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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空腹真的不能喝冰牛奶 张小明这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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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吗？”
魏涛示意张小明坐下说话，给他倒了一小杯茶。
“尝尝，新到的野山白茶。”
“谢谢店长，都挺好的。”
张小明抿了一小口琥珀色的茶汤，“这茶好像有股甜味？”
魏涛颔首，“这就是它的特色，甜，润，不涩口，细品还有花香果味。”
张小明又喝了一口，没品出那么复杂的风味，但且点头：“好像还真是！”
魏涛轻笑一声，摇摇头放过他：“行吧，给我说说最近工作上有什么心得？”
所幸来前浩然给他开过小灶，说魏店长主打一个先探后捧，经典三大问“有什么心得”“有什么挑战”“有什么进步”，问完也顺便打探了口风，再以鼓励为主让员工充满干劲，保持进步。
着实管理有方，治店有道。
“……呃进步方面，主要是熟悉了订单系统，”张小明按照预习回答到第三个问题，“也多亏了浩然和几位销冠都很包容我，支持我的工作。”
“哦？”店长有点意外，“几位销冠怎么包容你了？”
张小明一愣，这个问题没准备过。
“呃，比如陈哥有急的订单会提前跟我说好，还会帮忙催金融那边，佳姐也是，还跟我分享了她入职时的经历，让我学习到了很多。”
“嗯，不错。廷瑞呢？”
“廷……廷瑞也教了我很多。”
张小明脑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些乌七八糟的内容，耳根有点发热，强行用意志力扳回一局。
“……比如订单排优先级和怎么跟金融售后催进度之类的。”
店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给他添了点茶。
“看来你是很招人喜欢，他们几个平时可不是这么有耐心的。”
“啊？”张小明有点懵，一时不知道他这话是否有言外之意。
“没事，相处和谐就是最好的，毕竟你们日常需要紧密配合，我也就放心了。”
店长伸了个懒腰，看了眼腕表，“哎呀，差点忘了时间，我得去接女儿放学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呃，没有了。”张小明连忙跟着起身。
“行，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来找我聊聊，”店长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一会让阿姨把我桌上收拾下，没什么事可以早点下班，毕竟今天可是周五，晚上有约会吗？”
“没，没有。”
张小明推开门，等他先走，没想到店长顺手搭着他的肩膀给他一起带出了办公室。
“长这么帅居然没约会？”
魏涛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个不？”
张小明完全没料到对方还有这么不正经的一面，当即手足无措：“魏总不要开我玩笑了！”
“哈哈哈哈哈魏总！”
魏涛逗得小年轻脸红总算是心满意足，放开了他。
“别那么紧张嘛，聊天跟面试似的，放轻松，都自己人……诶小胡你怎么在这，大周五的这么严肃，有事找我？”
张小明猛一抬头，只见胡廷瑞跟尊门神似的站在走廊。
“没什么事，本来准备跟您看下商会下季度的优惠政策。”胡廷瑞看出来他准备下班，补充道，“不过下周一看也行，不急。”
魏涛连连摆手：“那就下周一看吧，没事都早点下班。”
目送店长潇洒翘班的身影离去，张小明正准备蹑手蹑脚离开，下一秒就被人抓住了肩膀。
他嘶了一声，那只手立马卸了力。
关公变身黑脸的张飞，盯着张小明的眼神十分不友善。
“你……”
“有什么事吗？”张小明后退一步，微微扬起下巴。
“你下班等我一起，送你回家。”
“不需要，谢谢！”
胡廷瑞好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意味不明。
“你跟店长聊什么了？”
“关你什么事。”张小明嘴快一步，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冲，压低声音说道，“就是问我入职到现在怎么样，我说都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耳朵红了？”
“什么？”
张小明说完就意识到他什么意思，当即火气上头，“你有病吧！”
看他似乎想反驳，张小明难得脑子清明口条也顺，抢先道：“这是工作场所，请不要说些有的没的，我们只是同事，谢谢。”
他说完想转身就走，走出一步又停下，背对着胡廷瑞。
“过去几天谢谢你送我上下班，我可以按照网约车价格付你，我们两清，之后别再这样了。”
说完他当即快步离开了这里，直奔保洁阿姨，让她去店长办公室清理桌面，恨不得最好能连办公室门口那个人形大件垃圾一起清理了。
临下班了，张小明又突然有点惆怅，开始内耗。
自己态度是不是有点差劲了。
虽然是对方先差劲的，嘴上说不搞同事，天天又在这里搞些有的没的，动不动就挂脸，不知道怎么卖得出去车。
哦跟客户那当然脸色好看许多。
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小张。
张小明左右脑互搏，出了大门，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果然没看到那辆0602。
他心情大好，哼着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摇头晃脑往回走。
“……”
张小明对着单元门外那辆熟悉的车，第一反应是找根图钉把他车胎扎了算了。
随即想到那岂不是给人找了个不走的借口，作罢。
他弯着腰潜伏到车后窗边，缓缓升起。
车里竟然没人！
这比有人还可怕！
张小明吞了口口水，见周围也没个人影，不由抬头看向自己家所在的楼层。
鬼故事，真的鬼故事。
张小明在楼下团团转，两三口抽了根烟，味道都没咂巴出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不成！
何况今天没喝酒。
他梗着脖子迈开腿，挺直腰杆上了三楼。
果不其然，胡廷瑞一手插兜，一手拎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张小明权当没看见这个人，左手掩着右手输密码，开了个缝就打算钻进去。
关不上门。
“……”胡廷瑞手上青筋拱起，“让我进去。”
张小明暗自用了个寸劲，未遂，看了他一眼，索性消极抵抗，门一甩不管了。
胡廷瑞进门，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双拖鞋。
“……”
张小明深吸一口气，打开冰箱，感受迎面的凉风。
胡廷瑞开始掏出一些水果零食，接着是毛巾牙刷等若干生活用品。
张小明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再次深吸一口气，劝自己不着急，等他走了就全给扔了。
他突然注意到冷藏室角落里的牛奶还剩一点，算算保质期直到明天，果断一口闷了。
香，冰冰凉凉去心火。
“空腹喝冰牛奶对胃不好。”胡廷瑞仿佛在他身上装了监控，马上追踪过来。
“你能不能别管我了！”
心火蹭地冒顶，张小明气不打一出来，转身把牛奶盒瓶盖拧好猛地砸到他身上。
“大家都是成年人，公司管我不够，还追来我家里管我，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你……”胡廷瑞有点被震住，捡起牛奶盒，“我没管你，至少在公司没有。”
“那你天天拉着个臭脸给谁看呢？我跟同事说几句话怎么了？跟店长聊工作也被你说得好像有什么似的，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胡廷瑞眉头紧锁。
张小明一口恶气爆发出来舒坦多了，趁热打铁道：“我跟谁说话跟谁做朋友，都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着！”
“我没有管！”
胡廷瑞语气也开始有些激动。
“不过难道你要跟同事做朋友吗？你是大学生吗？哦还是说短短几天你觉得大家人都很好都照顾你，什么陈越徐佳佳，包括那个魏涛，你当他们都是什么好人吗？我看就你像个小白兔见谁都是好人。”
张小明没相当此贼人竟然还敢反驳，一时找不到趁手的工具再进行物理攻击，只能提高音量。
“是，就你厉害会看人，长袖善舞，把人家商会会长都哄得开心给你充绩效，销冠了不起！我就是一普通人，只想平平淡淡找个班上。
“是，我看不出来别人都是坏人，看谁都是好人。”
他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看你也是，你都睡了我两次我还天天跟你说说笑笑的，我就是下贱。你满意了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胡廷瑞没想到对方上一秒，当即偃旗息鼓，想上前拥抱他。
“你别过来！”
张小明这回没有后退，噙着泪冷傲退基佬，“我也不需要你道歉，都说了我是直男了，你但凡对我有点尊重，请现在就离开我的家！”
胡廷瑞张了张嘴，如鲠在喉。他的胸腔突然有种难言的酸涩弥漫开来，心脏像是被人攥住，艰难迸发的每一滴血液都夹杂着苦意。
张小明胸口剧烈地起伏，以至于不得不用嘴呼吸。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双眼通红却死死地盯着自己。
两人离得最近的时候张小明似乎总是闭着眼睛，他从未从这双眼睛里看到过一丝情意。
但此刻的恨意分明。
张小明一直看着胡廷瑞关上门，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瘫倒在地。
我是胜利了吗？他想。
为什么却感受不到一点喜悦。
他缓缓地蜷起身，像一只小狗把头埋进自己的尾巴里，微微颤抖，发出呜咽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小明突然感受到胃里一阵抽痛。
“……”
很快，脸上的泪水被冷汗替代，张小明痛得脸色惨白。
妈的，都怪那个扫把星，给他说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