。而他能做的，就是不靠近、不打扰、安静祝福，做一个最稳妥的背景板。
季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唇角却一直勾着浅淡的笑。他太了解谢临渊了——这个从小冷到骨子里的人，这辈子所有的温柔、耐心、破例、心软，全砸在了苏砚秋身上，半点不剩。
这不是一时兴起，是认定一生。
自习课下课铃声响起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校园里亮起一盏盏暖黄的路灯，像散落的星星。
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离开教室，喧闹声渐渐远去，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谢临渊和苏砚秋，还有几个留下来加班的值日生。
苏砚秋不想走，拉着谢临渊的衣袖，小声撒娇：“我们再待一会儿好不好？我不想这么快回宿舍。”
“好。”谢临渊永远不会拒绝他，“我陪你。”
两人收拾好书包，却没有起身，依旧坐在座位上。窗外的路灯洒进微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不分彼此。
“谢临渊，你看外面的灯。”苏砚秋指着窗外，眼睛亮晶晶的，“像不像星星掉下来了？”
“像。”谢临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很快转回视线，落在他脸上，“但没有你好看。”
苏砚秋的脸“唰”地一下红透，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泛红的耳尖，心跳快得要冲出胸口。
他发现，谢临渊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从前清冷寡言，连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现在却总能用最简单的话，戳得他心尖发软，甜得快要化掉。
“你最近越来越会哄人了。”苏砚秋闷声闷气地说。
“只哄你。”谢临渊答得自然，没有半分犹豫。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苏砚秋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在对待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苏砚秋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冷漠，没有疏离，只有满满的温柔、坚定、偏爱，和清清楚楚的自己。
他忽然鼓起勇气，往前凑了一点，踮起脚尖，在谢临渊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像一片羽毛落下，轻得几乎没有触感，却瞬间点燃了两人的心跳。
苏砚秋立刻缩回座位，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慌乱，不敢看谢临渊，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
谢临渊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烈的温柔与笑意取代。他看着身边害羞到快要缩成一团的少年，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哑而温柔：“再亲一次。”
不等苏砚秋反应，他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托住他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轻，很软，很温柔，带着草莓软糖的甜，和晚风的清冽，一点点落在苏砚秋的唇上，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笃定。
苏砚秋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温柔的触感，和耳边剧烈的心跳声。
原来被喜欢的人亲吻，是这样的感觉。
软乎乎，甜丝丝，安心又心动，像被整个春天抱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谢临渊才轻轻松开他。
苏砚秋的脸彻底红透，连脖子都染上粉色，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谢临渊……”
“我在。”谢临渊轻轻拥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纵容又温柔，“别怕，我在。”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夜色的清冽，吹得窗帘轻轻晃动。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安静、温柔、岁月绵长。
没有旁人打扰，没有喧嚣纷扰，只有彼此的心跳、彼此的温度、彼此藏不住的爱意。
苏砚秋靠在谢临渊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想，原来最好的爱情，就是这样。
不用轰轰烈烈，不用惊天动地，只要身边是你，只要朝夕相伴，只要晚风温柔，心事都能归你。
“谢临渊。”苏砚秋在他怀里轻轻开口，“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
“好。”谢临渊抱紧他，声音坚定而郑重，“一直这样，永远这样。”
永远陪在你身边，永远把温柔给你，永远把偏爱给你，永远和你一起，走过春风，走过夏雨，走过秋霜，走过冬雪，走到很远很远的未来。
夜色渐深，校园里越来越静，路灯的光温柔地洒在教学楼前，像一层薄薄的暖纱。
谢临渊牵着苏砚秋的手，慢慢走出教室。
两人并肩走在香樟大道上，手一直牵着，没有松开。脚下的路被路灯照亮，前方是温柔的夜色，身边是最爱的人，连晚风都带着甜意。
“回去吧，很晚了。”谢临渊轻声说，“明天还要早起。”
“嗯。”苏砚秋乖乖点头，却舍不得松开手，脚步慢慢，一路拖拖拉拉。
走到宿舍楼下，两人停下脚步。
谢临渊替他拢了拢围巾，把他散落在脸颊的碎发轻轻拂开，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
“上去吧。”谢临渊低声说，“我看着你。”
“好。”苏砚秋抬头，在他脸颊飞快亲了一下，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转身往宿舍楼跑，跑几步又停下，趴在栏杆上回头冲他挥手，“晚安，谢临渊！”
谢临渊站在路灯下，清冷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耳尖泛红，眼底却满是温柔的笑意，也轻轻挥手：“晚安，苏砚秋。”
苏砚秋笑着跑上楼，回到宿舍，趴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静静伫立的身影，直到他转身离开，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
他躺在床上，摸着自己还有点发烫的唇，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甜得一塌糊涂。
晚风藏温柔，心事皆归你。
这场少年心动，从初见那一刻开始，便注定绵长，注定安稳，注定岁岁年年，永不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