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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你脑子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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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从里面拉开的一瞬，杨时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睫颤得厉害，唇瓣还带着未褪尽的红肿，泛着水光。
宋涧方没说话，只伸手扣住他后颈，力道稳而沉，不容他后退半步。杨时源浑身一僵，卷发从帽檐滑出来，软塌塌贴在汗湿的额角，鼻尖泛着更浓的红，眼神慌得像受惊的小兽，雾蒙蒙地望着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公……”他声音哑得发颤，带着讨好的软，“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张星临他……”
后半句被堵在唇间。
宋涧方的吻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却不粗暴，只是强势地碾过他还带着陌生气息的唇瓣，舌尖轻轻扫过那点软肿，逼得杨时源仰起头，脖颈绷出修长线条，喉结慌乱地滚动。他长睫死死闭着，睫毛湿软，眼尾红得快要滴血，唇瓣被吻得更艳，津液沾在唇角，添了几分无措的软。
杨时源想解释，却只能发出细碎的闷哼，指尖攥着对方的衣服，指节泛白，整个人被按在门框与怀抱之间，退无可退。吻从唇瓣移到下颌，再到颈侧，轻轻吮出浅红印记，灼热的呼吸不断打在肩颈，想要完全覆盖住不属于杨时源的那些味道。
“宝宝你回来得好晚。”宋涧方抵着他泛红的鼻尖，呼吸滚烫，声音里带着委屈，“能给我看看手机吗？”
杨时源眼眶微湿，软着声音蹭他的肩：“老公别生气……我给你看……”
他唇瓣微张，还带着被吻过的糜艳，眼尾泛红，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冷白的肌肤泛着薄红，整个人脆弱又顺从。宋涧方喉间一紧，再次覆上他的唇，这次力道稍缓，却更缠人，把他唇上所有陌生气息都尽数覆盖。
直到杨时源喘得发软，靠在他怀里浑身发颤，宋涧方才松开，指尖擦过他红肿的唇瓣：
“疼吗？”
杨时源埋在他颈窝，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嗯嗯，好疼好疼。”
“那是张星临吻得更好还是我？”宋涧方一边说一边从杨时源手中接过手机，“宝宝，你真让我担心坏了。”
杨时源完全不敢抬头看宋涧方的脸，他没有勇气面对宋涧方的任何表情。虽然对方的情绪听起来没什么异常，但他问心有愧。
“当然是老公了……”杨时源小声回答。
杨时源不知道宋涧方在他手机了看什么，持续时间很短，很快手机就回到了他的手上。
“我还以为你没给我备注老公呢。”宋涧方长舒一口气。
杨时源有些懵，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我当然会给你备注老公，你是我唯一的亲亲老公呀……”
宋涧方拍拍他的背：“放轻松，我只是以为你是没备注所以不知道我是你老公，所以——不接我电话。”
“……”杨时源沉默几秒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噗……我就算没备注也知道是你打来的。”
宋涧方冷不丁补充一句：“所以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杨时源好不容易消散的愧疚又涌了上来，就算他和张星临亲了嘴，就算亲嘴照片还流传到了网络，宋涧方仍然不对他生气，从进门到现在说过最严肃的话居然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杨时源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心里堵着慌。
宋涧方越是这样，他越难受。他本来是要哄人的，甚至做好了晚上睡不着觉明早起不来床的准备，可对方连发火的口子都没给他留，反倒先一步把所有矛盾点都吞了下去。愧疚像温水一样漫上来，不烫，却闷得人喘不过气。
他想要红，想要在镜头前站稳脚跟，想要那些掌声和目光，想要靠自己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拼出一条路。可每往前一步，好像都要宋涧方在后面替他扛着。绯闻、偷拍、莫名其妙的吻、全网乱飞的议论——这些本该是他一个人收拾的烂摊子，最后竟变成了宋涧方默默消化的情绪。
他要事业，要前途，要往上爬，可代价是他的老公要守着一个随时会爆出丑闻、身不由己的伴侣，甚至还要接受网友不怀好意的调侃和嘲弄。
他想要两全，可世界从来不给两全。
想要火，就要牺牲一部分安稳；想要爱人安心，就要收敛一部分野心。他想两头都抓，两头都没顾好，到头来，最委屈的人反而是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宋涧方。
哎，他第一次的尝试因为张星临这个不可控的因素失败了。他完全不想伤害到宋涧方，但事总与愿违。
杨时源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的乱。他是真的爱宋涧方，不是敷衍，不是将就，是实打实想到就心软、想到就安稳的那种爱。
可这份爱，在他步入娱乐圈，渐渐变得身不由己的生活里，好像变得越来越单薄。
他逐渐给不了准时的陪伴，给不了夫妻间绝对的清白，甚至在犯了错之后还需要宋涧方的包容。
这种感觉太糟了。
他不想让宋涧方一直这样无声地吃亏。可他停不下来，镜头、舞台、机会、那些快要抓住的光，他舍不得放。他的未来难道真的要以伤害爱他的人为代价来成就吗？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了滚，终于抬起头，声音哑得发涩，却异常认真：
“老公……我不是故意的跟张星临亲嘴的。是意外，是我没躲开，是我犯错了。可是……我真的很想做好自己的事，想红。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你要承受很多……我光是想到你会看见那些照片，我都很难受。”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一层泪：
“我爱你，我很爱你。可我也不想放弃我的事业。我总想着两全，可我好像……会一直让你吃亏。”
宋涧方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唇上还未完全褪去的浅肿，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没有怪你。你想做就去做，大胆一点，不用顾虑我。你的事业，你的梦想，很重要。对我来说，比我的想法更重要，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杨时源柔软的头发，声音放得更轻：
“我只要你平安，不委屈自己就好。当时给你打电话也不是要兴师问罪，就是想问问你这么晚还没回家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杨时源心口一紧，还想说什么，却被宋涧方轻轻抱了抱，力道温和，带着包容：“去洗个澡，早点休息，我爱你。”
杨时源点点头，带着复杂的情绪进了浴室。
水流声响起后，宋涧方才缓缓转过身，走到客厅角落，拿起手机，屏幕里还是那些刺眼的照片——杨时源被人拥在怀里，唇瓣微肿，眼尾泛红。
这副脆弱又被人占有的模样，像一根根细针，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他不是不生气，不是不吃醋，只是不能对杨时源发火。
他爱他，所以只能把所有的占有欲、酸涩、不安，全都压在心底。这些醋意和难过，只能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
张星临的状态也不必宋涧方好。他一时冲动亲爽了，带来的后果却是他也很难解决的。轿车在高架上飞驰，流光溢彩的夜景一帧一帧闪过，张星临脸色凝重地看着手机上的热搜。他的粉丝多，大部分都是他的粉丝带着词条在辱骂杨时源。
张星临心中很不是滋味，虽然是杨时源先暗示他，但对方并没有逾矩的行为，是他强吻了对方。现在大部分的污言秽语都涌向了杨时源，而他这个真正点火的人却安然无事。
他想编辑一些话，劝粉丝们冷静一点，还没打出来几个字，手机就被旁边坐着的经纪人拿走了。
陈格冷声道：“你还要做什么？你还嫌你闯的祸不够多吗？”
张星临深吸一口气，想和陈格争执几句，但一想到确实是自己不占理后他就偃息旗鼓了。
“我没有想再闯祸，我只是觉得这对杨时源不太公平。”
陈格说：“你没必要这么心软，对方到底是什么心思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吗？说不定这样的讨论度正是他想要的。你再出来替他说话，你就可不占上风了。”
张星临没有犹豫，说：“我不在乎我占不占上风，我喜欢他，我不想让他因为我而被骂。”
“陈哥，把手机还我吧，大不了我就退圈，专心致志去追他。”
陈格满脸难以置信，许久才出声：“你脑子没坏吧？”
张星临瞥了他一眼。
“大哥，人家可是真的已婚，这次是你强吻了他，他不敢反抗罢了。难道你就真以为对方喜欢你？再说，你这新闻一出，他说不定在家里笑得很开心呢，给他送了这么多热度，你还不知道吧，你常驻的那个慢综，新一季要录了，资方有意向接触他。这可以说都是你带给他的资源。”
张星临摇摇头：“不，他不是这样的人。他肯定不会这么虚伪。”
陈格彻底失语了，张星临的样子很认真，认真到他觉得荒谬。原来不可一世的小少爷居然也是个恋爱脑。
