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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要温和地走近那直男 “你坐胡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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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廷瑞扔下一串重磅炸弹后若无其事地把自己那份包子豆浆茶叶蛋吃了就走了，还顺手带走两包垃圾和三个快递盒，留张小明久久难以平静。
对方讲述得堪称寡淡，甚至最后落点是“所以没时间瞎搞”。
这是重点吗。
张小明惆怅地在阳台站着，很奢侈地点了支烟看它烧。
白天越来越长，这都晚上七点了天空还亮着。可能因为最近空气质量不错，蓝色天幕还泛着点红粉色的霞光，太阳看起来很远，憋屈地夹在两栋高楼之间，没什么火气的样子。
张小明说不清自己现在是怎么想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也太陌生。
他的全部人生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普通。普通地读完高中后开始读普通的大学，然后做普通的工作，最后也毫不意外普通地回流家乡。
除了和胡廷瑞发生交集的最近……甚至如果他不是个直男，或者对方是个女孩，可能也没现在这么惊悚。
烟差点烧到手指，张小明一哆嗦，烟灰落了一地。
如果不是胡廷瑞说起来，他几乎要忘了当年对方出国留学如何引发一时热议。都说他要去一所世界排名前五十的学校，还不用参加高考，众人简直羡慕得眼红。
毕业后倒是再没有更多新闻，也可能是张小明没关注过，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他家没出这些事，可能根本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吧。张小明突然想起浩然开始之前说的，很多小富二代冲他来，男的女的都有。
即便是现在其实也不缺人追。
浩然还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说这人比较无聊，习惯独来独往。
印象里的胡廷瑞是个前呼后拥的风云人物，尤其擅长耍嘴皮子引大家笑作一团，课上还跟老师拌嘴，但就是讨老师喜欢。
现在看起来确实沉稳许多。
他收拾干净了烟灰，拉起阳台门，决定不再去想这个人。
鉴于一周只有一天单休，尽管身体上还略有不适，张小明晚上没闲着，咬牙坚持大扫除了一番。
搬来金城两周多，他基本习惯了这里的新生活，归根结底可能还是因为对这个房子相当满意。
他一边拖地一边想起小时候外婆总喜欢念叨一些住房风水，大概就是说好风水的房子人住起来就很舒服，气顺神凝，晚上睡得好白天自然工作也好。
打扫完近十点，张小明身心俱疲，头一沾到枕头，手机都没能多划两下，眼睛一闭昏睡过去，一夜无梦，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完了完了完了要迟到了……”张小明火急火燎地洗漱，临出门发现昨晚手机忘记充电，此刻只有5%的电。
充电宝也不知道丢哪了。他焦急地看着打车软件，直到出了电梯才加载出等待人数，前面还有15个人。
电量只剩4%。张小明麻利地退了所有后台应用程序，一边往小区门口走一边思考自己到底是跑去公司还是干脆就迟到了算了。
小区门口一辆些许熟悉的车影冲他打了几下双闪。
张小明看了眼车牌号，0602。
副驾驶车窗降下来，帅哥犹抱方向盘半遮面。
“上来吧，一会迟到了。”胡廷瑞淡淡地说。
“谢谢，我打车了。”张小明淡淡地说。
胡：“你打到我了。”
张：“……”
胡：“尾号6424，别磨叽了上车吧。”
张：“…………”
张小明在副驾驶和后座间犹豫片刻，最终本着社交礼仪一脸悲壮地上了副驾。
胡廷瑞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一点意外。
张小明：“怎么了？”
“唔，”胡廷瑞转头发车，“没什么。”
“能借我充个电吗？”张小明扬了扬彻底没电熄屏的手机，“昨晚忘了充。”
胡廷瑞单手把中控扶手掀开，露出里面绕得很规整的一团数据线。
他声音里带上了点笑意：“开机记得把快车订单取消。”
“什么？”张小明没反应过来，摸索着充上电，“我都上车了还能取消吗？”
胡廷瑞：“嗯。”
校草不容易，这些年打工还债连平台服务费都不想多掏。张小明暗自腹诽，心道他不会是骗自己取消订单然后直接原价转账吧，没有中间商赚差价，那是不是也可以讲个六折八折的。
手机屏亮，张小明迅速点进打车软件，显示正在呼叫车辆，前方排队2人，打车高峰附近司机少，请您耐心等待。
“……”
张小明骂了句脏话，取消了订单。
胡廷瑞瞟了他一眼，八风不动，“特意来接你的，我就住附近，这块早上不好打车。”
“行，多谢，一会给你转账。”张小明淡淡地说。
“考虑包月吗？给你八折。”
张小明一时分别不出对方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干脆不说话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实在玩不过这王八蛋。
上次坐这车时他心神俱疲，只认出是辆奔驰，根本没细看。过去两周理论知识没少学，也跟了些单，他很快看出来这是一台入门款的C级，就是配置看起来有些年头。
原本十分钟的路程开到最后三百米竟被堵得结结实实。张小明看了眼时间，思考不如下车直接跑过去算了。
“没事来得及的，前面一个路口红灯太长，每次到这都要堵一会。”胡廷瑞仿佛看出他的心思，率先开口道。
“哦。”张小明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打消下车跑路的念头，随口说，“你这是C200？我看店里的好像基本都配电子屏了。”
胡廷瑞愣了下，半晌才说：“对，这是十年前的款了……还是当年我爸店里的存货，没出掉，正好回来那段时间开着到处跑，算了下也卖不到几个钱，就留着了。”
张小明又没话说了。所幸前面车队终于开始移动。
张小明原想先他一步进店，胡廷瑞却完全没给他这个机会，不仅双双踩点到店，还正好被门口一群销售撞见。
他只能暗自打好了腹稿，似乎顺路，恰好遇到，差点迟到哈哈哈。
根本没人问。
看来同事们还是很有边界感的，也没好奇心，也不会多想。张小明松了口气，摸到自己的工位旁，迎面撞进浩然两个灯泡般扑闪的大眼睛里。
浩然压低了嗓子发出了低声高频的惊呼：“你坐胡廷瑞车来的？你俩同居了？”
“什么呀！”张小明夸张地长大嘴，“你看错了，我们只是门口碰见了。”
浩然翻了个白眼：“我哥给我扔在门口时刚好看见你俩从停车场那边走过来。”
“……”
看来这辈子都学不会骗人。张小明内心淡淡崩溃，“好吧其实半路碰见的，正好顺路，他说要迟到了，就捎了我一程，哈哈。”
“行吧行吧，看来除非我捉奸在床否则你都不会承认。”
“不许乱用成语啊！”
“放心，你知我知，我不会跟别人说哒！”
张小明拿这小孩没招，只能笑笑算了。相处两周下来他能看出浩然确实不是乱说话的类型，人也不错，只是格外爱开自己和胡廷瑞的玩笑。
就像上天喜欢开自己的玩笑一样。
总是被玩，笑不出来。呵呵。
张小明内心泪流成河。
“小明，这单帮我过一下系统。”
“好。”张小明条件反射应了一声，抬头才发现是陈越。
陈越把单子放到他手边：“C260，刚锁的单，配置改了。原来那台带柏林之声的客户不要了，换成现车。”
“改库存车？”张小明进到系统。
“对。”陈越一边说一边手机打字，“库里那台黑外黑内的，舒适版，不带选装。你把原来的订单先作废，重新建一个，客户信息直接复制，别新建。”
张小明按他说的操作，余光瞥见他开始看自己屏幕，有点紧张。
“价格按刚刚谈的走，车价不动，金融那块我做两年期，贴息走厂家活动。你把金融方案先挂上，审批我一会儿自己去催。保险先别锁，我等客户那边确认返点。”
他顿了顿，仿佛随口说了一句：“我看上周的企业订单金融最近走得都挺慢的。”
张小明无心应答，手上快速勾选，生怕错过了他的要点，“交车时间呢？”
陈越盯着屏幕，似乎在思考，很快说：“先挂个预估，T+5就行，库存车还没做PDI，等我这边确认完再放。”
“好的。”张小明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提交。
陈越转身要走，又仿佛想起什么，回到工作台前，垂眼看张小明：“你这两天排期有点满吧，廷瑞那边也在跑单。这单金融我想今天过掉，你能帮我卡一下吗？”
张小明想了一下，说：“可以，审批我盯一下，过了就跟你说。”
陈越破天荒笑了一下，居然还挺阳光：“那麻烦你了。”
张小明看得浑身刺挠，见他走远了，忍不住跟浩然说：“陈越平时看着脾气挺不好的，怎么一笑起来，也不是难看吧，就是让人格外难受呢？”
“人家那叫反差萌，笑得阳光你还不喜欢啦？是说你就喜欢你家那款冷面帅哥？”浩然也灿烂一笑，“还是说您老生性不爱看人笑。”
“瞎说，你这笑得阳光我就觉得挺自然。”张小明嘟嘟囔囔，“算了算了，可能就是还没习惯，有点陌生。”
不怪浩然在这拉郎配，一到中午开饭胡廷瑞又自然地坐了过来，虽然没什么沟通，单方面热脸贴冷屁股，但旁人看不出来，反而有种莫名的和谐。
只是刚没吃两口，陈越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到张小明另一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